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各怀鬼胎 包厢只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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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虽地处海城郊区，但离乌城却极近。
哪怕是人云亦云车水马龙的拍卖首日，坐车也只消花费一个小时出头一些。
沈瑞雪到约定地点时，正好七时。
黑色轿车在茶楼还未停稳，乌城的市长便作势要迎上来。
见听儿搀着沈瑞雪下了车，他立刻开始喋喋不休：“沈少爷好，沈少爷好。”
“鄙人是乌城的市长，姓王。”
“对了沈少爷，那位外商已经在包间等您了。”
沈瑞雪有些不耐烦，礼貌开口，企图打断他：“路上有些堵车，王市长久等。”
王市长摆了摆手，指着茶楼大厅里挂的钟表说：“害，刚好七时，何来久等一说？”
“何况沈少爷身份尊贵，公务繁忙，理应在下等少爷的。”
“少爷可用过早膳？这茶楼的早膳很是受欢迎，少爷可要尝尝？”
“乌城以红茶著称，这茶楼的大红袍在我们乌城最是一绝。要不在下去吩咐掌柜的拿一些上包厢，让少爷试试？少爷若喜欢鄙人便送些给少爷，少爷带回海城去。”
“……”
沈瑞雪无奈地揉了揉发疼眉心。
——没有睡饱觉本就头疼，被这王市长一吵一嚷更是让人烦躁。
听儿一眼便看出主人心情不佳。
原本追随着主人的眼睛偏了偏，看向市长道：“我家少爷用过早膳了。准备红茶倒是不必，沈家也不缺市长这几两大红袍。”
“只是我家少爷昨日凌晨才歇下，今日为了赴市长的约更是清晨便出发赶来，怕是无法承受市长如此热情。”
沈瑞雪心中满意，表面却假装作势嗔怪道:“听儿，休要对市长如此无礼。”
又转头赔礼——虽然还是一脸平静毫无悔改之意：“晚辈管教家仆不严，还望王市长莫要怪罪。”
王市长后知后觉顿了顿。
暗自打了自己一万巴掌——妈的你是傻逼吗王冲？眼睛瞎了吗这么没有眼力见？要不是你的官位大他们需要倚仗沈家小少早把你碎/尸/万/段了！！！
“是在下眼拙，是在下眼拙。”王冲赔笑，“没想到在下一介粗人在沈家眼中有如此地位。真是受宠若惊。在下噤声，在下噤声。”
好在王冲也是个实在人，说噤声就真的一路到了茶楼的包间都没有再说一句——虽然也就只有五分钟。
“沈少爷，帕特里克先生正在里面等您。”王冲为沈瑞雪打开门，弯腰伸手做出“请”的动作。
沈瑞雪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你不进来？”
“帕先生方才在我下楼等少爷时，吩咐他的私人翻译下来找过我，说让我回避一下你们的谈话。”王冲回答。
沈瑞雪颔首，脚步徐而未停。
私人翻译。
究竟是什么事，让一个外商需要警惕至此？
“听儿，你去楼下听会儿曲吧。”沈瑞雪在踏入包厢的最后一步时转头。
听儿有些犹豫，却也只能应：“是。”
沈瑞雪看着王冲和听儿消失在楼梯口。
“Mr. Shen is very bright. ”(沈先生是个聪明人。)包间内茶桌前的人颇为绅士地鼓起掌。
沈瑞雪没有理会帕特里克略带些揶揄的夸赞：“What does Mr. Thorn need my help with？”(不知索恩*先生有何事求助在下？)
“No beating around the bush, Mr. Shen. Aren’t Haicheng folks usually more... diplomatic？”(沈先生真是直接，我以为海城的商人都是十分客套。)帕特里克依旧没有打算进入正题，“Looks like I brought a translator for nothing – your English is flawless, Mr. Shen. ”(看来我并不需要一个翻译，沈先生的英语很优秀。)
语罢，帕特里克转头对着私人翻译低语了几句。
片刻后，翻译离开了包厢。
偌大茶楼的包厢只剩下两个各怀鬼胎相互试探的商人。
沈瑞雪并没有被帕特里克的行为震慑：“If Mr. Thorn went through such great lengths to meet me merely for casual conversation, I regret to inform you that my time is billed by the second. I'm afraid I must excuse myself. ”(若索恩先生大费周章想要见我一面只是为了和我谈天，那很抱歉，在下的时间按秒收费，就不奉陪了。)
“Mr. Shen's relentless pace leaves no room to breathe. ”(沈先生的行事真是——让人无法喘息。)帕特里克终是落了下风。
拜林丰年所赐，他的脑海里全是前日他的好友为他出的“好主意”。
【“用英语与他交流，让他确信你是个外国商人。沈瑞雪很聪明，不要让他在第一眼就对你怀有猜忌。”】
帕特里克总算是松口：“An old friend of mine from overseas asked me to help bid on a lot at this auction. ”(我海外的一位挚友想托我帮忙拍下这场拍卖会的一件拍品。)
沈瑞雪没接话。
这让帕特里克有些乱了分寸。
【“不知全貌，不予评价。这是沈瑞雪的行事准则，你要尽量简短快速地向他表明意图。”】
【“记住，留给他思考你真实目的的时间越多，你的成功率越低。”】
不知沈瑞雪心中的猜忌有几分。
帕特里克硬着头皮接道：“It's that Hetian jade teapot. I had my people investigate beforehand—the Shen family isn't competing for it. But the funds I brought today... won't be enough to secure it. So... I'd like to ask Mr. Shen to light the 'Sky Lantern' for me. ”(是那件和田玉玉壶。我提前派人查过，沈家无意争抢它。但是我此番前来金额定是不够拍下它，所以……我想请沈先生为我点这盏天灯。)
这次沈瑞雪回答的倒是很快。
“You're requesting Sky Lantern sponsorship？”(你想让我为你点天灯？)
“Or is this 'close friend abroad' the real beneficiary of my Sky Lantern？”(或者说，要借我沈家天灯取暖**的，怕是阁下这位“故交”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各怀鬼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