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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丹霞城 路遇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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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见一人迎面御风而来,迟晚定睛看去,立刻认出行迹匆忙的人正是娄嘉。多日不见,娄嘉清爽的形象一去不返,若不是他那身独有的装束,迟晚还没这么快认出他来。
迟晚赶忙叫住他,问道:“你匆匆忙忙,去往何处?”
娄嘉一怔,上下打量迟晚几眼,总算听声认出她来,当即停下,再看与迟晚同行的镜辞,也有几分惊诧,道:“怎么是你们!我正要赶去丹霞城。”
来不及叙一叙寒温,两人三言两语便说明了各自的去向,一说,原来是同一个地方,当即结伴同行。
路上,迟晚问起了娄嘉先前找人一事。闻言,娄嘉斜睨了她一眼,道:“某人当初信誓旦旦说会帮忙,结果转头就撂挑子。”
迟晚立刻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住!我一时忘了此事。此事如今有结果了么?”
娄嘉道:“嗯,总归是有下落了。”
娄嘉憔悴的面容之下还有掩不住的喜色,他最近为此事疲于奔波,心心念念只为找到那个姑娘,如今有了消息,总算得以安歇。
迟晚没想到毒嘴毒舌的娄嘉竟也会有这样魂不守舍的一面,不由得好奇被他放在心上的姑娘长什么样。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等到当真遇上时,真相会让她惊掉下巴。
此事暂且不提。
娄嘉忽然说起:“玄乙要与狐族的公主结亲了。”
“啊?”乍一听,迟晚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娄嘉看她如此反应,诧异道:“你竟然不知?这么大的事,你早该听玄乙说过才是啊!”
迟晚摇头,在脑海中搜索一番,总算想起来跟在玄乙身边的黎柔就是狐族的公主,只是迟晚没想明白龙族怎么会突然决定要和九尾狐结亲。
娄嘉很快就为她解惑,道:“据说是九尾狐那边主动提出来的。我想狐族大概是想求个庇护,所以主动向龙族示好。”
九尾狐一族被欺压得这么惨,无奈势单力薄,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公然与天庭为敌。唯一的出路便是主动求好,不可能坐以待毙。
迟晚问道:“天庭既然有意放任九尾狐自生自灭,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答应九尾狐的请求?”
传言乾坤镜在九尾狐的手中,既是宝物,便不免会遭到觊觎。天庭之中恐怕也不乏这样的人,因此放任九尾狐的族人遭到迫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自古有之。
娄嘉道:“玄乙答应的,这是他的亲事,天庭没理由出面干涉,况且,他们似乎有意成全此事。”
迟晚意外地看向娄嘉,道:“你跟我说这个干嘛?你平日不是看不惯我么?”
娄嘉笑道:“怎会?我虽和你时常打打闹闹、开开玩笑,心里却把你当朋友,何来看不惯一说?都是误会!”
迟晚眉头一挑,嘴比脑子快,道:“……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毒舌又小肚鸡肠的娄嘉么?”说完才回味过来,忙捂住嘴,看着娄嘉黑如锅底的脸,解释道:“怪我一时嘴快!勿怪!”
娄嘉嘴角抽了抽,咬牙道:“……嘴快?”
迟晚忙道:“是我口误,其实我想说的是口误……”
眼下迟晚另有要紧事要做,只得将此事暂且搁置。
三人御风而行,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人间的丹霞城。这座城池靠近边关,人员来往频繁,朝廷派重兵在此把守,城门内外设有哨所,各有一队士兵把守,严查过往行人的身份和行李。
一落地,娄嘉便匆匆和迟晚分别,不知去向。迟晚和镜辞自有法子弄到过所进城。
大街上熙熙攘攘,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此处人人衣着艳丽,女子薄纱覆面,轻衣薄群裙,男子薄衫交领短袖,系一根细长腰带,脚踩与衣裳相配的短靴,穿着打扮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大有不同。
迟晚看那些女子头上所戴头饰花纹繁多,做工精美,其中多为金银所制,她对镜辞轻声道:“看来这个地方人多富奢。”
镜辞赞同地点点头。
迟晚看了一会儿,径直走到一个首饰摊前,一边细细的看,一边与摊主搭话。
“不知今日有何特殊,城里这般热闹?”
摊主笑着道:“您二位应是外地来客吧!我们这儿有着三年一次的灯笼节,本来去年就该办的,但天现异象,突逢干旱,便推迟到今年来办了,您二位可赶巧了!”
迟晚点点头,笑着道:“那真是巧了!”
