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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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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如何了?”屋外传来了神婆的声音。
木心赶紧迎了出去,“回大人,圣女她肚子疼。”
“劳烦公子,务必要医好圣女。”神婆回头看向身后的青衣男子。
木心一看,这不是街上那个“江湖郎中”吗?
张从川微微点头,便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玉俏在见到来人时也吓了一跳。他是如何进来的,竟有这好本事?
玉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敬。
张从川替玉俏把脉,玉俏有点紧张了起来。
神婆就站在门口,玉俏也不敢做什么大动作,而张公子就只是专心把脉,也没有要问她些什么的意思。
玉俏想着他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是有些什么打算。
过了好一会儿,张从川才放下把脉的手,给了玉俏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就去回禀神婆:“圣女的身子差了些,方才又遇刺,被吓出病来了。”
“能治好吗?可会耽误四日后的仪式?”神婆“关心”地问道。
玉俏觉得,若是神婆听到“会耽误”之类的话,必定立马就把自己处理了,然后再找一个替身。
“此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请放心,本人定会细心照料圣女,绝不会耽误仪式。”张从川一本正经的编造着胡话。
神婆笑着递给了张从川一个钱袋子,“多亏张公子今日来了,那这几日便请公子住在府上,负责对圣女的照料。等到圣女大好,定然好好地感谢公子一番。”
“能为大人和圣女分忧,是我之幸。”张从川接过钱袋子,笑意更深了。
这沉甸甸的分量,好生大方。
随后,张从川便出去准备药材。虽然玉俏的肚子疼是假,但把脉时发现她喉咙受到了损伤,还得及时医治才行。
夜幕降临,木心端来了今日的第二份汤药,“药来了,趁热喝。”
玉俏皱着眉头将药一口气喝下,实在是苦的很,也不知张公子是否真的明白了她身上真正的“病”。
木心端起空碗转身准备拿去厨房,一不小心手肘碰到了烛台。
“小心!”玉俏着急地赤脚过去稳住烛台。
房间安静了一瞬,两人都被震惊到了。
“你能说话了?”木心放下空碗,激动的握住了玉俏的手。
“我,我能说话了……”玉俏的声音还有些许沙哑,却已足够令她高兴,眼眶瞬间红了。
实在是太好了,原本玉俏还担心万一嗓子彻底坏了,要当一辈子哑巴。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不该怀疑张公子的医术的。
木心也很为玉俏高兴,两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也有了一点感情。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玉俏,玉石的玉,俏皮的俏。”
“玉俏,这名字真好听。”
“只是,我声音恢复这件事,拜托你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木心?”玉俏担心木心又会像之前那样拒绝自己。
“好,我会保密的。”木心今早见玉俏那疼痛的模样,真害怕她会像原来的圣女那样,突然离世。如今,玉俏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还恢复了声音,木心忍不住拥抱了玉俏。
玉俏一惊,这木心何时变得对自己这般好了?
“我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圣女失去生命了,玉俏,我帮你逃离这里吧,我也不想待在这了。”木心眼泪汪汪地看着玉俏。
玉俏愣了愣,眼神变得更加温柔,“好,我们一起想办法,不光我俩离开,还要彻底毁了神婆的阴谋才行。”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圣女,我来请脉了。”
是张公子的声音,玉俏对木心耳语了两句,木心便去开了门。
请张从川进来后,木心便走了出去,关上房门,在门外把守着。
玉俏对着张从川拱手深鞠了一躬,“多谢张公子……”
张从川赶紧将玉俏扶起来,让她坐回床上。“嗓子恢复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没什么了。”玉俏摇摇头。
张公子真乃神医一般,玉俏也没说过自己嗓子出了问题,他就靠把把脉,就都了然了。喝了他的两副药,竟快大好了。
“你是如何落到这里来的?”张从川坐在床边,温柔的问道。
玉俏感觉像是有亲人护着了一般,心中满是感动,她简单地将这些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我已经让人告知你师父了,现在这里有我,你不必太害怕。”张从川安慰道。
“你可知道神婆所说的四日后的仪式?”玉俏赶紧转移话题,怕他再说安慰的话,自己的眼泪要控制不住了。
“略有耳闻。”
玉俏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与张从川。
“她还要杀害四十四名幼童,得有人阻止她才行。”玉俏眼神坚定的看着张从川。
张从川没想到这个女子在自身难保的困境中,竟还想着救别人。“等周门主来到后,我们再商量一番,你可别轻举妄动。”张从川只想保着玉俏,其他人就让周门主伤脑筋吧。
玉俏点点头,她相信师父肯定也会帮忙救那些幼童的。
张从川走后,玉俏看着他落下的手帕,想到上回他给的披风和手帕都还没还回去呢。
好像欠张公子的越来越多了,等回到双月门后,一定好好报答他,以身相许也不错……
玉俏一把将被子盖住了脑袋。
糟糕,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双月门外,看守大门的老伯说门主外出了,小乞丐就坐在门口等到了晚上。
他心里嘀咕:不会是被骗了吧,故意戏耍自己吗,又是公子哥玩弄人的把戏?
