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弑父 ...
-
大约半刻钟后,那些小妖我都被砍断了手脚只能躺在地上挣扎,场上只剩下那个新郎和李消愁。
新郎官身上大致是汇集了大部分妖力,方才李消愁同他过了几招,也基本掌握了他的实力。
不过新郎长得极高,很难控制。
少年的头发同陌生的血沾在脸上,他从袖口抽出一张黄符是定身符,提剑直接冲过来,长臂一挥几下将他压在地上。
新郎官死命挣扎,长指甲不时乱他的脸,破开几道血痕,李消愁快速急了口诀,将符纸握得拍在他喉咙上,拨出腰间的短剑根准地刺下去。
小刀和地面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符纸就被他牢牢地钉在新郎官的脖子上。
黑乎乎的血在地上散开,发出一股人死已久的恶臭。
少年站起身,把手上的血往紫袍上擦,又用肩膀抹了把脸,方才眼底杀戮的狠戾已尽数褪去,只留下一对黑沉平静的双眸。
李消愁转身想去拉轿子的帘子。
不料一阵风从他脸边刮过,带着丝丝潮湿像在舔他的脸。
嘶!有够恶心。
他抬手抹开脸上的血,只听一道声令他眩晕的女声:“你的血——很特别。”
气流构成个蓝绿色的大头,大概有7、8米,头上的凤冠很夸张。女人勾唇一笑,带着鬼魁之气。
一股强大的压力自穹顶而来将李消愁狠狠压在地上。
李消愁:滚啊!谁想的鬼怪,咋还要找血仆!
在压力之下,李消愁觉得自己的肺腑都被挤碎了,当即呕了口血。
此时轿子的帘子一下子被掀开,嬷嬷的尸体烂肉一样被踹到地上,沈云针攥着两边的木板,绿色的锈花鞋落地,发出“嗒咯”两声。
阴云如墨翻滚,女子的凤冠在风声中发出“叮”的清脆作响。
李消愁抬起头,看见的红绿嫁衣被卷进风中,好似暗色天地里开出的妖艳之花,那是她瘦弱却端直的背影。
女子一手持着短刀,上面还沾满血污,夹端有一股莫名的刀量在环绕,女子苍白的嘴上划开一抹艳红,眼下是两道化不开的墨色,像是地府爬出的恶鬼。
沈云针的声音虚弱但带着十足的蔑视和警告:“李消愁,我的人,你也敢和我作对吗。”
嫁鬼愣住一秒:“你,你是…邪灵的寄身者!”
沈云针眼中划过暗色,证实了她的身份。
李消愁感到自己身上一轻,扶着沈云针伸出的手爬起来:“我没事。”
只一下,他敏锐察觉到她的手冰冷又颤抖,沈云针在强撑,他立即反手托住她。
突然结界猛地振动一下,他们齐齐抬头,只见沈明河一身青衣,稳稳落在结界顶,素手一抬往上贴了张茧纸,咬破嘴豆往上点了一下。
霎时间,结界布满裂痕。
李消愁:66,这就是金手指吗?只用一滴血啊。
看来她和谢临风应该是已经把收妖阵布好了。
嫁鬼见状忙向沈明河飞去,欲阻止她的行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沈明河将白着对准符纸,只听一声:“破!”一刀下去,结界像水晶球的玻璃似地坍塌。
顿时狂风四起,花童扔下的篮子中,刚落地的红花瓣顿时漫天纷飞,尘土也跟着飞扬,耳边的流苏叮当响的更更甚。
一切混浑中,只有她,一身青衣,不被暗色所染,浑身如若被渡了层金光。
只见她对结界外的人伸出手,高声:“谢临风,可愿与吾一同征战否!”
不时就见一穿青衣的青年一跃而上,拉住她的手,他莹润的眸中是淡淡的温柔,“愿。”
李消愁:等等,这对吗,搁着发出匡扶汉室的邀请呢。
“李消愁。”
“啊?”李消愁回头看她,只见沈云针满头虚汗,忽然倒下去。
他吓了一跳,忙一只手扶着她的背慢慢蹲下去。
手上忽然一片湿热,他摊开手一看,满手鲜血。
沈云针的后背在出血,只是尽数渗进了衣服里,方才看不太出来,这一下倒实在让李消愁也生了一身冷汗。
来这里前,沈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云针急而就医,古代人也知道失血过多而亡吧?如果是沈父做的,那也基本是下了死手,那不是谋杀,是明杀。
李消愁把她拦腰抱起,那实在不敢动她后面,只好别扭又小心地搂着
沈云针往医缩赶。
身后的谢临风和沈明河还在同鬼怪混战。
嫁鬼被打得嘶吼:“你知道你救了谁吗!你会后悔的。”
沈明河很冷静,一字一顿:“我不会,救了谁我都不会后悔。”
李消愁您心里想着可不能让这家伙说漏了嘴,消消抬手施了个法术往它背上贴了个禁声符。
京城中现下还开着的医馆本就不多,唯有开着的几家还都以不医女患为由将他们拒之门外?
最后还是赵峭然登门主动医治。
赵峭然提着药箱从室中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李消愁两眼泪汪汪,他表示要用一句老话:管他男医,女医,gay医,能治好人的就是好医。
当然,gay医他当然没有说出口。
“那当然,我们赵家世代从医。过些时日我便能受召入宫做太医,光耀名门,不过如此小事,不足挂齿。”赵峭然骄傲然后又觉得过头了,“咳咳,救命治人嘛。”
见李消愁要往门内赶,他抬起折扇一拦:“去,去,去,你同她非亲非故,既然将她带回李府,也不怕外人说着难听,叫你娘或者李二妹来。”
又闹了许久才回屋休息。
他伤的也不轻,每次使用异世之血都要消耗宿主巨大的心力,他的头后知后觉的昏沉,一连几日都是昏昏沉沉的。
偶尔醒了就去看沈云针,她依旧苍白着一张脸,极其虚弱的情况下还放出邪灵,必是吃了不少苦头,她这几日还昏着。
沈明河的壮举引得满城皆知,沈父自然也揭了老底,张夫人说沈明河来见过两次妹妹,在屋外就能听见隐约的哭声,可打开门,少女依旧是那副不会被打倒的坚厉样子。
李消愁躺了几日好些了就赶往沈府,探探沈明河接下来的动向。
刚进沈府。
李消愁就看见沈明河立于祠堂,手持青剑,一刀斩开摆满灵牌的案几,
立于火光之中,沈父被她逼壁角,火光映在少女凌厉的脸上,她厉声:“闹得鸡犬不宁又如何!”
沈父明明很害怕,下半身都是不明黄色液体,但还是摆着架子说教:“你这是不敬先祖!”
“不敬先祖?不敬又如何!我下界沈家,这些老东西应知道自己是沾了光才是,呵,家规?国家律法从未有一条说,家规掩护就能谋害人命!”
沈明河从不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除了她认定的伙伴,妹妹,还有自己猜出来的谢临风,她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少女衣角染上火色,一把白着直指生父的脑门:“动我妹妹就是不行,总归不劳我数日击鼓鸣冤,也算求得你在我手底下死的光明正大。”
李消然看愣在原地,不是?弑父名场面竟然让他撞上了,一路也没个人拦一下?
耳边突然侧过一道身影,李消愁被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何时谢临风也来到他身侧,他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李消愁看不懂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神明,神明站在烈焰中,却不是涅槃重生。
他也注意到李消愁:“李兄?”
李消愁清了清嗓,总归是不能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