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春初》乘西

22、日出之后 画面一转，

　　画面一转，两人已经在点心店的落地窗边坐下。

　　怎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喝酒？高妍环视了一圈周围宿醉的人，甚至还有人在点心店接着喝酒的。

　　“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吵了，你不舒服。”林春河看出高妍的异常情况，脑袋向她那边凑了凑。

　　“没有……为什么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啊？我不懂诶。”

　　“这家店本来是做白天生意的，结果有很多宿醉的人来这边吃小吃边醒酒，然后这家店的营业时间就慢慢的变成凌晨开始了，属于是声明远扬了。”

　　“那为什么现在还有人在喝酒？”高妍怕自己说的话被人听见，特地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嗯？”

　　“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喝酒？”她重复了一遍。

　　“可能是没尽兴，结束了再喝第二场。”林春河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灌进自己的耳朵，耳尖微微发痒，她故意模仿着高妍的样子也凑到她耳边回答。

　　“痒……”高妍感到右半边脑袋激起一阵涟漪，酥麻的感觉从耳边开始扩散到耳朵全身，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耳朵，“酒量真好啊。”

　　“她们家有自己酿的杨梅酒，你要不要喝？”林春河憋着坏呢，怂恿高妍再喝一点，“别的地方都喝不到哦。”

　　“真的假的？”高妍挑眉，对林春河说的杨梅酒表现出一些兴趣，“你喝不喝？如果你喝的话，我可以也来一点。”

　　“当然，你是不是不敢喝？”

　　“哪有？你别小瞧了我！”

　　正巧了，服务生端来了她们点的餐点。

　　“帮我们加两杯杨梅酒。”林春河在服务生即将离开的时候叫住了她，只见服务生拿出左兜里的点菜器按着按钮。

　　“好的，待会儿会给你们端过来。”

　　“谢谢。”

　　高妍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羊肉面，太实在了。

　　此时此刻，她吃不下。

　　“怎么了？这面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高妍摇摇头，抽出两幅筷子，递了一副给一旁的林春河，“我估计我吃不下……”

　　“吃不下把面给我，羊肉自己留着。”林春河干脆地递上自己的空碗，“我刚才想跟你说的，这边的面很大份。”

　　“你怎么不早说。”高妍自然地撩起大碗里的面放进小碗里，当然，一起拨进去的还有汤里的红烧羊肉，小碗里也变得油津津的，“就知道放马后炮。”

　　她将分好的小碗面啪地一下摆在林春河面前，用手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腰。

　　“痒！”林春河朝右扭了一下，躲避高妍的“攻击”，最后带着一些调笑的语气“妍儿老师，我帮你都吃掉还不行嘛！”

　　“可以可以，你加油。”高妍说着，又把一块羊肉加到了小碗里。

　　两人还没吃几口，林春河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一般。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家？”

　　“搬家？什么？”高妍一拍脑门，“我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昨夜才刚去弄的房子……”

　　“我自己搬，我只有一点衣服和杂物在宿舍。”

　　“哦？你确定？”

　　“嗯……我不太确定。”

　　“那我来……”

　　“我自己来搬，很快的。”高妍开口打断了林春河要说的话，有些严肃，“你认识我以来有多少天生意被耽误了。”

　　“好几天。”

　　林春河眨巴着双眼，乖巧地抿紧嘴唇，点头，“嗯。”

　　高老师还是有点威严的……

　　“你平时睡多久？”

　　“收工之后差不多凌晨三四点开始睡，睡到中午。”

　　“那其实我们的作息不太对的上，你有觉得吗？”

　　“我和大部分人的作息应该都不一样。”林春河笑了，“别担心，我不就住你对面吗？下班了来我这边吃饭，好不好？”

　　“嗯……”高妍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来我家吃饭。”林春河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好。”

　　“杨梅酒……”林春河递上桌子边缘的一杯酒，服务生太忙，放下酒杯就走了，她俩一直没发现。

　　一支有些老旧的直筒玻璃杯，棕黄色的液体里有一颗浸泡了很久的杨梅，已经看上去软趴趴的了。

　　高妍无措地看看酒杯，再转头看看林春河，“小河老师……这个能杨梅能吃吗？”

　　林春河看着自己楚楚可怜的女朋友，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

　　“能吃的，我吃给你看。”说罢，她用筷子夹起这颗杨梅，塞进嘴里，腮帮子变得鼓鼓囊囊的。

　　“我也来。”高妍也夹起杨梅干脆地丢进嘴里，但紧接着她整张脸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嘶……”

