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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逃避是没有用的 “给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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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以病人的身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徐文掖了掖被子,漆黑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眼皮每过五秒就砸吧一次。透过门缝上,可以看到走廊传来微弱的光,他现在太清醒了,除了监护器监测生命体征的提示音,病房里面就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要是旁边两个空床就好了,不聊天的话听听呼噜声,也可以的。
他给自己重新调整了姿势,或许这样就能更快入睡了。
啊死脑不要想那些事情了,再怎么样也要好好睡觉养好病才可以面对明天啊!徐文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减少,徐文困意来袭,重重的阖上眼皮。迷迷糊糊中,嘴里面呓语着:“不要,不要做梦了。”
真的没有做梦。
“徐文,醒一醒。”
主任的声音?徐文疑惑地睁开双眼,望着面前自己昔日同僚围成一圈,他傻眼了。
“感觉怎么样,伤口处还很疼吗?”老师站在主任的旁边,关切地问道。
完球了!这下真的社死了,以前他不理解病人被一群白大褂围着是什么感受,果然,这个世界只有感同身受才值得说那句“我懂你”
“不疼了。”徐文老老实实回答,他是真怕这个时候,主任还要考他这个病人一些专业性的问题,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别问我别问我!徐文心里慌的不行。
果然,上天还是眷顾他,主任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领着一班人马离开了病房,徐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离开前他的老师转头对他做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怎么贼眉鼠眼的。
这个老狐狸。
好不容易清净了一会,警察局的人来了,不是白芥。
“徐文,这段时间,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会派人轮流站岗,有什么异样,要及时跟我们汇报。”一个看起来就干练的女警站在床边,她看了一眼徐文的肩膀,补充了一句,“白芥今天有别的事情,他没有来。晚一点,会有人来找你谈话,希望你可以配合。”说完转身就走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好酷的警察,徐文敬佩于她的办事风格。
或许白芥去出租屋了,毕竟连他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救我的人是谁,到底会是谁呢?在所有可能性中,徐文不得不直面一个猜测:蔺燃。
手往柜子一伸,他打开了聊天记录。
文:胡胡,不好意思,这段时间我可能不能来了,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情,你帮我跟老板娘说一声,拜托你了。
这下老板娘大概率把他炒了。
老妈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她绝对会半夜赶过来给我臭骂一顿,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徐文心里面开始盘算着,他现在无法担保他周围的人会不会受他连累。
啾——啾——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不知何时立在外面的窗檐上,喙跟那只臭乌鸫一样都是黄色的,脸上的毛毛却是珍珠白,小巧秀气的很。不在家,这下黄嘴怪没有人和它对峙了,也不知道笨鸟会不会无聊。
他觉得趁养病这段时间把事情好好捋一遍。
从哪里开始呢?徐文望着头上的天花板。
现在他头上悬着三个矛盾:
一,为什么白芥的叙述中,我成为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谜团中的关键人,面包车、拿着斧头砍我的人,以后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呢?这些人的背后到底是一个利益集团还是分开的?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猜测,这些可能都跟所谓的“撒旦”和“撒旦”的信徒有关。
二,蔺燃到底是谁,为什么白芥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会有那么大反应,昨天在出租屋发生危险,白芥怎么会提前知晓?他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是机密?还是刻意?
三,奇怪的梦境。半年来我总是做同一个场景的梦,每一次都是动弹不得的四肢和头顶刺眼的白光,还有一张模糊的脸。梦境会与现实有关联吗?
徐文一边在浏览器上搜索撒旦的词条,在此之前,对于这个名字他只知道来自于基督教,代表着魔鬼,是曾企图篡改上帝之位而堕落的天使……看了很久,他只能暂且得出一个结论:伤害我的人,都是一些游离在伦理道德法律层面的边缘人,而这些人,都信仰者Satan,想到这里,徐文一脸生无可恋。
我特喵的又不是血包,怎么可劲薅我的小命啊!徐文此刻觉得自己就是一条搁浅的淡水鱼,正当他一命呜呼之际,“好心人”一把捡起来把他丢海里了……
糟心!
不对!徐文呼吸一滞,相比白芥的刻意隐瞒,最奇怪的人应该是——蔺燃!
是啊,他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还总是意有所指暗示我。
那张卡片!徐文记得当时他一股脑倒出来了,该死的,上面有联系号码,虽然当下贸然联系他可能会打草惊蛇,但是现在他别无他法了。
沉思半响,徐文不想再坐以待毙了,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至少,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绝对不行,警察不可能时刻看着他。
诶,有人进来了,徐文猜是问话的警察。
“徐文,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人来没有进来,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白芥!
