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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日常篇(含微甜) 姐妹日常 ...

  •   我被刘东清逮到了。

      这真的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

      刘东清的每一个笑容,都是警告,她勾住我脖子的手收紧,似乎要置我于死地。我可能是有些恐惧,呼吸不再顺畅,虽然她只是想把头的距离拉进点还好骂我。因为我比她高半个头。

      我只能靠反骂来作斗争:“靠!刘东清,你放开我,咳咳……你干什么?!你要勒死我吗!我是你亲妹妹啊!松开我!”但刘东清对于我的话没有一点被刺激的样子,她捂住我的嘴,冷冷地打断:“把你的臭嘴闭上好不好?我真的服了。我是在问你,为什么给我翻白眼?”

      对于她的封口,我挣扎的更厉害了,她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气,我愣了一瞬,脑海里出现了我中午吃剩下的柑橘味。这个味道很熟悉,因为我身上也是这个味道,比她稍微浓。我在她的手附上来的瞬间,轻轻舔了一下手心,这个举动很恶心。

      可说实在的,我心里想,她的手心真的很软,味道从鼻尖和舌尖刺激着大脑,我的心跳少跳了一下。哎呀我去,我是不是要死了?

      果然,刘东清被我的动作震惊到了,她猛地松开手,给我脸上来了一拳。今天是这开学的第一周的星期三,我永远忘不掉她的这一拳。

      所以当我在每个夜晚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唤她名字的时候,她总一边推搡一边说我脑子坏了,我就拿她当年的这一拳作挡箭牌。“这是你把我打残了的,你负责!”

      “滚啊!你都是脑科医生,自己看病去啊!”

      几天后,我顶着亲姐姐的拳印和肿脸和她回家吃饭。

      刘东清下手太重了,这个肿样持续了快一周才堪堪消下去。爸妈倒是关心我,在看到我脸上的红肿和看刘东清幽怨眼神里知道了一切。不过,这也是一笑了之。毕竟是我的问题,刘东清坐在我旁边,她把头发此刻散下来,余晖化为树叶缝隙落下的圆光透过车玻璃洒在她脸上,她的侧脸模糊,这束光让冷漠的女人有了些人气味。

      我轻轻哼了一声,闭了闭眼不去看她。她的漠然气得我心跳快,我真的服了,为什么每一次看她都气的心跳加快,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走人了。

      刘东雁很孩子气,刘东清很清楚。但那一拳她认为打得好,这家伙不好好修理一下是不知道大小王。刘东清借着进隧道的时间里,轻轻斜眯着眼,此时,她眼里的刘东雁有一股特别的感觉。让刘东清形容一下吧,她想:柑橘。

      两姐妹身上都有柑橘的味道。柑橘味道酸涩隐忍却带着清香,是仲夏里不可替代的感觉,少女们的荷尔蒙在禁忌里变得充盈,刘东雁的味道很浓,刘东清轻轻皱了一下眉头,她想把头偏过去,可脑袋却像被人定住,她有些不妙,呼吸加重,好看修长的手紧紧抓紧校服的边缘。

      她在心里暗骂:“死丫头,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刘东清还是觉得自己那一拳下手轻了,以下犯上,这老妹是要不得了。

      但这个时期,却是刘东雁最柔和的样子了。少年时代过后,刘东雁的五官渐渐锋锐,她的眉眼多了对难以存在的感情的思考,丹凤眼的瞳孔里映照最多的就是刘东清了。或许,她遗失的心跳在十年后找到了。

      到家后我直奔房间,整个身子扑在床上,发出嘎吱的声音,刘东清打开了房间的灯,她稳重地放下手里的行李,收拾着这一周的衣服。她跪在木地板上,背打得很直,头发又不知道何时扎起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换校服,蓝色的领口挺直地立在脖颈处,我从枕头间探出一个头,她也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脸上烧了一下,把头重新埋回去,真是的,这女人让人总是那么生气。

      半晌后,我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子再怎么脸红都没事。她已经将衣服收拾好了,背对着我开始换衣服。我揉了揉眼睛,恍恍惚惚地看着她,她的背影很美,流畅的线条在背后落下,她将内衣脱下,扔进了脏衣堆,然后拿了一套睡衣,洁白的肌肤渐渐被衣服盖住,我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我难得地羞涩了一下。然后有感觉不对,又不是没见过,都是一家姐妹。她的身材不就是我的吗?然后我又鼓足勇气看过去,但这一次没有冬日的积雪,只有她深邃的眼眸。刘东清坐上床,微微趴着盯着我的眼镜审问说:“你在看什么?”