摊主笑的更欢了,道:“您别看现在这般热闹,这白天的热闹可比不上夜晚的,二位若是想看,晚上出门游玩是最佳的好时候!到时这整条街都会摆满各式各样的摊子,吃的玩的看的,可以说应有尽有。等晚上所有灯笼亮起,满城灯亮如昼,那才好看哩!”
迟晚道:“老板这么说,那晚上我们一定好好逛逛!”
忽闻一阵汪汪叫声,迟晚听了,想起大黑来,道:“也不知盼青带着大黑去了哪里。”
彼时盼青和大黑在另一处别有一番啼笑皆非的经历,迟晚不得而知。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迟晚和镜辞在路过一个小巷的拐角时,墙内传来一阵吵嚷,其中还夹杂着翻箱倒柜的声响。
迟晚没有看热闹的闲心,正欲抬步离开,这时又听到一声幼子哭喊:“爹爹救我!爹爹!”
迟晚不自觉停下脚步,随即翻身上了墙头,张眼一望,原是有几个男仆拉扯着一个男童往门外走,口呼:“你欠了我家公子的地租,资不抵债,只好拿小孩来偿还!”
一个模样斯文的中年男人拦在面前卑躬屈膝求饶,让多宽限几日。
小厮们早听主人吩咐行事,特来捉走这户人家的儿子,领头的人手一挥,一个小厮抱着男童出了门,另外几人手持棍棒围殴男人。
男人寡不敌众,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迟晚翻身跳到院子中,随手抱起一盆花坛打碎,声响惊动了正在挥舞棍棒行凶的小厮,几人纷纷看向她,喝道:“快滚!不然连你一块揍!”说罢转身继续打已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迟晚迈步走过去,一脚踢在其中一人屁股上,又快速旋腿再踢倒几个。
此番动静引来剩下几人持棒攻击,迟晚左右移动身形躲过,捏住一人手腕,从他手里抢过木棒,三下五除二将所有人打倒。她走到其中一人旁边,弯腰挥拳。
那人吓得闭眼,却不见拳头落在脸上。听迟晚道:“快滚!不然,叫你们再吃上几拳头!”
几人连忙爬起来,还待捡起棍棒,被迟晚一个眼神瞪来,连武器也不敢拿了。顾不上腿脚腰背上挨的棒痛,相互搀着跑出门去。
到了门外,却不防还有镜辞等在这里。几个仆人又挨了一顿打,又是几声惨叫。
镜辞拍拍衣袖,从容地走进门来。
迟晚走过去搀扶那男人起身,道:“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男人虚弱道:“鄙人姓李,正是弘景堂的大夫。”拱手谢道:“多谢姑娘伸出援手!不然,我此命休矣!”忽又悲泣起来:“可怜我那不满十岁的小儿,今日落入他们手中,怕是活不成了!我身为父亲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带走!”
迟晚道:“此话怎讲?若是你家欠债还不上,他们将你儿子带去为奴为仆抵债,怎么就说活不成了?”
闻言,李大夫眼泪更加汹涌,道:“二位有所不知。若带去为奴为仆倒还好了,我辛苦几年挣钱赎出来就是。可恨的是,那赵府的公子有龙阳之癖,更是喜爱娈童,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且赵川手段残忍,被他玩弄过的孩子,只一夜便……我那小儿若是落到他手中……唉!”说着猛一拍腿,跌足痛哭。
迟晚大惊,怒道:“竟有这样禽兽的人!你别哭了,先将赵府的所在指与我,我替你将孩子救出来。”
李大夫转悲为喜:“当真?”
迟晚不耐道:“你再婆婆妈妈的,尽耽误时间!还不快快说来!”
李大夫叹气道:“即便你救下孩子,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们!到时不止小儿再被抓走,就是我全家,也性命不保啊!”
迟晚道:“难道你想牺牲儿子保全家人?他也是活生生的性命,你忍心叫他惨死在一个畜生的手中吗?”
今日这事不叫迟晚知道还好,但凡她知道了,就不打算袖手旁观。
想来这李大夫定是惧怕赵府的势力不敢报官,若这姓赵的畜生干的肮脏事真是人尽皆知,却至今还能逍遥法外,那么只怕此地的父母官也是个不管事的。
听她说完,李大夫连忙跪在地上,正待弯腰磕头就被迟晚一把拉起,催促道:“别啰嗦了!快说!”
