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春初》乘西

25、临时老板1 夜逐渐深了

　　夜逐渐深了，零零散散来了很多客人，几乎坐满了夏末所有的座位。

　　“喂？这里是夏末......吧台还有座位的......两位？”林春河夹着手机跟预约的客户沟通，正在用便签纸标记写上时间，“十点左右......好的。”

　　刚用便签纸在吧台的空座上贴好，林春河看到靠墙角的座位空了，高妍在她刚才忙碌的空隙先走了，她正懊恼自己忙着周转店里的生意，没有照顾到高妍，却忽然发现在高妍之前做过的吧台位置上有一张便利贴，她上前拾起，发现是高妍不知什么时候用店里的便签留下的——

　　今天没有带小费，明天还来报道，人力给你抵饭钱。
　　房间密码是321478，欢迎随时来拜访。

　　林春河压抑不住自己扬起的嘴角，撑着桌子，心底迸发出猛烈的窃喜。

　　“老板！这里加一份香煎芦笋！”离门口最近的客人举起右手，表死自己要加单的意图。

　　“好嘞，请稍等一下哦！”林春河赶忙将便签纸折起来揣进兜里，句尾都洋溢着欣喜的情绪，回到吧台后面干活的动作也轻盈了不少。

　　已经回到家的高妍才不知道另一边林春河的这些小反应，她此刻刚洗漱完，准备等干发帽吸掉一些头发上的水之后开始吹头发，回忆起自己刚留下的纸条，她也暗自红了脸，不知不觉中开始哼自己也回忆不起名字的歌曲，两只脚丫在床边一下一下地轻晃。

　　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愉快。

　　与此同时，头发被晾干得刚刚好，高妍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跟了自己多年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心里头想着明天要什么时候去找林春河，回忆了一下之前她和自己讲的作息，高妍决定明天吃完午饭就去找她。

　　现实是，她第二天下午2点的确按照计划出现在了夏末门口，怀里还抱着她在小区门口水果店刚买的一整盒榴莲肉和新西兰小苹果，用自己的右手轻扣木门。

　　“小河老师！”高妍不知道林春河有没有起床，很担心自己是来早了，见里面迟迟没有人回应，又大声重复了一遍，“林春河！”

　　眼见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干脆在门口的木制台阶上坐下，兀自拿出一个老板送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就先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在网络上看自己喜欢的美剧帖子。

　　不知是过了多久，也可能只过了一小会儿，有一辆电动车停在她面前。

　　“美女有空吗？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高妍抬头，是林春河骑车从外边回来，电动车踏板上是刚从市场上拿回来的新鲜食材。她好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拍拍手站了起来，好在榴莲早就被收起来了，不住于突然之间过于狼狈。

　　“去农贸批发市场买菜呀！”林春河把电动车往老位置一停，抱着装满蔬菜的纸箱子走来，“怎么不叫妹妹开门，她在家的。”

　　“我以为她睡觉呢！”高妍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只叫了你的名字，没人应，以为你也在睡觉。”

　　“她可能在玩儿呢，带了耳机没听见。”林春河单只手扛着纸箱，另一只手试图开锁。

　　高妍赶忙上前接过箱子。

　　林春河这才顺利开了门，两人一前一后进门，将手上的东西都安置在厨房的操作台上。

　　“不过，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林春河感到疑惑，自己这个点应该要忙着备菜，可能顾不到高妍，“你吃过了吗？”

　　“没事做，想着来给你帮帮忙。”高妍忽然想起了什么，小碎步迈去门口，捧回了自己带的榴莲和小苹果，“喏！给你带的水果......”

　　“怎么还带水果来？”林春河惊喜地接过这些果子，“是特地给我买的吗？看上去很漂亮。”

　　“是的......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高妍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老板还送了一个苹果......我刚才在门口等你的时候偷偷吃掉了......”

　　“咦——”

　　“咦什么？”

　　“你是个小毛贼，偷偷吃苹果。”

　　“才不是。”

　　“好的好的，你不是，好吃吗？”林春河边说边打开了盒子，榴莲的气味扑面而来，“不过，妹妹不喜欢榴莲的味道，我很喜欢的，如果要买榴莲的话我一个人吃不完，所以我很少买。这个我们俩偷偷在楼下吃，不告诉妹妹。”

　　“当然啦！”高妍偷偷在心里记下，原来她喜欢吃榴莲。

　　“所以你今天是不是就吃了那个苹果？”

　　“不是。”高妍心虚地眨眨眼，还好没被发现。

　　“那还吃了什么？”林春河本来正在收拾新买来的蔬菜，听到高妍的回答之后狐疑地转过头。

　　“还吃了一个饼干。”

　　“一个还是一盒？”

　　“一个......”

