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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日同天,是我有幸 问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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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冽冽的冬天很冷,把人都冻成冰棍了,但是冻不住时间。
眼下快到年根了,苏晓蕋本人其实对于过年这种事情,早就已经没有了那一份期待。
但是啊,作为一个合格的大人,自己需要的是置办年货,自己不过年,
但人家俩小孩总不能不过吧?
今日瑞雪初临,新年将至,苏黎蕋望着宛若夏天般红花瓣飘落的长街,其实就是冬天的红灯笼挂挂了起来,两排长灯犹如两道繁花。
自己心想笑了笑,把冬天比作夏天很荒谬,但在这对立相反之间,新年不也是这样一个角色吗?
明明都过了一年了运气还这么差,人怎么还有底气祈福万事如意。
算了算了,明明就是自己烦,所以看见周围一切都烦。
但少年眼中永远不会这样,只会觉得新年欢喜,银致新年。
是的,没错,就是银子的那个银。
白枫心里已经琢磨着哪家的红灯笼最为顺眼了,啊,当然不止心里啊。
蕋姐,我要买那个,那个那个。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我要那个作为普通的红灯笼吧。不为别的,只为价格便宜。
苏黎蕋一手给银子,一手拿过来,两个灯笼分别给了白枫和陈然。
新年,新气象。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东西。
蕋姐:“小陈然,你要什么呀?”
蕋姐手终于空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然,我们不是都在置办年货了吗?想要什么就说不用给我省银子”
白枫顺口一接:“别的不用给我们俩的红包鼓一点儿就好。”
不知不觉雪好像越来越大了。与其说束遮挡视线,不如说是洗开了眼界。
红灯笼的顶部也淋上了一层瑞雪,这几个人也是奇怪,看到红白相见反而觉得喜事冲天。
白枫就总是想把这个白雪给他拍下去。
手掌跃跃欲试,啪的一声,砰的一下,就这样,到了新年这一天。
鞭炮放响了,就这样噼里啪啦吵吵闹闹,陈然也觉得新奇的很,白枫还准备再点几个鞭炮。
但是自己知道还是要留点的,因为要等到晚上晚上还可以放。
啦啦啦啦啦啦,过年啦,苏晓蕋难得听到这种声音,今天却难得不觉得白枫吵闹。
因为她看着两个人,两个小屁孩对新年这种盼望之情啊,欢喜之约啊。
是自己失去好久的东西了,毕竟在她眼里,过年早已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新年一年一年过去,岁数一岁一岁的增长,自己对自己就一句话,我又老了呀。
过年这一天也很快就这么过去了。
白枫和陈然都不约而同的在过年前几天万分期待今天的到来,
两个人的回忆,难得有一些共同,一起贴福字,吃饺子,每完成一项,他们都觉得好快乐。
白枫心里想着新的一年,自己一定要盘算一件事。
于是在后面几天,终于找到了个恰当的时机,问了一下她们俩。
蕋姐,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苏晓蕋目光扫向白枫,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莫非是你生日快到了?
白枫撇了撇脸,我才不是这种人呢,就不想着新开了一年,可以记住你们的生辰日,到时候再为你们庆生啊。
苏晓蕋知道这个种这种直白的关心,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道:“前两天”
白枫。。。
觉得自己刚才那个话还不如不说,或者说应该早点问啊。
陈然也有一点追悔莫及。
蕋姐目光捕捉到他俩的尴尬,直截了当的说:“没事过了就过了吧,又不是今年和以后过不成了。”
苏晓蕋面无表情的说:“起码这两年我还不会死。”
蕋姐:“反正到时候肯定给你俩办的大大的。”
白枫努力把嘴角的笑意扬下去,哪有人这么说自己?
又转过头,眼睛炯炯有神的看向陈然:“小然,小然那你呢?”
陈然稍加思索,随即反问:“师兄,你呢?”
白枫:“我啊,是在12月末。”
陈然装模作样的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吗?好巧,我也是在12月末,不知师兄具体在一天?”
白枫嘿嘿一笑:“在12月末的前两天,你呢?你呢?”
陈然悠然开口:“那我也在那一天。”
苏晓蕋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陈然,重复他刚刚说的话:“那我也在?”
苏晓蕋:“自己生在哪天,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陈然这个时候装不出来笑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白枫很单纯的发问:“那没人给你过过吗?”
其实还有后半句你不是皇子吗?怎么可能?
陈然嘴角又上扬了一些,好像是那些说不出来的苦,只能用提高嘴角表达,
但是这副笑的样子,笑还不如不笑,简直就是在皱眉苦笑。
看到他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点难过,白枫知趣了,不问了。
饶是苏晓蕋也惊了,这孩子怎么就?就这样,活下来的?
蕋姐愧疚的开口:“那选一个你喜欢的日子吧,到时候我照样给你好好过。”
陈然又笑了,在一旁的白枫在心里暗暗的说看嘛,
人真笑假笑一眼就能看出来,难得今个这人笑的这样多。
自己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对望过去是陈然,只听他开口说道:“我很是感激能遇到蕋姐和师兄,我这个人真的是非常的感激,所以我想要纪念。”
陈然:“所以就让我跟枫师兄,在同一天吧,这样也算得上是我有幸。”
白枫快被这番话捧到天上去了,装作一副害羞的模样,摆了摆手。
白枫:“没有啦,没有啦。”
蕋姐皱了皱眉,问了一句:“你确定?”
陈然毫不犹豫的点头。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陈然躺在枕头上,回想今天。
生日纪念。
纪念什么?纪念我母后因为生我而死吗?
这样不仅对不起她,更让我觉得我是一个错误。
而且他其实发自内心不理解,过生辰这种东西,所有人都在把欢笑快乐,祝福送给过生日的那个人。
可是那天明明是自己母亲的痛苦日,或许他们不在意吧?
那是因为他们过了这个痛苦日,可是那些没过去的人要怎么办呢?
这种事情明明一点也不值得被庆祝。
就连我活着也不值得被庆祝,
庆祝什么?
我活的这么失败吗?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然觉得俩人一起过生日,多省呀。
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是被赶出来的。
出来上街的那一日,陈然偷偷打量着蕋姐付给的银子,每次的价格都不便宜,而且她当时还没要一盒金条。
自己现在就是宛如一个寄生虫,吸着别人血汗钱的废物。
尚且不说没有挣钱的本事,但是怎么好意思让蕋姐再多亏一点本?
这样多省钱呀,大张旗鼓的吃一顿就够了,不用搞两顿饭,也不用担心两顿饭会不会有差别。
他怕比不上师兄,又怕比得上师兄。
自己好担忧,有的人辉煌,有的人草草,自己这种命如草芥的人,还是沾着别人的辉煌好了。
在这时候陈然是真切的发自内心的想跟白枫一个生日,无论什么原因也好,但总归是想的。
可是时间总会改变一切,在以后的某些年宋乾诚是真的不想要跟他同一天生日。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同一天?当时的自己简直目光短浅。
不过呀,这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