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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偷袭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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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羽从花丛里探出身来,道:“咱们又见面了!”说着狐尾从身后现出,径直攻向迟晚和镜辞。
迟晚一边应对,一边冷声道:“你这不声不响地出现,实在太没礼貌!那就别怪我烧掉你的尾巴,让你做只秃屁股的狐狸!”说罢回敬了炙羽一招‘热情似火’。无数的火焰冲向炙羽,在临近之时团簇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直扑炙羽而去。
炙羽飞身而起,九尾现出凝做一条巨粗的长尾,看似轻飘飘地往火球上一扫,火球散作无数火焰落回地面。
炙羽轻蔑道:“就这样?”
这个人张扬得很啊!迟晚道:“你要是急着赶去投胎,我可以成全你。”
这话成功惹来炙羽一个暴戾的眼神,他脸色一沉,阴冷道:“我看你比较急!”说着手中蓦地多了一把长剑,往地上一插,地面顿时裂开了一条口子,朝着迟晚的方向延申而去。
迟晚抬脚往地上一跺,地面的裂缝立刻停止了蔓延。
随着这一脚落下,两人不约而同地同时飞到半空,奔向对方,手中的兵刃与空气摩擦,反射出寒光。
兵刃相交的刹那,炙羽道:“有意思,你竟然没我想象中的弱!”
迟晚道:“你却比我想象中的弱!”
镜辞将神笔在掌心旋成一个圈,向炙羽快速削去。
炙羽远远退开躲过攻击,转而来到镜辞面前,一掌向他拍出。镜辞闪身避开,神笔重新回到手里,挥舞着神笔画出一个牢笼自天而降,直朝炙羽头顶罩落。
炙羽身影急速往后飞去,身形利落地往上空一纵,伸腿踢了牢笼一脚,牢笼翻转方向,转而朝镜辞冲去。
镜辞手持神笔再一挥,一道石墙自地下钻出,将牢笼隔离。
炙羽眉头一皱,道:“看来本王当初不该心慈手软饶你一命,省得生出这许多的麻烦来!你本是一介凡夫俗子,若不是本王,你如何能有今天?早该腐烂成一堆泥了!”
炙羽只当镜辞是未央国的太子,至今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镜辞冷笑道:“你不过是想让我做言听计从的傀儡,只是没能得逞罢了!”手上依旧在蓄力,不住地朝着炙羽攻去。
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在花海中穿梭着交手,总在接触时迸发出闪烁的光影。
迟晚其实已经猜到炙羽的身份不简单,也在确认钟意和炙羽关系匪浅之时对炙羽的真实身份有所猜测,直到方才,她听到炙羽和镜辞的对话,总算明白炙羽的敌意是哪儿来的,道:“原来你就是邪煞!如今躲在别人的躯壳里做缩头乌龟么?”
迟晚蓦地攥紧了拳头,心头怒火大盛,手心攒起一道巨大的火焰朝炙羽而去。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人凭空出现挡住了迟晚的攻击。
那人头戴面具,眼神看不出丝毫情绪,手里化出一根长枪,率先进攻。
迟晚见状,变出一根绸带缠住他的长枪,身子往上一跃,从口中喷出一团火来,绸带立刻变成一条燃烧的火舌,迅速将长枪烧得通红。
那人并不松手,手腕一动,一股寒气冒出将长枪的枪柄冻结,挥舞着尚被燃烧的火焰枪朝迟晚袭来,另一只手掐诀念咒,无数冰锐自天而降,全力击向迟晚。
迟晚食指往眉间轻轻一滑,嘴巴开合,火红的火焰从地面窜出,熏人的热浪往上蔓延开来,与冰锐接触的一瞬间将其烘烤为水滴。
迟晚踏着火焰朝那人飞奔而去。那人蓦地睁大了眼,眼眸中倒映出一团火红的身影。
迟晚的衣裳被火舌舔舐,随着衣裳化成燃烧的火焰,她也以极快的速度与火焰融为一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去。
那人浑身被火焰所缠绕包裹,冰术刚展开就被火焰吞噬。
迟晚飞腾到半空中,火焰蓦地蔓延成一片火海,一只爪子从火焰中伸出,随着她的出现,火焰迅速包裹她的全身,然后消去。
炙羽与镜辞对斗之时,忽然见迟晚身上突然发出一道光芒,随即便现出麒麟身凤凰羽,外形华丽至极,像是夜空中闪过的带着尾翼的流星,与他那日在浮屠山的洞中下落时惊鸿一瞥的光影一样。
炙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镜辞趁这一空当,将神笔掷出,穿过炙羽的胸口,将他打落到地面上。正欲一击致命,孤影突然现身,护住了炙羽。
与此同时,那人周身被火焰吞噬,本以为必死无疑,却忽然有什么从他身体内涌出,吞噬了火焰,也将他层层包裹。
迟晚见了却觉得眼熟,想起曾经在天之境看到过的那个欲念之体——乐祁,遂吃了一惊,道:“是你!”
