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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天命殊途十四 栈桥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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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樊眼睛一瞪,手中的刺骨鞭毫不怜惜地打在了吴素晴的身上,吴素晴立时摔飞出去,身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鞭痕。
迟晚看得大怒,正待不管不顾冲出来帮忙,却在此刻先一步看到了吴素晴的命运:她注定死在今天,死在魏青樊手上。
迟晚不禁一愣,她不能改变别人命中注定的事实,她不能动手。
吴素晴痛得大喊,怒火再加身上疼得冒火,全然不顾了,开骂:“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你个乌龟王八蛋……”又被甩了一鞭子,她啊的惨叫一声,咬牙继续骂道:“祝你断子绝孙……啊!”
话音未落,又接连挨了几鞭子。吴素晴疼的在地上打滚,全身血淋淋的,脸色发白,脸上身上皆狼狈不堪,咬着嘴唇再说不出话来。
魏青樊伸脚踢了踢她,说道:“骂啊,继续骂!本来我这人也懂得怜香惜玉,给你吃点东西不过是助助兴。现在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弄得我性致也没了。我在鞭子上加了点东西,比那烈女丸厉害上百倍,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迟晚在暗处看得眉头直皱,捏紧了双拳。
吴素晴已经闻到自己的伤口上有丝丝甜味,她没力气再说话,只能死命睁眼瞪着他。
忽然感觉脸上滴了几滴黏糊糊的、还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吴素晴听到耳边喷薄出恶臭的呼吸声,不用看,是魏青樊身边的那只灰狼正在垂涎三尺。
魏青樊哈哈笑起来,蹲下来看着吴素晴说道:“我忽然有了个更好的主意,这只狼正处于发情期,你说,如果我让你和它待在一处,再给它也喂点药,你说会怎么样呢?那画面一定血腥又好看!”
迟晚没想到魏青樊这人表面上是个残忍的混蛋,实际上内里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混蛋得多,变态又重口!
只见吴素晴猛地挣扎起来呸了魏青樊一脸血。
魏青樊掏出帕子擦掉脸上的血,随手将脏了的帕子扔在地上,恶狠狠地笑道:“你会知道得罪我是什么样的下场。”说着提起她丢在狼背上。
吴素晴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了,但还不肯放弃,挣扎着滑下狼背,努力向前爬去。还没爬几步,魏青樊一脚踩上她的背,听她嘴里嘀嘀咕咕,似是念着什么。
他冷笑道:“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还妄想搬救兵来吗?你何不大声点,你声音这么小,他们是听不到的。”
迟晚却清楚地看到了,吴素晴说的是“别出来!”她看到了藏在岩石后面的迟晚,哪怕性命垂危,她说的却是让迟晚别出去。
迟晚蓦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吴素晴血迹斑斑的脸。
一向爱看热闹的钟意忽然现身,撑着一把伞,玩味道:“你不出去救她么?她可是你的师姐啊!”转了转伞柄,见迟晚似乎无动于衷,钟意冷笑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冷血,比我都要狠上几分呢。”
迟晚道:“我并非是不想,只是不能。”转而对钟意道:“我求你出手救他们!” 浑然忘了现在还是白天,但迟晚已完全顾不上了,钟意是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
钟意道:“岂不闻百鬼夜行?我白日里是没有法力的,何况……即便有法力,我也不会出手。我当日惨死时没有一个人帮我,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对与我毫不相干的人施以援手?”
迟晚紧咬着唇,双手无力垂下。
钟意道:“你说不能,我看未必,不过是你胆小又惜命罢了!”
迟晚却没空跟她争辩,忽见事情有了转机,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见吴素晴被丢在了狼背上,而此刻迷雾中,有人自桥另一端快速跑过来,眨眼间已经赶到。
徐清看吴素晴周身都是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二话不说迎上前来,伸手就要来拉吴素晴,还未碰到就被魏青樊一鞭子隔开。
徐清往后闪身避开。他把手里的长棍当作武器,转身和魏青樊对打起来。
“子瑜小心!”吴素晴趴在狼背上,心里升起一丝希冀。她又怕这只狼会听从号令去围攻徐清,遂抽出发髻中的簪子,凭借意志力朝着狼脖子狠狠地刺去。
狼疼得哀嚎一声,开始大力地转动身体,想把吴素晴甩下来。
吴素晴强忍疼痛,拼命勒住狼脖,握紧簪子拔出插入,径直刺在狼的大动脉上。
大灰狼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挣扎了一会儿,发出虚弱的呜呜声,倒地不起了。吴素晴摔在地上,披散着头发向前爬去。
徐清和魏青樊势均力敌,几个回合后,还不见输赢。
魏青樊看自己喂养的灰狼被杀,杀心更炽,下手也越发狠毒。眼看徐清武功不弱于他,他抽空往袖里一探,将东西往徐清那里一撒,白色粉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魏青樊以袖格挡粉末,快速往后撤。
吴素晴激动地大喊:“小心!”