　　“我的大宝贝呀！我给你拿点东西垫垫。”林春河扶额感叹道，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纸袋子，“你看看喜不喜欢。”

　　高妍拆开一看，是一只巴掌大的蛋挞，看上去是抹茶味的，蛋挞上还有一些西米。

　　见她盯着袋子里的东西，林春河解释道，“宿宿那边的新品，她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拿了三个过来，她应该是吧你的份也算上了。你试试。”

　　放了一夜，外面的酥皮已经有一些软了，抹茶粉也有些潮了，高妍咬了一大口，赶忙用左手去接掉下来的酥皮，“好吃的！”

　　“不过......她怎么晚上还做甜点，不打烊吗？”

　　“应该是在做新品呢，能成功才会摆出来卖。”林春河甩了甩手上的水，用挂在一旁的擦手巾擦了擦，从冰箱里拿出两包肉。

　　“今天有什么肉？”高妍往她那边探了探身，好奇地张望着。

　　“猪肉，鸡肉，牛肉都有。”林春河撑开塑料袋，给高妍展示了一下，“要把一部分肉切好腌上。”

　　“我能做什么？”高妍拍拍手上的碎渣，自己的初衷是来给她帮忙的。

　　“你要不要来切鸡腿肉？”

　　“当然可以。”

　　“那你过来。”林春河拿出一把小料理刀，一旁是她刚从冰箱里掏出来的一兜子鸡腿肉。

　　高妍洗了手，接过林春河手上的刀，凭着自己的感觉开始给鸡腿肉切条。

　　“我来教你吧。”林春河眼见高妍在进行一些危险操作，站在她身后将她环着，打算手把手地教她握刀。

　　“左手像这样，用指关节顶住，然后......右手也这样......”

　　高妍能感觉她握住自己双手时传来的体温，耐心地带领她学习新事物，一下一下......

　　“这样就好了。”林春河放开她，但还是保持着怀抱的姿势，“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高妍装作非常认真学习的样子。

　　“学会了就行。”林春河嘴角微微扬起，她瞥见了高妍红得发烫的耳根，忽然松开了她，“那你慢慢切，我来做些别的。”

　　“嗯......”

　　慢慢地，高妍像一个流水线工人一般，把一兜子鸡腿肉都切完了，此时林春河早就处理完了今天新采购的蔬菜，站在一旁观摩了好一会儿。

　　“妍儿，剩下的我来吧。”林春河要开始腌肉了，“你去卫生间洗洗手，拿了肉手脏。”

　　“我是不是太慢了？”

　　“当然不是，你还想帮我腌肉吗？”

　　“我有点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来放调料你来搅拌好吗？”林春河循循善诱的语气倒真像一位老师，“让我帮你把袖子卷起来。”

　　高妍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白衣服，有看了看小盆里黏黏糊糊的肉，点点头，像个小洋娃娃一般，任由林春河把自己的袖子卷到了肘关节处。

　　“我开始了哈！”林春河先是放了一些盐。

　　高妍正要开始搅拌呢，被紧急拦住，她有些疑惑，“嗯？”

　　“你等我把调料都放好，这样就只需要搅拌一次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她仿佛做错了事情一样，捣蒜般点头。

　　“一般这个鸡肉我是用来煎的，搭配芦笋或者西兰花，做成盖饭或者拼盘，也可以做成鸡肉串。”林春河一边往里放酱油一边解释道。

　　“那我要怎样才能知道放的够不够呢？”

　　“适量。”两个在餐饮界神秘的字。

　　“好吧。”

　　“鸡腿肉一般是不会很柴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会放一些保持水分的材料。”

　　“什么可以保持水分？”高妍继续追问道。

　　“食用油和淀粉，我还会放蛋清。”林春河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丢了这些材料进去，然后打破两颗鸡蛋，仅仅是使用蛋壳就将蛋黄和蛋清分开了。

　　“现在还要放什么？”

　　“放你的小手进去，混合！”

　　得到了等待很久的指令，高妍急吼吼地开始翻拌鸡肉，她能感觉到盐粘在手指上的颗粒感，混合着淀粉被打湿之后地粘稠质感，有些怪怪的，终于，所有东西都搅拌均匀了。

　　“可以了！”高妍一拿出自己的手，林春河就封上了在一旁准备了很久的保鲜膜，干脆地挪走了这一小盆腌肉，腾出了操作台的空间。

　　“好了好了。”她赶紧上前，打开水龙头，帮高妍在水里搓手上的淀粉，每一个指缝间都亲自清理的干干净净。

　　此时高妍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被照顾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来帮忙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