      刘东清的话让人心里一颤。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我讨厌的女人声音这样苏,我情急之下一把推开她,用凶恶的样子伪装自己:“滚,别靠我那么近,呼吸都打在我脸上,多热不知道吗?!”

      她被我推的一晃,但又迅速稳住身形。她没骂我,只是感兴趣般挑了挑眉头,手撑在衣柜上,上身微微前倾,我也坐了起来,眉头却是紧紧皱着。不满都写在脸上了。

      “我还是你姐吧?”

      她说。

      我一噎,被她问得感到莫名其妙。

      “那我还是你亲妹吗?”

      “当然。看你表现。”

      她简直惜字如金。我也不想和她废话,直接了当的用手肘肘开她。“滚滚滚,还看表现。我现在要去洗澡了。”

      她拉住我的手腕,我看不清她的样子,因为我刚刚把房间的灯暗灭了,眼睛适应的时间有点长,所以我只能靠耳朵来辨别她此刻的感情。

      “一起洗吧,给爸妈省点钱。”

      “我才不要!”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就先我一步进了浴室,我实际上没有想要先洗澡的,毕竟待会还要吃饭。可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浴室的镜子前了。刘东清脱了衣服,已经打开花洒冲洗全身,只留我一个人在原地被热气烘得脸红心跳。手迟迟不动。她冲完了,拿起香皂。她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我,“为什么不脱衣服洗澡?”

      我恼怒般撇过头,手紧紧的抓在校服的衣摆,做出要脱的姿势。可最后,也只是在腰间。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用另一只没接触香皂的手一把把我衣服掀开。我惊地大骂:“卧槽,刘东清你有病吧!”

      她却笑了笑,抿成一条的唇似在嘲讽我。

      “是你有病吧刘东雁,洗澡不脱衣服。”

      说完,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她拉过我的脖子,距离拉近的同时,我闻到了和我身上一样的柑橘味。

      “还是说,你害羞了?”

      刘东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鼻尖,她比我矮一点,所以我可以清楚地看清她的表情,她在挑衅我。

      刘东雁梗着红透了的脖子不甘示弱地挑衅回去,但很明显,她输的彻底。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刘东清一起洗澡了。这女人太讨厌了。

      她的手顺着我的脖子后滑落到股前,我猛地睁大眼,一把推开刘东清,恶狠狠地威胁:“你是变态吗?我可是你亲妹妹。”刘东清年少时真的肆无忌惮,但到底是姐妹,她也是逗逗我吧?

      刘东清却无辜的说:“我什么也没干。”

      我知道,她又在骗我。于是二十二岁的生日,我的礼物,是她。

      “刘东清,我什么也没干。”我双手撑沙发边,笑得发颤,怎么办,就喜欢看着她被我推倒的恼怒。我喜欢看刘东清生气,因为这样她的样子最让我心动。

      刘东清倔强的把头埋在抱枕里,我拉着她的手,半哄半骗:“别不看我啊,小心待会我“洗手”的时候你把抱枕咬湿了。”

      刘东清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闷哼一声,直接松力,她抱住我,咬住耳垂威胁:“敢学我?!”

      我只想:“活该,年少轻狂,长大后却偷偷做0。”

      此刻年少的刘东清却是比之后要1一点,吃饭的时候她的脚一直不断在桌子下弄我,我气的要摔筷子,她却跟爸妈说:“我记得妹妹今天说要跟爸爸妈妈说一件事情哎。对不对?”

      我咬藕片的动作一顿,只能无奈又尴尬地接话,在此期间她一直试图挑衅我。所以我根本不觉得那些男生女生说她是高岭之花。要不是她是我姐,我都要问候她全家。不对,她全家不是我家吗?

