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火》椋榷

7、姐姐

　　云灯坐在车上，又开始发问：“你们不是研究所吗，怎么管起探案来了？”
　　纪宁说：“中心研究所最开始确实是研究性质的单位。不过我爸那一辈已经研究了不少东西，捣毁地下研究院后又发现了不少资料，填补了空白，留给我们研究的本来就不多了。近二十年，人与异种的矛盾逐渐激化，急需成立一个应对人与异种冲突的组织。合议会的那帮老头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就从城防所调了一些人给我们，让我们调查有异种参与的案件，同时跟进研究。”
　　再次走到路樱家楼下，他们被一个满身劣质香水气味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她笑眯眯地看着纪宁和云灯，说：“两位爷，来这儿找房还是找人啊？”
　　云灯正要嫌恶地走开，却被纪宁一把拽住。
　　纪宁微笑着问她：“您知道路樱吗？”
　　“她呀”女人眼珠一转，“她最近接不了客，您跟我来，我给您找个更俊的姑娘，您要是肯出钱包下她的屋子，她这段时间就只接您的客了。”
　　纪宁站住不动，坚持问：“你知道路樱吗？”
　　女人本来很不耐烦，后来好像想到了什么，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小樱啊，屋里头死人了被带走了呀。您是小樱什么人呐？哎呦，你看看，丁先生包了这屋子三个月呐，尾款还没结怎么就没了呢。我倒是想不要这尾款了，可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这，她们姐妹俩在我这白住三个月也不合适，不是？您要是她们家人的话，不如把这尾款结一下？哦，还有还有，这房子里头死了人，就没人愿意住了，哎呦，我这得损失……”
　　纪宁出声打断：“姐妹俩？”
　　女人顺口回答：“对啊。”
　　女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变脸：“你都不认识人家来找什么人？去去去，别耽误老娘做生意。”转身进了楼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着，“还以为来了俩有钱的结账来了呢，我呸，这俩死丫头片子，赔钱货……”
　　纪宁打了个电话：“去查，路樱有一个姐妹，可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两人很亲近。还有，小楼的”纪宁探头，直到女人把房门甩上，“一层西户，一个女人。”
　　纪宁对云灯说：“走吧。”
　　倚在一旁的云灯这才起来，对纪宁说：“阿宁，你怎么现在才想起人家，我不比那个老妖婆好看吗？而且，你怎么不叫我‘阿灯’啊，你是不是不够爱我？”
　　“行了”纪宁受不了他，一把拽走，“你解密解了半天，就解出这么个样来？你别学那女的。”
　　云灯笑笑不说话。
　　两人再一次走进屋里，纪宁对云灯说：“你坐在丁巳晟的位置，看看能看到什么。”
　　云灯不情愿地走过去坐下，仰起头，说：“按路樱的说法，她呢，当时抬起头去看丁巳晟在看什么，可她当时应该本来就没来得及坐下，那丁巳晟看的应该是这个方向。”云灯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天花板，“这要是有谁想吓他，那得吊在天花板上才行，这又不可能，要真有这么个东西吊那，路樱怎么可能看不见。”
　　“吊？”纪宁喃喃地重复，像是被打开了思路，“梯子，哪里有梯子！”
　　纪宁从小屋的阳台上找到梯子，爬上去，仔细观察天花板。
　　突然，纪宁的目光停顿在一处，他伸出手去抚摸，对云灯说：“我找到了。”
　　两人回到中心研究所，走的时候还顺便带走了那个女人。
　　女人在问询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同志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我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冤枉好人呐。”
　　云灯把一个文件夹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纪宁开口：“李丽芬，五年前因为组织□□被判了刑，你才出来多久，就干回老本行了？”
　　“啊？我没……”李丽芬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狡辩。
　　纪宁打断：“你冲我狡辩没用，你这事归城防所管，不归我管。找你来是为了路樱的事。”
　　女人挤出一抹笑，说：“同志，我真的不知道。”
　　云灯冷哼一声，点点文件夹：“看看，看看可能就想起来了。”
　　李丽芬颤抖着翻开文件夹，刚翻到第二页，就“啪”把文件夹合上了。
　　纪宁说：“给我们提供丁巳晟案的线索，你的刑是免不了的，不过可以考虑给你减刑。”
　　李丽芬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用力地抹了一下脸，脸上的浓妆揉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开口说：“路樱有个姐姐，叫路珈。最开始来的是路珈，他是被丁巳晟带来的。我这儿的主顾啊，基本上都是我介绍姑娘也提供地方，丁巳晟是少有的自己带姑娘过来的，我就多留心些。路樱是突然出现的，路珈说这是她的远房表妹，我也就没管，毕竟我只是个收租的。”
　　“那路珈呢？去哪了？”云灯忍不住问。
　　“有那么几天，路珈看起来一直恍恍惚惚的，精神不大正常。后来，路珈就突然不见了。再后来，我好奇，问路樱说路珈去哪了，结果她说路珈去外地芭蕾演出了。你说好不好笑，都进了这种地方，还想着什么芭蕾演出，白日做梦。”
　　纪宁不置一词，问：“后来呢？”
　　“后来？路珈一连几天不见，丁巳晟也没有要找她的意思，倒是继续往这边跑。也是，路樱比路珈漂亮，男人嘛。要我说，什么芭蕾演出，一定是这对奸夫□□弄死了路珈，然后路珈的冤魂回来索命了，把丁巳晟的命索走了。”李丽芬神神叨叨地说。
　　纪宁起身离开，云灯跟在后面。
　　云灯问：“你信她说的？”
　　纪宁说：“真假参半吧，还得再去验证。”说着走向路樱的问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