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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姐姐 刘东清,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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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当属刘东清。
是的,我的亲sister。也是此时躺在我床边,昨晚和我“谈论生命意义”半夜的女人。她的睡颜恬静,呼吸顺畅,身体微微起伏,凌晨四点的月光还是很明亮的,窗帘半遮掩着,让月光拼死也有一束眷顾她。我的姿势从躺着变成坐起,头微微偏过去,瞳孔的倒影里只有刘东清。我轻轻笑了一下,嘴里不自觉的唤:“姐姐。”
到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刘东清总是那样耀眼,我把窗帘都要拉完了都有光照她。我的腿曲起,手撑在膝盖骨上 ,渐渐的,思绪就跑远了。
论讨厌刘东清这件事,要从小说起。
刘东清有个亲妹妹,没错,就是我,刘东雁 。
我从小到大都认为,刘东雁就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女性”!可我忘了,他奶奶的,怎么还有刘东清这个人啊!
如果刘东清是世界第二优秀,那么无人敢称第一。可刘东雁偏不,她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大声宣布,我就是第一又如何,刘东清还能帮我杀了吗?事实却是,刘东清可能不会杀了她,但仰慕刘东清的人一定会!
刘东清女士比我早出生一秒,就是这一秒,我这辈子都比她“差”。但是也“差”不到哪里去。从小妈妈就告诉我,你们是姐妹,姐姐优秀你也会感到荣耀的。
——放屁。
刘东清优秀关我什么事情!?她的追求者又不是我的,她的成绩又不是我的,她的钱又不是我的,她的长相又不是………不对,她的长相是我的。毕竟我们是同卵双胞胎,或许,这辈子我可以压刘东清一头的只有身高了。
刘东清真的很优秀啊,这我从小就深感危害。从小到大的每一次考试,刘东清都比我高,但也是高一点,许富国先生和刘昕兰女士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但或许是我会哭,会闹,会坐在地板上手里举着差一分满分的数学试卷指着刘东清哭嚎:“凭什么每次姐姐都比我高!”,所以刘东清有时也会收到不公平对待吧?
上高中了,我才渐渐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
刘东清和刘东雁是2019年上的高中。后来遇到武汉疫情在家学习。之后又回到线下上课。
刚开学的刘东雁看着学校气派的大门,是止不住的兴奋,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压刘东清一头的机会来了。许富国和刘昕兰夫妻就在后面把最后一个行李箱搬下来,合上后备箱的咔嚓声似乎在告诉她,别白日做梦好了。
刘东清从车上下里,手里已经提着一个行李箱了。她好看的桃花眼已经将妹妹脸上势在必得的样子尽收眼底,在心底说了一句:“做梦。”后,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我吃痛,捂着脑袋,回头一脸幽怨:“刘东清,你干什么?”十四岁后,我就很少叫她姐姐。刘东清似乎被我这副样子取悦到了,她挑了挑眉,把行李丢给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拿上她自己的行李,和父母挥了挥手似做再见,就潇洒地留下背影。
夏天太特殊了些,每一次都象征着我们的新开始,但这每一次,我们都经历人生中各种考验,或许和过去说再见,就是要和刘东清这样潇洒些。
刘东雁只是孩子气的撇了撇嘴,抱着手里的行李跟上了刘东清。新宿舍和学校大门一样气派,四人间,不是初中时代铁架床,反而和酒店一样,每一个上下床都有一个独立的桌子和椅子。这里是写作业吃饭的地方。
我放下行李,一眼扫过去,除了我和刘东清之外没有其他人了。我举起手臂上的黑色机械手表,懊悔不已。早知道不跟着刘东清这么早来学校了,我其实还是爱暑假这位一年一回的白月光的。我大致看了看宿舍环境,有独立的卫生间,是那种ins的风格,有独立阳台,阳台上还有一个洗衣机。我一度怀疑,我是上大学了,而不是上高中。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刘东清已经铺完床了,她刚想要喊我赶紧把自己的床铺了,就被门口惊讶的声音打岔。
“啊!是东雁!快来和我抱抱!”