镜辞转头看过来,挥袖将神笔从炙羽身上收回,转而朝乐祁攻去。
乐祁没有说话,转身消失在眼前。炙羽和孤影趁此空当,也走了。
迟晚有心放孤影一马,遂没有穷追不舍,对镜辞道:“果然如此。”有人一直暗地里注意他们的行踪,或者说,是有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迟晚和镜辞本就不打算参加遴选,明面上却还是要往凤麟洲的方向来,是为了印证一些猜测。现在已经有了结果,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迟晚没想到的是,炙羽就是邪煞,而乐祁竟会在此时出现。
迟晚拿出乾坤镜,见明镜蒙尘,镜面开始有了裂痕。
孤影是乾坤镜的器灵,她和乾坤镜相辅相成,她这一走,便不再受乾坤镜所庇护,而乾坤镜的力量终究也会因她渐渐消失,到那时,乾坤镜和孤影都将不复存在。
……
娄嘉晒完药材,洗净两串上好的水晶葡萄,温上一壶好酒,悠哉游哉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她刚吐了一口葡萄皮,正待伸手去摘葡萄,不料摸了个空,睁眼一看,盘子里的葡萄不翼而飞。
娄嘉吃了一惊,扭头就见迟晚手里拿着葡萄,吃得正美,毫不客气在对面落座,自顾自倒了两杯酒。
娄嘉伸手抢过葡萄,将其中一杯酒推到自己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迟晚道:“来请你帮个忙。”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娄嘉躺了回去,抬手放在眉上遮挡刺眼的阳光。
迟晚晃了晃杯中的酒,笑着道:“我想请你们离开天衡山,走得远远的,若是可以,最好回到你们之前隐居的幽谷去。”
娄嘉眉头一皱,道:“发生什么事了?”
迟晚道:“你日后自会知晓。”说罢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袖里飞出冰丝,娄嘉猝不及防,被捆了个结实。
“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娄嘉不明所以,挣扎起来。
迟晚没有理会,眼见这动静将红英引了出来,她手一挥,紧接着将红英也一道捆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将两人送去了幽谷,在外面布下了结界。
娄嘉看着迟晚远去的背影,直觉即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
夜风清凉,迟晚吃着葡萄卧在云中赏景,不知不觉来到了位于太微垣旁边的天河。忽见天河中一点星火,她凝神一望,原来是镜辞在天河上泛舟夜游。
彼时镜辞微微倾斜身体,靠着船舷,支起半边侧脸眺望远处。那星河倒映在他眼中,仿佛他的眼里也满载星河。
迟晚神情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笑着朝他挥手。
镜辞余光看见是她,一挥衣袖,小舟无浆自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迟晚近前。
迟晚上了船,整了整裙摆和他对坐,舒展了一下筋骨,打量船上的布置,见唯有船头挂一盏青枝琉璃灯,其余什么也没有。她一挥手,将从娄嘉那里拿来的葡萄和美酒摆好。
迟晚伸手去拿酒,镜辞一挥衣袖将酒壶挡住。
“嗳?”
镜辞侧头在迟晚唇边嗅了一下,道:“你已在别处喝过酒了,一杯足矣,切不可贪杯。”
迟晚被他近距离注视着,不禁红了脸,道:“一杯而已,我的酒量没这么浅。”其实她喝的何止一杯,却不好在此时坦白。
镜辞眼中笑意明显,道:“我知道你能喝半坛。”
听他提起半坛酒,迟晚脸更红了,却无话可辩。看他护着酒,迟晚无可奈何,便把目光转向桌上的水晶葡萄,道:“酒不给喝,葡萄总不会不给我吃吧?”
镜辞道:“请自便。”
话音刚落,哪想迟晚伸手去拿葡萄的酒蓦地半路折返,原来是声东击西,虚晃一招,实则趁他不备来夺他手里的酒。
镜辞反应极快,一面伸手格挡,一面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迟晚惊诧道:“你不是从不饮酒的么?”
镜辞道:“自从喝过那半坛梨酒,渐渐地也会喝一点儿了。”
迟晚看他脸色蕴出的一层薄红,对他说的“会喝一点儿”不置可否。镜辞忽然不说话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迟晚知镜辞大概是微醺了,将他手中的酒壶拿走,伸手抚摸他微微发烫的脸,笑道:“不给喝就不给喝,怎么还把自己给喝醉了。”
“我没醉。”
镜辞握住迟晚的手,脸颊贴在她掌心里。
他此时模样颇有几分可爱,迟晚忍不住就想逗逗他,遂凑近了几分,另一只手搔他下颌的痒,放软了声音,道:“你知不知道喝醉了是很危险的?”
镜辞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道:“会怎么样?”
迟晚低头在他嘴角小啄了几下,一只手抚着镜辞的下颌,低头吻住。
船头的青枝琉璃灯晃了几晃,瓷白的酒壶滚到了角落里……
迟晚衣襟在不知不觉中敞开了,凉风灌进衣裳里,她清醒了几分,握住镜辞在她腰间继续作乱的手,低头看他微微仰起的脸,眼中哪有方才的半分醉意?
迟晚道:“你装醉骗我?”
镜辞在她颈上落下一吻,道:“我说过我没醉,是你不信。”说完凑到迟晚耳边低声道:“你还没告诉我若是我喝醉了会有什么危险。”
迟晚被他问得耳朵一热,侧头堵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