      吃完饭后刘东清去刷牙了,我就帮妈妈收拾碗筷。最后一个盘子洗完后,我甩了甩手转身看到了靠在门口的刘东清,她脸上已经有了些人味,也没有之前的犯贱的意味,我试探着开口:“干什么?你要帮我洗碗吗?”

      她一只手横着,另一只手在那只手的手背上,挥了挥,“不要。我是看你洗完了才来的。”

      so?她有病吗?

      刘东雁旋即露出一副无语的样子,她打开水龙头将手淋湿后迅速向刘东清撒过去。“看招!”刘东清早就发现了刘东雁的意图,她微微侧身,可还是有些水打湿了她的刘海,她的前额贴着几绺碎发,厨房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还有反光。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被刘东清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果然姐姐骨子里就是压制妹妹的。她还知道不打我脸!好好好,玩不起,刘东清,看我以后的时候怎么报复你。

      时间很快来到十一点半,此刻我终于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浑身都是舒畅。已经好久没和手机亲热这般久了,身子还有点累。我拉伸几下,发出嘎吱的声音。

      房间里的一个小台灯还开着微弱的灯光,刘东清睡在我旁边。我看着我们中间的那条“楚河汉界”被子,手轻松的越过,摸向了台灯的开关,身子前倾的姿势让我很好的可以看清刘东清的模样,我的动作停下来,指尖都已经摸到了按钮,我看见她的心口一起一伏,被水打湿的头发早就干了,高挺的鼻梁上是眼镜支脚留下的红印。

      房间里都是好闻的柑橘味,刘东雁保持着这个姿势,手在姐姐的耳朵上方,不时会因为靠近而碰蹭到引起的鸡皮疙瘩,青春期模糊的悸动又有了拟人状态。

      我明白,刘东清的确吸引人。

      “刘东清,你真的让人感觉你很讨厌。”

      手攀上了她的鼻梁从上到下的描摹,刘东雁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但有种感觉在驱使她这样做。即使她讨厌刘东清到死。

      她忽然握拳,假假地朝她脸上给了一拳,连微风都没有,就算是报复了吧。

      当晚,刘东清做了个梦。

      梦里的她已经成年,时年22岁,那时是夏天,她的记忆里父母双亡,只留下她。不,还有个女人。她的亲妹妹刘东雁。刘东雁在往常她见过数百遍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梅雨打湿了自己的衣服,刘东雁就在前面举着伞,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比刘东雁先来的,是柑橘味的青涩。

      她的嘴里多了块柑橘瓣,第一口下去,她皱眉,想吐出去,“这没熟吧?”她想。但一根好看的手指抵在橘瓣上往回推了推。

      “把她吃掉。很甜的。”

      是刘东雁,她早已没了她记忆里的幼稚,女人比自己高半个头,即使自己是穿了高跟鞋,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服装是很高档的礼服。虽然已经打湿,但那些镶钻的位置还是看得出富贵。

      她很清楚,自己家里是买不起的。就算把刘东雁的肾卖到缅北都不够。

      刘东雁已经来到自己面前,她微微垂着头,刘东清直视着她。淅淅沥沥的雨被隔绝在外,她见刘东雁说话,但听不清任何的话。

      梦中的自己不知为何把女人一把推开,随后是撕心裂肺的呜咽。

      十五六岁的刘东清还不会控制这具二十二岁的躯体,要是可以,她直接给刘东雁下巴那里一拳,再左一下右一下,直到妹妹变成猪头,再把她卖到缅北黑市才解气。

      她狂奔,找到熟悉的家门,打开后,看到的是刘东雁。刘东雁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疤,还在滴血,她眼眶里瞳孔一缩,这个刘东雁,是十七岁。

      她站在刘东清面前,声音嘶哑地喊她:“姐姐。”

      他妈的,这简直就是噩梦。

      刘东清不愧是有判断力,她反应过来这是梦,只要她死了她就可以醒了,然后教训刘东雁。

      于是她翻开窗户,发现对面就是海,她跳下了海,海水淹过她的头 ,预感中的咸味成了柑橘,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看到一旁的刘东雁睡得正香,手搭在自己的腰上,她过界了。

      她面色一沉。

      早上七点,两女儿的房间传来了尖叫。

      “去死吧!刘东清!你凭什么打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日常篇(含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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