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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未生未养谈何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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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她睡得很沉,起来时晨光正好,桌上放着几蜡烛,桌上有几个字“愿卿好”
她看见那只猫,坐在一堆老鼠旁朝她邀功。
沈云针那张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了微微的涟漪。
猫在脚边绕,她蹲下身把它抱起来:“你倒是会讨好…”
一个婢女站在门口:“二小姐,老爷唤您过去。”
“哦,姐姐昨夜未回吗?”少女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表情。
婢女神色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大小姐昨日下午便回来了。”
“叮,实时为宿主播报攻略对象沈云针的好感值15%。”
少年坐在窗边,手撑着头,眼下的乌青一团,是昨夜他替沈云针处理尸首时留下的。
“喂,把你那什么好感受删了行不行,真有够讨厌。”
“已为您永久隐藏好感查面板,攻略任务成功时会提醒您。”
李消愁坐在窗边,手里是一匹月色白的绸缎,一旁放着毛绒绒的抓裘,这是他今早差西择去买的,今日侯府的俸禄也发下来了。
打眼一看是不少,可落进府里的却很少。
李消愁手里拿着银针,往布上绣紫丁香。
“侯府多的钱往哪拨了?”他问西择。
“小侯爷这都忘了,不是由老爷主持在郊外开了个童济院收留孤子吗?”
还挺有爱心。
“少年,怎什么时候学的针线活?”西择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消愁的动作。”
“我会的不少呢,学着点吧。”
“少年,眼见夏天就来了,天气马上热起来,您做披风干嘛?”
“哪来这么多问题。”
沈云针踏进祠堂时就察觉到异常。
沈父回头看她,上下审视,好像打量一件不入眼的物品。
家丁手持长棍封住了她的回头路。
沈云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父亲。”
“沈云针,今日父亲叫你来,是通知,今夜由你嫁入谢家。”
沈云针站在原地既不拒绝又不同意,而是尖刻的问:“姐姐可知晓?可同意?”
沈父猛的拍案:“沈云针,搞清楚,无论是你,还是沈明河都不过是沈家的一条拘,我让你们吃好喝好就该听我的!
吃好喝好。
沈云针一下子笑出声,沈父被她看得背后发凉。
“那弟弟呢?他也是一条拘吗?”
“放肆!祝儿是沈家的继承人,你一个庶女如此无礼,目无尊上!”
沈云针慢悠悠找了个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目无尊上?云针自小小谨微,不知是如何顶撞了所谓‘上’?”
“我,你父亲。”
“父亲?生我养我也就罢了,未生未养谈何亲人!”沈云针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如若凶狠的恶兽死死盯着沈父。
沈父怒极,上前狠甩其一巴掌,抖着手指她,面色涨红。
怎么会不生气,养的羔羊咬了自己,牧羊人怎会轻易放过。
“来人!今日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让这个孽障知道知道痛!”
几个家丁上来押她,少女冷着脸挣扎。
“沈云针!老实点。”沈父。
屏后被拖出来一个人,是昏迷的沈明河,沈云针一看就知道,姐姐又被她以为的
亲人暗算,沈父狠狠捏着沈云针的下巴。
“姐妹情深?今日你少打多少板多少板就算到你姐姐头上。”
没了李家,总还有陈家、章家,总还有可卖女求荣可攀附的。
沈云针眼睛悄悄变红,被在身后的手心邪灵微动?
沈明河微微睁开眼睛,可是身体还动不了。
沈云针见状慌忙收了力量扑到她身边:“姐姐!”
沈明河的眼睛很迷茫:“算到姐姐头上”她低声说。
沈云针眼角鼻子泛红,闭上眼轻轻摇头,“姐姐一直照顾我,阿云不敢在叨扰。”
窗外的雷愈响。
少女被换上了大小不合的嫁衣,头上戴着大却廉价的头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被擦上可疑的红
像个活死人。
沈云针实在没力气了,头向一边,死气沉沉的。
嬷嬷一棍子抽上她的后背,嘴里不干不净:“果真是婢妾生的女儿,一身狐媚气,背
给我挺直了!”