我们寻声看去,此刻朝阳台猛冲过来的女生正是我初中的好朋友——郝一。她的死亡芭比粉行李箱还停在宿舍门口,孤零零的和郝一父母站在一旁。我尴尬的转身一躲,郝一扑了个空,我意识到这是五楼,赶紧伸出手拉住她。郝一的身子半个已经探出去,但是围栏修的高,她就算没有我拉住,也不会死掉的。
郝一有些失望,她嘟起嘴,不满的要抨击我,被我无奈示意,她就看到了抱胸靠在床梯的刘东清。刘东清脸上都是看戏的表情,她微微勾唇,似乎是这一戏剧很好笑。
郝一这下尴尬了,她僵硬的打了个招呼:“刘东清……”
“嗯。”
不愧是曾经的会长大人,压迫力满满。我顿时想起初三快毕业的最后一个月,因为接近中考,整个初三年级的违禁品是越来越多,主任还为此买了个大箱子,中考完后还东西的场景堪比丐帮发饭。而郝一就是被没收的最多的一个头头。她的化妆品就被学生会收了不少,而让郝一最心惊胆战的是那次她带了个手机去学校。这也没啥,全年级基本都自带备用机,所以郝一这一行为其实一点刺激都没有,可她这次碰上了刘东清。
刘东清是学生会主席,她平时午自习检查的时候喜欢从后门走,这也抓住了不少人,郝一狠狠研究了她的方案,于是研究出一种超级绝的方法。她不知道从那里搞到了一个钓鱼绳,挂在后门的一个凹槽里,初中时代教室实在是烂的没法说,后门有一个大坑都不修。但这确实郝一绝妙的藏机地点。她常年坐在最后一排,这并不是成绩问题,主要是她有远视眼,于是她把手机壳和后门凹槽相连当门打开的时候,绳子一收,门的背面靠在墙边,手机吊在门口,而且只要不专门检查门后,根本看不到,人一走门一关,手机就又掉到了课桌旁边的瓷砖下。
题外话:她也因此成了班级里那些混的入的老大。
可这次或许是因为钓鱼线摩擦过多,在刘东清又从门后出现的时候,手机从收缩的过程中直接在半路断了路线,狠狠地砸在刘东清头上,随后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突兀,所有人看向郝一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将死之人。
我坐在郝一旁边,看着刘东清脸上渐渐变黑,她蹲下身,捡起了破碎的手机,手指用力,本来就破碎的屏幕的端点被再次伤害。她在忽略掉郝一的发颤恐惧的眼神中对着郝一淡淡的说:“同学,下课请来主任办公室一趟。”
这件事成为了郝一一辈子的噩梦。就算是如今她都22岁了,在约我出去喝酒的时候要是听见刘东清说不可以,她马上就挂断。这时候,我看向刘东清时,脸上就有些无奈的笑,“姐姐,你看你把人家吓得,郝一以后再也不敢喜欢关于“会长”之类的漫画了。”
而刘东清就靠过来,夺走我的手机,轻轻歪着头,毫不在意地说:“你也想要试一下吗?”
所以我完全理解郝一此刻的僵直,郝父母似乎不知道她们直接的纠葛,但是他们知道刘东清,毕竟刘东清的名字每次都出现在全市排名榜的第一。
郝一是父母铺的床,她的床就和迪士尼公主一样,她爸妈还贴心的给她挂了蚊帐,走之前对她不舍地说:“宝贝,要是吃不惯学校的饭一定要给爸爸妈妈说啊!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小插曲过了后,宿舍里最后一个女生也到齐了。
高级中学是不一样,在我们把内务收拾完后就开始军训了。刘东清毫无疑问的是新生代表发言,“你姐姐好厉害哦。”是最后一个来宿舍的徐安飞。她个子稍矮,但皮肤很白,我记得她当时给我的印象是一个喜欢打扮的女孩子。只不过徐安飞最后下落,我记得,她当兵去了。
被徐安飞这一提醒,我的目光也终于落在刘东清脸上。但其实不需要她说,我都知道刘东清很厉害,在她上台的时候,我就听见很多少男少女在夸耀她,不论男女,我看到很多人都羞涩低头。我真的很想骂一句,瞎子。那时阳光明媚,不,不只是明媚,几乎是要闪瞎我的眼。刘东清,太耀眼。你妹要瞎了!时至夏日,前面领导发言已经有几个小时了,现在她的发言,我才也得一个小时。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给亲姐姐翻了个白眼。糟糕,她看到了。
刘东清眼睛超级尖,本来后面还有一大段话,她在看到我白眼的瞬间马上总结成一两句,在发言结束后,一把抓住准备偷溜走的刘东雁。
她抓上我军训服的瞬间,我就感觉脖子一冷。长期被刘东清“教训”的经验告诉我,快跑!可腿完全动不了。我只能讪讪地回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姐?”每一次我这样喊她都说明我犯事了。
刘东清轻轻的回应了我的笑,她往日“温暖和煦”的声音让我如坠冰窟。
“小崽子,跟我翻白眼是吗?”
第一篇,骨科主任系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