打听得赵府的所在后,迟晚和镜辞立即赶往。
……
另一边,赵府内。
一间卧室中,李大夫的儿子被放在浴桶中洗干净后关在房中。
丫鬟很快退下去从外面锁上了门。他跳下床,正要开门出去,眼角却瞥到桌上摆放着美酒佳肴,烧鸡烧鸭,还有两道精致的小菜。摸摸饿得干瘪的肚子,忍不住吞咽口水,跑到桌边拿起美食大快朵颐。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人跨进门来,复又把门从里闩上。他长着一张还算清秀的脸,但眼神却让人十分不舒服。这就是赵府的公子,叫赵川的那位了。
赵川悠悠踱步到桌边面前,眼睛里透出一股满意与精光。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公子,客人问你何时把人送过去。”
那赵川兴致正高昂,闻言被人打断,他停下来,不快道:“你告诉他,过了今晚,明日我自会送去。”他正要继续,又闻:“公子……”
那仆人话未说完,赵川猛地怒喝一声“滚!再拿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来烦我,我要你的小命!”下人立即从门口离开,再不敢多说一句。
赵川正欲行那不轨之事,却没注意到门闩掉落的声音。等他反应过来转身看去,才发现面前忽然多了三个人,一个红衣妖冶、不辨雄雌;一个青彩衣飘逸、貌若天仙的女子;一个黑衣邪魅、金相玉质的男子。
赵川大惊失色,喝问道:“你们是何人?”大喊外面的守卫,但叫了几声,外面鸦雀无声。
迟晚潜入赵府后,绕过看家护院直达后院。不待她想法子找寻赵川的居室,那冲天的黑气已为她指明了方向。迟晚凝神看去时,见那团黑气原来是怨气凝成,笼罩在后院上空,直指其中一间屋子。
这黑气阴郁盖顶,明明是白天,院子却仿佛独处于黑暗中。只是肉眼凡胎看不见这异样。
迟晚一看见密布在房屋四周的阴魂,其中有男有女,皆是幼龄,最小不过四五岁,最大也才十五岁的模样。但不论年纪大小,此刻面貌狰狞,哀啼不止,令人闻之生畏,望之生惧。而迟晚却不觉得畏惧,心头反而生出滔天怒火,握紧双拳,骨节咯咯生响。
她原先想:事情若非自己眼见耳闻,不可臆断其真假。她即便要救人,也不可凭借一人所言就偏听偏信,冒然出手。就怕一时冲动,救人又害人。但此刻亲眼见到众多冤魂齐聚于此,真相明了。
迟晚怒火正炽,当即冲了进去。
而镜辞已经凭借非凡的能力先一步到了,还替迟晚解决掉了门外的守卫。更不知炙羽是何时来的,也一并赶到了这里。
迟晚将男童抱到一边,安慰了他几句。然后走过来,笑道:“赵公子,要不要我服侍你啊?他年纪还小,疼起来可会哇哇大哭的。我会的花样更多,保准让你爽上天。”
闻言,不知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的赵川大喜,打量完迟晚,眼神又不自觉瞟向站在迟晚身后的炙羽和镜辞,贪心道:“那他俩……”
本来房中突然多出几个人来让赵川大吃一惊,但眼见来人均是身姿纤长、美貌无双,且并无恶意,更意想不到的是,还主动说愿与他欢好。
赵川越看越馋,此时欲望正炽,精虫上脑急欲纾解,也无暇多想其中的怪异之处。
迟晚瞥一眼炙羽难看的脸,还有好似无知无觉的镜辞,走近床前,道:“你真是心急!总得一个一个来啊!不怕吃不消么?”
赵川被她勾得心痒难耐,露出猥琐下流的笑容来,火热的视线却绕开迟晚,紧盯着迟晚身后的炙羽和镜辞,急不可耐道:“好好好!让他俩快脱了衣裳来服侍本公子!”
迟晚笑着佯装答应,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和冷意,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甩在赵川脸上。赵川被打懵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迟晚继续左右开弓,一连甩了他四五十个巴掌,直把他那张脸打成了馒头,牙齿也被打落数颗,嘴角溢出血来。
赵川一时间疼得就连想开口求救也不能了。
迟晚动手将人绑在床上,原话奉还:“你乖乖不要动,我保证会让你爽上天。”话音一落,一拳捶给他吃了,问道:“怎么样?爽吗?”又接连打了数拳,每打一拳就问一句。
直到数十拳之后,迟晚甩了甩手,啐道:“够爽吧?”
小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炙羽和镜辞倒是神色淡定,站在一旁,权当看戏了。
迟晚又扯了赵川脚上的袜子,一把塞进他嘴里,忍不住骂道:“赵川,好好的人不做,你偏畜生不如干这样的勾当!想来你也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事了,害了多少人,也不怕他们的冤魂日夜缠着你吗?”
赵川已被控制住,动弹不得,嘴也被袜子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声来求饶。
迟晚转过头,正待问一句:“你俩要不要……”暂且出去?
还未待她说完,眼前闪过一道红影,炙羽一巴掌已甩在了那早已看不出人样的赵川脸上,直将人打得差点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