沈云针背上的伤未处理,大剌剌的与粗布嫁衣磨擦,如今一下更足直接让她轻“嘶”一声,虽痛但也叫她清醒了许多。
她的母亲本是沈明河母亲的陪嫁,生下她就难产离世,沈明河生母崔氏将沈云针接到下,亲自抚养,后崔氏离世,云针被发往乡下,沈父抬外室为妻。
黑夜中,小红轿停在门下,送嫁人提着灯笼背对着他们,小花童手里拿着花蓝却面
无喜色,乌云遮月,留下一片怪异的阴影。
沈云针心下了然,面带笑意的转头:“嬷嬷要同我上轿吗?”
嬷嬷此时也察觉到异常,惊恐的摇头。
今夜谢临风与沈明河大婚。
一是没有酒席吃,二是李消愁知道今夜嫁鬼出没,三则是又不是真新人,虽然按原书剧情,这事的确使男女主感情升温。
但是,总之又不是升他的温,李消愁何必白白送人头。
少年在烛火下往白料子上绣四芒星,他相信自己的审美。
李消愁抬头看向窗外,冷风吹入,好冷,今夜势必有一场恶战,反正书原著是这
么写的,“那日刮风大作,花瓣漫天…”
“叮,检测到剧情偏移,请宿主可往嫁鬼所在地。”
“剧情偏移?不会是又要我去当肉盾吧!”
“请宿主的行拦沈云针马车!”
“沈云针!”
他拿起李姒的佩剑就往狂风中冲,狂风将少年的衣袍卷起。
李姒:“兄长,你去哪?”
“甭管了,照顾好爹娘,我出去…额,散步消食。”少年回头,迟疑片刻。
黑夜中,迎亲队和送亲队相互逼近,周围被染上诡异的血色,古代的轿子很小,大概是古人有恋童吧。
轿子微动,流苏在风中相撞叮作响,
车中流出的血液,滴在地上,与路人的尸体混在一起。
无论是这送嫁的轿夫还是侍女都丝毫没有生机,像木头人一样麻木的向前走。
十几米远的地方,新郎坐在黑马上,他不是谢临风,像戴着白面具像足捉线木偶,脸边和脖子上都有死人凝血形成的暗色血管,本就高大的身体僵直的坐在马上更显压迫感。
有一道男声,不像是男子说的,更像是从天而降:“新娘,下轿。”
轿子里的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
李消愁用刀剪劈了几下面形的屏障,有结界,这个阵面的极大,他想到沈云针上次与水鬼对大定消耗了大量心力。
邪灵可能还没恢复,她保不定会死在里面。
他不能再等了,李消愁稳定心神
修复官的特定buff,异世血。
一种超出这个世界范围的力量,就和它几乎无敌的能力一样,它需要付出的也绝对不小。
不是被逼无奈他绝对不会启用。
李消愁拾剑划破自己的手臂,将流出的血尽数擦在刀刃上,一刀将结界破开一条缝,正好足够他钻过去。
刚踏进阵中,身后的缝就又合上了。
沈云针满手沾血,看向练字的间隙,看见那个“新郎”下马向她所在的轿子僵直的走来。
那声音又来了,像是催命符:“新娘,下轿。”
她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个妖怪至少是四级,硬碰硬她还真没什么胜算,沈云针盘算着下不下轿。
狂风中,少年的声音如若破竹:“妖邪!胆敢再进!”
她看见他紫色的衣角,束起的墨色黑发和艳丽的发带被卷入风中,李消愁手持长剑拦在轿子前。
他是怎么进来的?
那些没有生机的人齐齐盯着他,少年没有什么表情,还是那副神态自若的样子。
“何人擅闯!”
“李消愁。”他不紧不慢的说,“来带走一个人。”话音未落,他的剑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剑风,率先斩杀两个还在逼近的小妖。
“杀了他。”声音命令。
那些被控制的围过来,像一人墙,李消息猜测这些人大约只占大妖妖力的四五成,他有把握自己能拖久一点,直到沈明河回来。
一时间,刀光剑影,小妖的血肉横飞,少年的脚下不一会就堆满了他们的残肢。
而他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