小乞丐越想越生气,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就打算回去了。
这时,一位三十多岁,风尘仆仆,身带佩剑的女子走了过来,“你是?”
陈伯一看周妤君回来了,赶紧禀告:“门主你终于回来了,这个小孩说有东西要交给你。他倔的很,都等到天黑了,我说帮他转交,硬是不肯。”
“进去说吧。”
翌日,穗平县大门刚开,周妤君和小乞丐就来到了穗平县附近。
“你看那些田野,”小乞丐往右前方一指,“一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群黑衣人将作物毁掉,还放了一把火。第二日,神婆就说是天君降怒,原因是没有奉养好圣女。于是,大家又将很多很多钱财给到神婆,求她帮助。”
“真是笨死了,这种鬼把戏也能被骗。可我说的他们也不信,就连我爹也不信我……”男孩眼神黯了黯。
“他们都深信不疑吗?”周妤君问道。
“也不是,有人去告过官的,但却被抓起来了,他们与官府就是蛇鼠一窝。从那以后,好像就没有人敢去质疑了。”
周妤君看着小乞丐,有些心疼他。
在找客栈的路上,他们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几岁的孩子,一个女人在身后拉着他,苦苦哀求他不要带走自己的孩子,而男人转头就给了女人一巴掌。
女人摔在地上,紧紧地抱住男人的一条腿,“不要带走我的孩子呜呜呜……”
“真是妇人短见,等到孩子上天做了仙童,我们就有无尽的富贵!你这个碍事的,等回来我就休了你!”
小乞丐扯了扯周妤君的衣袖,“不少人都赶着送孩子去陪葬呢,神婆就是想把人活活烧死,却谎称这些孩子会上天成为什么仙童。”
男孩低下头,一想起前几日他爹也想把他送去,内心就十分难过,好在他逃走了……
周妤君眉头蹙起,看来这个地方都情况比原以为的要复杂。
木心今日叫醒玉俏的时辰比以往都早。
“怎么了?”玉俏还有睡眼惺忪。
“玉俏,我看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木心压低声音说道。
玉俏听到这句话,立马清醒了不少。
“方才,我在外面远远的看见有人进了隔壁的房间,那身影瞧着似乎是神婆。但当我经过那房间时,从半开的窗户往里一撇……”木心瞪大了眼睛。
玉俏竖起耳朵,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
“发现里面竟空无一人!”木心越说越激动。
“嘘!”玉俏赶紧让她小声一点。
“我总不会是看错了吧,不应该啊……”木心有点害怕,总不会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吧?
玉俏灵光一闪,“会不会是有暗道?”
木心愣了愣,“有道理,这便说的通了。”只要不是鬼就好……
“走,咱俩去偷听一下。”
玉俏和木心两人来到和隔壁房间最近的墙壁前,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了好一会儿,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两人又来到房间的门口,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观察会不会有人从隔壁房间走出来。
蹲得两人腿都快麻了,隔壁终于传来了动静,神婆走了出来……
玉俏和木心默契地将自己的房门关上,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小声地商量。
“得找机会进隔壁房间看看。”
“只是外面有许多守卫巡逻,能有机会吗?”
想来,这么多守卫看守的不只是圣女的卧房,还有隔壁的房间也是他们关注的地方。
“我瞧着这守卫好像比之前少了一点?”玉俏时常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木心想了想,“可能是日子临近了,府中一部分守卫被派去仪式现场处了。”
“那就简单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