　　“是不是太辣了！”林春河赶忙递上纸巾，“吐出来吐出来！”

　　情况紧急，高妍将咬了一半的杨梅吐在纸巾上，连着喝了好几口面汤。

　　“怎么是白酒酿的！”

　　“度数太高了是不是？”林春河水到渠成地包起杨梅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伸手将高妍的那杯酒放在自己面前，“交给我吧，忘了事先告诉你这酒度数很高。”

　　“我的实力你应该已经大致了解了……”高妍身体自然后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一杯倒呗！”

　　“哈哈哈哈哈！被你发现了，我是不是实力雄厚？”

　　“是的是的，以后小的还要仰仗您。”

　　高妍得意洋洋，右手搭在林春河的后背上看她吃面，真可爱呀，她暗暗地想。

　　“在看什么呢？”

　　“你猜猜我看什么？”高妍笑得神秘兮兮的。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憋着什么坏？”

　　“才没有！”

　　“真的假的？你笑得不像好人啊。”林春河仰头将第一杯的杨梅酒一饮而尽，转头凑到高妍面前发出很大的一声。

　　“哈——”

　　“干嘛呢！”高妍闻到了她鼻息里的酒气，“喝了一点就开始吓我，你才是真的憋着坏，一肚子坏水！”

　　“哼！”一声闷响，林春河埋头吸入一大口面，额间的头发在汤碗的边缘晃荡。

　　“我给你扎起来好不好？”

　　“嗯。”

　　高妍解下自己的发圈套在手腕上，站到林春河身后用极温柔地手法帮她整理头发，轻轻地扎了一个低马尾。

　　“你真好！你能不能天天来夏末看我？”第二杯酒已经下去一半了，林春河出口已带上懒音。

　　“当然可以啦，你会不会嫌我烦？”

　　“不会！”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高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要送你回去。”

　　“嗯？怎么回去呀？”

　　“开车。”

　　“可是你喝酒了…….要怎么开车呢？”

　　“我不管，叫妹妹开。”

　　“哦！”高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真想拿摄像机把这一幕录下来，向站在门口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暗示要结账。

　　“那我们回去找妹妹好不好？”高妍低头，轻声询问。

　　“好！”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你想我什么时候来？”

　　“明天好不好？明天就来。”

　　“好呀，我明天来。”高妍对着服务生展示她的付款码，直接结了账，“你在哪里等我？小河老师！”

　　“我就在家里等你。”

　　眼看林春河停下了筷子，高妍捎上两张卫生纸，一气呵成地给她擦完嘴边的污渍，搀着她出了门。

　　原路返回……她应该还记得去夏末的路，先路过宿宿的店，再路过一株很大的枇杷树，然后直走、右转、再直走……

　　应该是这样，没错！

　　高妍在内心复盘了一下她们走来的时候路过的场景，此时天已经没有那么暗了，林春河并没有酩酊大醉，只是有点摇摇晃晃，像小孩子一样。

　　“现在回家吗？”

　　“对呀，现在回夏末，你带路好不好？我带你回去。”高妍将她架在自己身上，控制着两人的平衡。

　　一些做早餐生意的店家已经开始营业做准备工作了，很多人开始出门收拾路上的雪，回去的路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滑。

　　“妍儿。”

　　“怎么了？”

　　“太阳出来了。”

　　“我看到了。”

　　旭日东升，金色的光泼洒在雪上，迎着日光，两人都眯起了眼，高妍觉得自己现在看上去应该很狼狈，但她却听见了林春河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你真好看，现在你全身看上去都暖洋洋的。”

　　“这是什么道理？”

　　“没道理，就是很自然的好看，我林春河说话没有道理。”

　　“才不管你！”高妍撇过头去，装作不搭理她的样子。

　　“小妍儿小妍儿，别不理我啦，我们一起回家！”

　　两人此时距离夏末还有大概一百米的距离。

　　“好，回家！你带钥匙了吗？”

　　“当然，低级错误，我不会犯。”

　　她们沉默了一阵……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到达了目的地，面对面地低着头。

　　高妍摩挲着她的手指，经常干活的手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你要不要进来？”

　　“嗯……不了，我要先走了，回去收拾收拾，我想早点搬过来。”

　　“那你……”

　　“什么？”高妍抬头，只是注视着面前人，“怎么了？”

　　“你说你明天还会来……”

　　“对的，我会来。”高妍左手抚上林春河的脸，用只有她们俩能听清的声音安抚她，“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