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无味》不太远的远方

5、“饮食男女”

　　他们两人出门的时候，看门的热情地招呼着：“你们今天不是最后。”

　　吴晓菲答到：“楼上的门我已经替你关好了。”

　　夕阳把最后一丝红抹在天边，也准备下班了。

　　秦风问去哪里？吴晓菲说不知道。其实她也是踏着新年第一天厚厚的积雪从幕尼黑来到这里的，半年多时间几乎一直在忙公司的事，对法兰克福一点也不了解。她想了一下说：“这样吧，这里往前走就是市中心，那里总有吃饭的地方。”

　　因坐地铁要拐一个大三角，即费时间，又闷热，吴晓菲提议：“走走过去，二十分左右。”秦风也因为整天坐着，难得有个活动活动的时候，就欣然同意。这是一条主道，旁边的树木也不是很密，应该是比较燥热的。但是因为现在车很少，所以显很得开阔，空气也还新鲜。

　　吴晓菲一边走，一边尽自己知道的告诉秦风：“纽约的王府井叫‘花儿’对吗？法兰克福的叫‘菜儿’。这几幢三角形是德意志银行，那个是德累斯顿银行。那边一幢，看到上面商业银行的标志了？据说是欧洲最高的办公大楼。”

　　秦风问：“算不算那上面的‘避雷针’？”

　　吴晓菲笑道：“那是人家建筑风格。别这样，还不至于嫉妒这个吧？”

　　秦风见她总是一边走一边表情严肃地抬头向天空，还以为这时天上有什么可看的，但他自己却什么也没看到，就问：“看什么呢？”

　　吴晓菲说：“什么也不看，这样是为了显得脖子长。”

　　秦风自己又伸了伸，才发现这个秘密，哈哈大笑起来。

　　吴晓菲不满地说：“脖子疼有什么好笑的。”

　　市中心并不象他们想像的那样哪里都能吃饭，德国馆子里面那些人一个个看着狰狞，中国馆子都在不十分有利的地方。他们人地生疏，不敢深入敌后。最后免强进了一家墨西哥餐馆。

　　人也是多，但他们还是找到两个靠墙角的座位。吴晓菲一边嘟囔着：“等吃完也就热死在这里了。”一边还是坐了下来。

　　菜单还是一样看不懂，不过好坏有德语的标题，知道啥是吃的，啥是喝的。两人各要了一杯啤酒，并在菜单找了一个看着名字顺眼的报给了那穿短裙的姑娘。秦风看酒里面有茅台，立即给
　　自己要了一杯，吴晓菲要了一个叫“玛格丽娜”的混合酒。

　　等饭端来一看，吴晓菲的是笆蕉叶盛着肉汁浇的米饭，旁边还用两个小碗放着一碗赤豆汤，一碗不知道什么。她欢呼了起来，同情地看了看秦风的盘子，里面一块烤得的有点黑有点黄的肉另一个小盘子放着一堆生菜。

　　三下五除二把那些不管是什么塞进肚里，吴晓菲端着“玛格丽娜”看秦风细嚼慢咽。

　　秦风说：“谈谈你自己。”

　　吴晓菲说：“现年三十九，有老公儿子各一位。相好的若干。”

　　秦风喝一口茅台说：“这肯定是假的。”

　　吴晓菲说：“可不，这年头真相好的就跟真茅台一样多。该你了。”

　　“三十七，老婆女儿。”

　　“没相好的？你女儿多大，给我当儿媳妇吧，咱们作亲家。 "

　　“你儿子太风流。”

　　“还没见过，就被我儿子迷住了。”

　　“什么时候让他秦叔叔见见？”

　　吴晓菲告诉他，他们还在幕尼黑没有搬来，自己两星期回去一次。又问秦风打不打算搬，怕不怕老婆放在汉堡被德国人骗走。

　　秦风也说暂时不想搬，又问她找房子的事。

　　吴晓菲说，找正经房子不困难，就这种凑合的难找，太贵不值，便宜的质量差的一踏糊涂。她喝了一口酒又神气活现地描述自己的房子：“我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活在万恶的旧社会，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每次提了东西去体育馆的游泳池。”

　　秦风同情地点点头，突然说："你去我那儿洗个澡吧。"

　　吴晓菲犹豫：“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然后我再送你回去就是了，反我今天也是要送你回去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