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春初》乘西

17、装修女工2 两人站在废

　　两人站在废墟一般的房间里……

　　“这要从哪里开始？”高妍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着手。

　　“除了墙和衣柜，你还想补一下哪里？”林春河仔细观察了一下衣柜门上的大洞，拍拍手，开始在房间四周检查还有没有需要修理的地方。

　　“没有……”高妍呆站在原地，摇摇头。

　　“你……”林春河看出高妍在这方面完全不懂，“算了……我们先动起来吧，一边补一边看哪里还需要帮你收拾的。”

　　“行！”

　　两人穿戴上从夏末带来的乳胶手套和围兜，准备大干一场。

　　“头发！”林春河递出一根橡皮圈给高妍。

　　“什么？”

　　“头发要扎起来，这里有一部分墙皮被刮的太厉害了，拿补墙膏来补很麻烦，直接铲掉重新刮腻子会方便很多，头发披着会弄脏的。”

　　“是这样。”高妍接过橡皮圈，利落地将长发扎起来，“那我们是不是要先铲墙皮？”

　　“不用，我来就行……”

　　“啊！不行！怎么能都让你来干！”

　　“不是……”林春河挠挠头，递上高妍带来的补墙膏和工具，“只有我面前的这边和窗边需要铲掉，其他不严重的部分只用补墙膏补一下就可以。”

　　“你看，你不是都带来了吗？”

　　高妍点点头，接过林春河手上的工具，自己是按照网络上的攻略来购买的工具，具体怎么使用还要再研究研究说明书。

　　“那我就从门边的那堵墙开始干了，我要是搞不定了能来叫你吗？”

　　“当然可以。”林春河撕开旧杂志垫在墙边的地上，拿起铲刀在墙上划了一道深深的横线，横线以下是损伤严重的部位墙面，需要统统清除。

　　高妍蹲下，开始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一步步地操作，首先是拆开补墙膏倒进碗里……

　　半小时之后……高妍直起身，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赶忙闭上眼用手撑住墙缓缓。

　　“你是不是有点贫血？”林春河见状赶紧放下铲刀，双手在自己的裤子上粗略地擦了两下，从背后扶住高妍。

　　“我……我也不知道。”高妍恢复了一些，慢慢睁开眼，“没事，我经常这样。”

　　“不过你看，我这面墙补好了，是不是很完美！”高妍转头，发现自己已经几乎靠在她怀里，只能装傻，伸出食指指向自己补的那几处地方，示意林春河来验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你第一次做吗？”

　　“对！”

　　“那很厉害了！”林春河察觉到高妍已经恢复过来，就放开了她，“我这边需要帮忙了，你愿意过来一起吗？”

　　高妍苦笑，明明是她要改造房子的，现在感觉自己才像打下手的，主力军都是林春河。

　　“好，我要做什么？你说！”

　　“来。”林春河招招手，示意她蹲下，“我已经铲好了，现在要刮腻子，腻子粉也调好了，我们一起刮腻子。”

　　“就是这堆和石膏一样的东西吗？”

　　“对，刮板给你，你从左边开始，我从右边开始，小心不要弄脏了……”林春河一件一件地冒出注意事项。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高妍高高举起手，“林老师！”

　　“没有了，高同学。”林春河挥挥手，“快去吧！”

　　刮腻子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怎么刮都有痕迹，也很难刮平，至少对高妍来说，很难谈的上轻松。

　　“怎么办！林春河！”

　　“怎么了怎么了？我来看看。”林春河正要和高妍汇合，两人之间只剩10公分的距离。

　　“刮不平是不是？”

　　“嗯！”

　　“没事，你就这么接着刮，我跟你汇合之后会帮你收尾的。”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会？”

　　“我干过很多活的，如果自己装修的话，可以节约下很多钱。而且，在网络上也能接单帮别人刮墙，以前宿宿的店里装修的时候，我也去帮忙了的。”

　　“那一定很辛苦吧。”高妍沉默了一下，“其实爷爷奶奶没让我吃过什么苦，她们把我保护得很好。”

　　“你大学时候不是会做兼职吗？那个不辛苦吗？”

　　“世界上应该没有不辛苦的工作吧……但是跟刮腻子比的话还是会轻松一点。”最后一点间隙被高妍补上，两人汇合，肩膀也轻轻触碰。

　　“你坐着歇一下，剩下这点收尾工作我来。”

