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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天命殊途十三 又遭雷劈 ...

  •   迷雾渐渐散去,风止。迟晚发现自己停在一处悬崖上。

      崖顶长着一棵高大的红枫树。枫树摇曳,红色的枫叶飘落满地,还有些枫叶直接落到了悬崖下的白雾中。

      迟晚想起了铁索桥处弥漫的红叶,她不由得继续往前,径自走到了枫树边。

      她弯腰拾起两片枫叶。叶茎丝丝缕缕分明,竟是金色的,像是用金色丝线编织的,不同于寻常的枫叶。而叶面的红又似透明一般,拿在手里绵柔清凉,迟晚颇有些爱不释手。

      迟晚把枫叶仔细放进口袋,抬头打量这棵奇异的树,手抚在树干上,围绕着树转了一圈。

      忽闻耳边一阵轻笑,还有一声清脆的响铃,她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待再次侧耳仔细听去,却只闻得风吹叶响,但这道声音竟像是一句模糊的话:“还不醒来?”

      迟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不敢久留,拔腿就跑。

      天上突然一阵轰隆声,迟晚抬头就见天雷滚滚,几道闪电劈过来。好死不死,天雷专挑她一个人劈,她跑到哪儿,天雷跟到哪儿,然后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下。

      “救命啊!”迟晚话音刚落就被天雷劈了个正着。迟晚抽搐着骂了一句:“就逮我一个人劈!老天爷是瞎了眼啊啊啊啊!”

      她话音未落,天雷劈得更狠了,几声富有节奏的“啊”之后,迟晚恍惚间隐约听到了一声惨叫,接着便彻底晕了过去。

      迟晚被天雷劈得浑身黢黑,活像在黑灰里打过滚,她醒来之后咳了咳,也顾不上自己是什么形象,挣扎着起身,跑到树后找人。

      “镜辞,我知道是你,还不出来?”

      一声轻笑在树后传来,接着一只鸟自树叶间飞出,它临走前叫了两声“嘎嘎”,若不细听,既像咳嗽,也像人的笑声。

      迟晚喊道:“镜辞!”

      话音刚落,一根树枝弯曲着戳了戳迟晚的肩。迟晚转身看向身后。

      被天雷这么一劈,迟晚彻底想起来了,想起了那颗天煞太岁星,也想起了之前经历的桩桩件件倒霉事,心道:果真是煞星,一碰上就倒霉!

      可她心情竟然莫名的好,即便知道镜辞化名为季临渊来骗她……

      镜辞还活着,她送出的祝福没有白费,再没有任何事能比这更值得迟晚高兴的了。

      镜辞现身倚靠着树,姿态慵懒,看向迟晚的眼神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笑意,诧异道:“你不生气?”

      迟晚道:“除了生死,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闻言,镜辞的眼眸微动,朝迟晚走近几步,道:“那我可得趁着你不生气,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迟晚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镜辞道:“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你接替了这个孤儿的人生,那便有始有终吧。”

      啊?

      迟晚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一眼自己毫无变化的身体,惊道:“我怎么出不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天煞太岁星的缘故,迟晚发现自己暂时被困在这具小孩的身体中,脱不了身。
      见镜辞老神在在地站在原地,迟晚道:“你不帮我一把?”

      镜辞道:“这个我帮不了。就如我方才所言,你须得有始有终才行,到时你自能脱身。”

      迟晚:“……”

      迟晚想起了一切,也包括之前在山林中重新见到乐祁的事,一时间,她五味杂陈。或许是看她脸色不对,镜辞问道:“怎么了?”

      想了想,迟晚没有告诉镜辞,想起他说不会做饭的事,问道:“所以你骗我说你不会做饭是因为……”

      镜辞却是一怔,他的确不会做饭,在此之前也未曾做过饭,道:“你为何说我骗你?我的确是不会做饭。”

      迟晚道:“你记性也忒差了,上回你做那个未央国国师之时不是为我做过饭么?”

      镜辞愣道:“也许真是我记性不好吧……”

      他听迟晚提及才又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却并不清晰,不禁心中大骇,他一向过目不忘,脑中竟会对迟晚所说没有丝毫的印象……

      迟晚手动了动,不经意碰到腰间系着的香囊,那是她从镜辞这里昧来的,本该物归原主,不知怎的,她却不想还了。见镜辞朝这里望来,迟晚忙将香囊袖了,话锋一转,道:“让我等是吧,知道了。我走了!”