他头支得老高,又不能坐起来,看起来别别扭扭。
克莱因蓝的羊毛衫,咖色的条纹围巾,还有,眉上的碎发轻微翘起……隐约间徐文闻到了淡淡的小青桔味,带着一点雨后泥土的湿润。
“被吓傻了?”白芥歪着头嘴里面噙着笑意,径直走了进来。
“白芥!”徐文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床位,嚷嚷着:“你快坐。”
白芥卸下手里的一袋水果,一股脑放在柜头上。
“我还好,睡了一觉,没什么大碍了。”徐文有些局促,特别是现在还那么狼狈。
他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急切,下巴上的一小撮软肉被压成两块,“你……你们在我房间有找到一张卡片吗?就是我给你说过的,蔺燃给我的那张。”
忍住用手去戳那坨肉的冲动,白芥耸了耸肩,“没有,现场第三个人的指纹都没有留下,你说的那张名片,也不见了。”
“而且,就算有他的联系号码也没有很大的用处。”白芥微不可闻地摇了摇头,“他很神秘,很多时候监控捕捉到他的身影,跟踪到一半,人就不见了。”看来蔺燃的事情让他很苦恼。
没有用吗?明明就在桌子上啊,难不成被那个人拿走了?蔺燃拿走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给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还是怕警察发现呢?
白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慢条斯理削起了苹果,手法十分熟练。
“你们,是在寻找……Satan吗?”徐文主动提出问题。
“是的,准确来说,这是一个行迹隐秘,同时也及其危险的组织。”
徐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徐文。
“那面包车、砍我的人就是这个组织的人咯?”徐文盯着眼前那串越拉越长的苹果皮。
“不排除,”徐文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徐文,脸上一闪而过的自嘲,“如果仅仅是这一个组织,就不至于让我那么焦头烂额了。”
“那,为什么是我?”徐文啃了一大口,心想自己有苦难言。
“其实,在此之前,不仅仅是你,还有和你类似遭遇的人。”白芥神色晦暗,没打算再继续说下去。
“他们怎么样了?”徐文还在嚼着那口苹果。
许是找到了苦命的知己,他两眼发光,央求着白芥继续补充。
“死了,他们都死了。”
怎么会这样……以后,我也会是同样的结局吗?
徐文把脸埋进被子里面,毕竟大老爷们哭还是蛮丢脸的。
白芥垂眼看着面前炸毛的的海胆头,手不自觉靠了过去,只差一厘米,却停下来。我该怎么给你承诺呢?那么久了,查这件事情已经那么久了,为什么会那么多阻碍……
被子里面的人终究还是憋不住气了,呼哧呼哧呼吸新鲜空气。
那只手早已缩回。
怎么明明是我该悲伤,他看上去还那么难过?“白芥,”见对面不应,徐文忙甩手招呼,嗯,像市场卖鱼的老板,“不怕,你看这几次我不都好好的嘛!”
详细说明了当时的经过,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白芥接完一通电话回到徐文床前,“徐文,我要先走了,晚些来看你。”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过头来。
徐文侧头看着他。
“徐文……谢谢你。”白芥把门关好,靠在门后,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白芥走后,徐文继续思考。
先前的猜测有一点需要更正,白芥,或许和我一样,也深陷在这个谜团中。
有一个桃子从袋子里面滚了出来,停在了柜子的边缘,摇摇欲坠。
徐文条件反射侧身伸出手去接住,忽然大腿被一个硬物嵌压,砰!桃子滚进了旁边的床下。
诶有什么东西?他伸进被子里面,在触碰到一个物体的时候,脸色骤然大变。掏出来一看,是蔺燃留下来的那张卡!
他才注意到卡的背面,一条蛇被匕首刺破七寸,七寸之上极度扭曲,蛇的眼睛也没有了,在匕首握柄上,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图案,徐文想不起来。
卡怎么会在我的裤兜里面!
可是,白芥说有联系方式也没有用……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徐文心一横,拨打了那串号码。
嘟——嘟——持续了半分钟,徐文有些沮丧,果然,他笑自己,蔺燃怎么会接呢,他还是太天真了,正准备挂电话,熟悉的声音响荡在病房。
“徐文。”
吓得徐文手一抖,手机险些掉了出去。
怎么还有履带运作的声音,难道他在哪个工厂?
“蔺燃,有时间,能,能见个面吗?”徐文觉得自己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不行,必须搏一把!
“好啊,只能你自己来,时间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