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无味》不太远的远方

4、合作？对抗！

　　天气慢慢热起来，白天也明显地变长了。

　　一天下午，吴晓菲觉得已经工作得很对得起自己的工钱时，天还竟然还没有黑。

　　她很怕在这种黄昏时分闲下来。故国，家园，朋友，过去的同事们，甚至儿时一起钻麦草积子探索男女区别的小伙计们，都会一起乱轰轰地来到她的眼前。一时想起上次交给秦风的那个活儿，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也不知他弄得怎么样了。就决定去看看吧。

　　转过墙角就是他坐的大办公室了，一直忙，好长时间没来过了。走进去一看，他果然还在计算机前。

　　她问道：“还没走？”他的回答就象他们俩一直地说话一样的平淡：“你这种关心很虚伪。”
　　她左右瞧了瞧，又问：“楚云个死妮子已经溜了？天还没黑呢。”这“天还没黑”是他们最近老说的一句笑话，含蓄地表达许多种意思。

　　秦风没有回答。

　　她又问：“我说过让她帮你的，她也帮了些忙吧？”

　　秦风：“她有更重要的事，我不好勉强人家。”

　　吴晓菲眼神怪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发现自已这话说的有点那个啥。一时竟有些茫然。可是在吴晓菲面前他好象没有觉得被动过，面不改色地就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现在就验收？”

　　她笑了笑，拉过一张椅子，让自己在椅子上面坐了坐舒服答道：“整天和人嚼舌头累不累？”

　　他也笑了，继续在那开着一大堆花里胡稍窗口的屏幕上用鼠标点点挪挪。吴晓菲看了一会知他是在调颜色，就说：“你还得再在别的机器上试一试不同的显示器。”秦风答到：“对，趁汉斯不在装到他机子上试试背景色，还可用他的声卡把声音也试试。”

　　他把一大堆·ＨＴＭ，·ＪＰＧ和·ＭＩ的文件移到网上。移了一半却发现磁盘空间不够，他把鼠标往桌上一摔，脸色非常不好看起来。

　　吴晓菲拉过他的键盘敲了自己的密码进去，可用的空间立即大了。她也不说话，自己将他那些文件都标志了，搬了过去。在等机器操作的时候，她说：“我给你讲个造物主的故事。”

　　他脸色依旧不好，但神情缓和了一些。她不看他，只管自己讲下去：“说是有一天他老人家一觉睡醒来，看地球上的人越来越多，就说：个个都出去胡闹，那些可怜的洒吧舞厅怎么受得了？叫了手下的人来说：这样吧，搞个东东，让他们能一天到晚在上面敲敲打打，把时间，青春，感情还有多余的精力都给他耗尽。

　　手下人说，这可不容易。老人家说那还不容易，你只要别把它搞的太容易就行了。……”

　　听到这里秦风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吴晓菲面不改色地往下胡编：“过了几天，手下人搬来一个东西兴奋地告诉老人家：有了，这个东东不光有个板板能敲打，还有个小玩意能扒拉！”

　　秦风把一口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两人一边往外走，吴晓菲还在说：“老人家一看就乐了：好，我负责让他们觉得每天连敲打带扒拉特有层次。”

　　**

　　吴晓菲跟着秦风到了隔壁。她抢在他前面打开了机器，依然注册了自己的名字进去，趁秦风接扩音器收拾插头的功夫，将他在服务器上的可用空间扩大了三倍。然后站起来，把椅子让给秦风，自己活动了一下腰腿。

　　秦风在汉斯的机器开了一个临时目录，把网上文件都考过来，又改了几处设置，然后心情很好地叫：“你也来看看，大屏幕就是不一样。”吴晓菲见背景是一副水墨中国画，画着几间美丽的村舍，还有一句杜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她用鼻子笑了笑：“一个奸商还挺会付庸风雅的。不过你小心，这是背景画，如果看的人的屏幕再大一点，这美丽的玩意上就会有两个或一个半可爱的太阳。”秦风说：“所以我才要在各种屏幕上都试一下。”

　　只见秦风在一个牧童的笛儿上按了一下，从那两个大功率的扩音器里，没有前奏，突然轰鸣着响起李春波一封家书的第一句：“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 吴晓菲脸一沉，慢悠悠，阴恻恻地说：“你明天打电话告诉那奸贼，不管什么曲子，让他换一个来。否则另找别人，俺们不挣他那几个小钱了。”

　　秦风忙关了音响，用故作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看她。说：“算了，不弄了，我也饿了，咱们出去吃点什么吧。”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