　　有了晕眩的前车之鉴，这一次是林春河搀扶着她起身，暂时坐在只有一张简陋床垫的木质床上。床不算旧，只是有很多狗狗留下的划痕，不处理也无伤大雅。

　　高妍就这样看着林春河一点一点刮平她留下的痕迹，静默地，无声地注视她的背影。

　　直到整面墙恢复如初。

　　“好了。”林春河将刮板啪地一声丢在纸上，随即转身。

　　正对上眼前人漆黑的双眸，眉头微皱。

　　高妍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已与她双目相对。

　　“咳咳……这样应该就好了。”

　　“那你的衣柜呢？我给你想办法补一下吧。”

　　“不要紧，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你说说。”林春河顺势往地上还算干净的区域一坐，双腿弯曲，两臂自然地搭在膝盖上。

　　“我买一张全身镜贴在上面，这样的话，又能从表面上盖住那个洞，我还省下了一点空间。”

　　“那也行。”林春河猛地起身，准备把地上的脏东西都收拾了。

　　墙边是干活之前她们铺上去的杂志，现在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白色斑点，还有她们顺手擦在上面的污渍，好在脏东西都被纸隔挡住了，没有污染到木地板。

　　“你放我行李箱里算了，我拖出去丢掉就好了。”

　　“不行，这样子你行李箱也会脏，而且你还有很多东西都没用上的。”

　　“好，那我也和你一起来。”高妍也一起蹲下把地上的纸包起来，一块一块白色的腻子落在上面，已经开始微微发硬。

　　“林春河，中午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

　　“我说真的，你别拒绝我。”

　　“我不是客气，我妹还在家里，她中午没饭吃。”林春河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会不想跟高妍去吃饭呢，“而且，你搬家都没搬呢？等你搬好了再请我吃也不迟。”

　　“那好，那我请你吃，还有妹妹。”高妍伸出手，“拉钩！”

　　“什么？”

　　“拉钩！”

　　林春河连忙也伸出右手。

　　“好！拉钩！”

　　拉完钩，林春河继续低头处理地上的杂物，而高妍则是一头倒在了床垫上，长叹了一口气。

　　“真累——”

　　“是不是蹲太久了？”

　　“是呀，感觉蹲久了都快站不起来了，躺在这上面真舒服。”

　　“那你平时在学校上课的时候累吗？”

　　“也累，但是是不一样的累。”高妍闭上了双目，“在学校上课还要管纪律，还要忙备课写教案，感觉是那种操心的累。”

　　“那现在呢？”

　　“你是说刮腻子吗？”

　　“当然了。”

　　“是身体上的累，那种干了体力活的辛苦。”高妍气息渐渐平稳，“你以前干过很多体力活吗？”

　　“还好，很多都是我自己主动学的，修水管、补墙、修家具……其实我也不算生活所迫吧，当然也有这些因素，技多不压身，手上会的东西多一点，平时碰到点小问题自己都能处理了。而且，什么都懂一些的话，不容易被人骗了。”

　　“好厉害……”高妍嘟嘟囔囔的声音响起。

　　“什么？”

　　“你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会很多我不会的东西，你还上了大学诶！靠自己念完大学也很不容易的，高妍，你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林春河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没想过如果我也念大学的话，会去学什么？”

　　“林春河，你是真的喜欢当厨师吗？”

　　“当然了！”

　　“那你应该是念厨师念的大学！”

　　“有这种学校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大学传授的应该都是比较理论的知识吧。你去办一个，就叫小河学院！”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高老师？”

　　“因为你叫林春河呀！”

　　“什么？你是在瞎说的吧。”

　　“没有，等你办了，我就叫你小河院长。”

　　“那我叫你小高老师。”

　　“你才瞎说，我是小高老师，那哪来的大高老师？我们学校可没有第二个姓高的老师了。”高妍笑了，“校长没有姓高的。”

　　“不，要等你大点儿了，你就是大高老师。等你退休了，你就是老高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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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再传来高妍的声音，林春河回头一望，果然是睡着了。

　　“这么累吗？”林春河把所有的杂物往纸箱里一丢，脱下外套盖在了高妍肚子上，然后也躺在了床上，只是离高妍很远，双手垫在头下，盯着天花板，时不时地转头看一眼一旁的人。

　　睡的好香。

　　鬼使神差，这一次，她也选择闭上眼，静静地倾听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地与她同频，进入了梦乡。

　　如果时间在此刻暂停，你能否听见我的心声，我身旁的人。北风狂啸，掩盖不住我所思所想，只将你不断推向我，使我们发尾相交，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