      镜辞看着迟晚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抚上心口的位置,不知在想什么。

      不想迟晚这一等又是三个秋过去。

      青石镇的百姓崇尚神明,不是佳节,品日里有事没事也喜欢采买一些祭祀物品去各座神庙拜一拜,尤其是战火连绵的年代,更是拜神拜得勤,即便如此,战火还是很快烧了过来……

      在这几年里,朝廷割地求和换来的短暂和平过去,邻国的战火终是烧到了夜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多处城池受难,神都也开始大乱了,百姓举家逃难。

      因青峰山地处夜国蛮荒腹地,因其偏安一隅,引来大批流民居家迁入此处。

      吴江之前在城里买了三四栋宅子全租了出去,光是收取房租也够花销,迟晚定期便被吴江派到城里收取房钱。

      今日,迟晚腰间钱袋里装着去城里向租客收取的房钱。本来好好的天气,却忽然阴云攒聚,电闪雷鸣下起雨来。迟晚既没带伞,也没地方可躲,不消片刻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晴转乌云大多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迟晚却不想这些,一路上不停地抹脸上的雨水,终于跑到青岩绝壁下的栈道上避雨,歇了两口气后拖着湿哒哒且略显沉重的身体往上爬。

      直到迟晚不经意低头看路时,发现栈道的阶梯上有四趾或五趾的泥印。这是野兽的脚印,方向是往前的。

      迟晚立刻警戒起来,欲向后退回去,但立刻便想到小镇里的人。她默默祈祷那只野兽不要过索桥进入小镇,遂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此时索桥的一端,魏青樊骑在一只身型高大、四肢强壮的灰狼背上,瞧着迷雾的另一头,一甩手里的刺骨鞭,口中道:“我就不信我过不去这座该死的铁索桥!”

      他早知道这座青峰山里有个门派,还住着不少人。因战火的缘故,皇亲贵戚们只顾逃难,谁还顾得上长生之事?因此一向受皇族崇敬的丹门一时寥落下来。原本以炼丹为傲的魏青樊难得消闲下来。

      只是此人一向以炼丹为事业,一来供应皇族维持自己的荣光,二来以炼丹为由,为所欲为,大肆捕猎动物或是人来试药,满足他自己残忍的癖好。现在不用炼丹了,他脾气更大,急欲找点什么事发泄一通。

      奈何魏青樊根本过不去这座桥,他接连试了几回,这桥上似乎有道隐形的屏障,阻挡他过去。

      “既然我不过去,那里面的人也别想过来!”魏青樊一怒之下,便想一把火烧了这座桥。

      迟晚躲在石壁后面,探头看见了魏青樊的背影,见他手里拿着一条刺骨鞭便浑身一激灵,想起这人是她几年前上山时遇到过的丹门弟子。

      此人喜欢以无色无味的药迷晕猎物,带回师门以活物试药。

      这头灰狼不好惹,人她更是惹不起,也不想主动遇上,迟晚只想脚底抹油偷偷往回溜。没想到他竟然要点火烧桥,迟晚心里直骂他缺德。还未等她出声,另有一人从吊桥上走过来喝止魏青樊。

      “不能烧!”

      此刻雨已经止住,吴素晴收起伞从另一头奔过来,瞪着魏青樊。

      魏青樊看向吴素晴,遂即盖上了火折子,眼神颇为玩味,直白地上下打量,道: “你是谁?”

      那头大灰狼也围过来,在吴素晴身边虎视眈眈。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黑!好端端的要烧桥,断人后路!吃饱了没事干啊,净做些缺德事!”吴素晴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丝毫不理他的问话,怒斥道。

      魏青樊脸色一黑,一步步靠近她,说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胆子不小,敢这么骂我!”

      迟晚心道:骂得好!目光落到吴素晴手中的另一把水墨纸伞上之时,即刻便明白师姐是为了来接她。

      吴素晴其实心里也有些发怵,可她强自镇定,梗着脖子道:“骂的就是你!谁让你这么缺德?”刚说完就见一条鞭子打过来,她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魏青樊又快速甩来一鞭,吴素晴眉头一皱,闪开之后迎上去。两人在原地过了数招之后,冷不防魏青樊使阴招,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撒向吴素晴面庞,猝不及防之下,吴素晴中了招,正待起身却发现自己使不出力气来,接着便被鞭子卷着腰身,带到了魏青樊的眼前。

      吴素晴无力反抗之时,魏青樊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进什么东西。

      魏青樊笑得阴毒,道:“我向来喜欢貌美的姑娘,看你有几分姿色,倒还舍不得这么快杀了你。”

      看着在一旁弯腰抠嗓子想吐出药丸的吴素晴,他笑道:“这药入口即化,你别白费力气了!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能饶你一条小命呢?”

      吴素晴无暇理会他的话,只顾伸指头进嘴里催反胃。弄了一阵,什么药丸也没有,反倒把早饭和午饭吐了个干净。

      魏青樊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呕吐物,捂着鼻子皱眉看她,“本来想先留你几日,待我玩够了再杀你,但你已足够令我恶心了。”

      “我呸!没想到你不止心黑缺德,还是个下流胚子!竟然给我吃这种药。”吴素晴感觉身体升腾起一股难以忍受的热气,心里燥热不已,再加上怒火难以遏制,忍不住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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