徐清被魏青樊暗算,纵是遮住口鼻也来不及了,只感觉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接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开始慌乱起来,没留意身后不远处是悬崖。
魏青樊阴笑一声,扬起鞭子抽在徐清身上。徐清被打中,向后飞将出去,眼看就要坠入悬崖,吴素晴及时赶来趴在悬崖边死死拉住他的手。
“师兄,拉住我!我救你上来。”
徐清眼前一片黑暗,听出她的声音,也用力握着她的手。忽听她闷哼一声,接着他脸上滴了几滴温热的液体,他紧张起来:“师妹,你怎么了?”
背后挨了魏青樊两鞭子的吴素晴口里吐出几口血来,“师兄,我没事,你一定要拉住我,千万别松手。我拉你上来。”可她被魏青樊踩住背,根本动弹不了。
魏青樊笑着道:“可惜啊,她自身难保,是救不了你的。”
徐清心中一紧,喝道:“你对她做了什么?”上面传来几声鞭响,吴素晴又是几声闷痛,徐清也感觉自己的手背上有什么流过,那是吴素晴背后的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了下来,流到了他手上。
徐清眼里流下几两行血泪,“素晴!你怎么样?”
吴素晴背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因为失血过多,连剧烈的疼痛都渐渐觉得模糊了。唯一还能令她紧张的就是挂在悬崖边、命悬一线的徐清。他是为救她而来,落到这般危险境地,她自然不可能撒手不管。
“子瑜……”吴素晴还未说完便吐出一口血,因嘴里含了血而口齿不清地说道: “别松手!我们要一起回去。”只是手被血液染红,血液顺着缝隙流进手心,交接处变得滑腻。
她恐慌起来,怕自己拉不住他,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里冒出来。
徐清心知自己可能会丧命于此,心生绝望,抓紧说道:“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伤心,以后也一定不要孤身一人。”
“子瑜,不要松手,我会拉你上来。不要松开!” 吴素晴浑身已像个血人一般,但手还拼命拉住徐清。
徐清道:“素晴,纵使我今日命绝于此,你也绝不要责怪自己。”
“啊!”吴素晴急得大喊,感觉自己快要拉不住徐清了,虚弱又绝望地道:“子瑜,不管生死,我都陪你。”说罢背上又挨了魏青樊一鞭,她再次呕出一口血来。
钟意看向迟晚,看好戏一般道:“他们都这样了,你还是不打算出去救他们么?”
迟晚没说话。
钟意道:“若是你真的狠得下心肠,为什么还要哭?”
哭?迟晚伸手摸向自己的脸,满脸湿意,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天上此刻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迟晚感觉眼眶发酸,透过雨幕,她看到了悬崖上苦苦挣扎的那对爱侣,以及手段狠辣的魏青樊。
“你还是不肯救他们么?”见迟晚似乎无动于衷,钟意用力捏紧了伞柄,眼里划过一丝恨意,“你可真是冷血啊!”说罢便消失在原地,没注意到迟晚突然闷哼了一声,连带着手心划出的血痕……
迟晚摸着左臂手腕处增添的天谴印记,手脚因骨裂的剧痛而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迟晚清楚地知道,这是上天对自己试图反抗天道规律的惩罚。
魏青樊已停了手,饶有兴致地站在边上看着。现在即便他不出手,这两个人也必死无疑了,而且还是在绝望中死去。这比起他亲自动手打死他们,那可有趣多了!他就想看看,吴素晴的手什么时候松开。
魏青樊正专注地看着这一幕,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狠狠地踢中他的胸口,他飞将出去摔在石壁上,又滚在地上。他捂着胸口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恶狠狠地扫视着四周。
“谁?是哪个杂碎?敢动我!”
迟晚连眼神都懒得给他,终于强行突破天道法则禁锢,借助风力将悬崖边上的徐清和已经脱力的吴素晴带离悬崖边。
魏青樊见几乎已经陷入昏迷的两人忽然被莫名的力量救了上来,四处张望,喊道:“究竟是谁?”
迟晚远远看着吴素晴和徐清,两人已经宛如一块随时会破碎的布娃娃,已经命悬一线。
她随即一个转头,五指成爪,空气顿时凝聚成无形的爪,掐住魏青樊的脖子将其摔在石壁上,掌心吸起魏青樊的刺骨鞭,左右开弓,直打得他皮开肉绽、求爷爷告奶奶。接着用刺骨鞭将人捆了,抬腿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