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腐烂的星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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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后，引着点点星光，玛门非常自然地牵住了贝利尔的手。贝利尔被他的举动弄得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他们无言地，略微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忽然，玛门开口了：“贝利尔。”
“嗯？”
玛门微微垂头，看着他，“在魔界，的确很少见你这样的长相。”
“嗯，也有其他人这么说过。”贝利尔迷惑道。
“可惜了，如果不是有我在，说不定魔界第一美少年就是你了。”玛门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得意地笑了。
贝利尔一脸黑线：“……那还真是谢谢哥的肯定，不过这个头衔，其实并不单纯看脸吧，或许是你的性格很受魔界人民的喜爱。”
末了，他补上一句：“还有父母的功劳，外貌并不是每个人自己能决定的。”
玛门听见他提及父母，不自觉顿了一下，“……你也想过这方面？”
贝利尔面无表情：“想过。虽然有个遗物还留着，不过我也在考虑在它坏之前卖掉。”
玛门察觉到他可能有了些情绪，于是选择不说话。
贝利尔淡淡地说：“也有可能是它给了我一点运气吧，路西法大人不正是因为我的名字才决定资助我么。”
玛门想起自己每次去问路西法原因时，都被搪塞过去。他说：“不能完全确定是这个原因。”
但是贝利尔吃得太饱，有点头晕，没有听清楚。
回到宿舍。
贝利尔先去洗澡，玛门靠在桌边对着窗外的月亮抽烟。
他回想，他在心里对比了一下两个人，继而摇了摇头，甚至说不上相似，对比起来，锚点太少了，甚至是困难。
路西法不至于。
正想着，贝利尔带着一圈温度，热气腾腾地从浴室出来了，像一碗刚出锅的白米饭。
“哥，”他脖子上围着宿舍自带的白色软毛巾，穿着略微打湿的睡衣，长及大腿的米色短裤，半湿的刘海有几根垂到眼睛中间，红色的瞳孔就像黑色雨伞下半露的玫瑰，眼神氤氲，“我洗完了。”
玛门手中的烟杆差点没拿稳。他凝视着贝利尔两秒，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把烟枪放到桌上。
“嗯，去睡吧。”
他开始在浴室外解衣服的扣子。
玛门一般外出会穿带披风的外套，活脱脱的贵族相，但是一进室内就把外套挂到衣架上，只穿里面的衣服。所以脱起来格外麻利。他也不顾贝利尔的视线。
贝利尔赶紧钻到床上拿被子挡住玛门的方向。没想到都同住过一段时间了，他还是受不了玛门当他面脱衣服。
今天没怎么复习魔法的知识，贝利尔在被子里看着自己腐烂一半的手，暗暗想着。好像只要玛门在，自己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以后不能这样。
他下定了决心。明天正好是自己打工的酒馆的工作日，也正好是学校的假期。他决定不回宿舍直接住在打工的地方两天，以避开玛门去练习魔法。
困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就连不知何时从背后贴上来的温度，和仿佛抱住他的一双手，也让他没有力气去调查是谁。
早晨来了。
贝利尔迷迷糊糊地起床，看了看身边，玛门已经出门了。
他慢吞吞地从床边站起来，看见桌上放着玛门给他带的早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好像都被玛门占满了似的？
他不禁摸了摸情人节那天玛门让他保管的黑珍珠鼻钉，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黑珍珠似乎带有热度一般。他知道是他的错觉。
……就好像，已经恋爱了一样。
——但是玛门并没有对他发表过多么正式的关系确定式发言，于是对贝利尔来说，怀有了一些不清不楚的罪恶感。
他摇摇头，甩开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去洗手台前冲了两把脸，漱口，然后出来带上该换的酒吧侍者衣服，要背诵的魔法书，拿上桌上的纸袋，一边吃里面的早点一边往门口走去。
他想夺回自己的生活。
来到他打工的酒吧，贝利尔进了试衣间放置东西，然后换上了侍者的白衬衫黑马甲黑裤子，他照了照镜子，还算精神。于是打开门走了出去，开始帮着端盘子端酒。
他忙活了一阵，看见有的客人正在一边喝酒一边打量他，他冷冷地回看过去。
“诶，你怎么能这样呢贝利尔。”一边同为打工人的混血恶魔戴维德见贝利尔一副不想挣钱的样子，赶紧伸出手拍了他一下，“你这样一毛小费都不会有的，看我怎么做。”
贝利尔隐约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仍然带着些许求知的目光盯着戴维德。
只见戴维德对着那桌人抛了个媚眼，甩着恶魔尾巴婀娜多姿地走过去，一手撑在他们的桌上一手端着冰块杯子，“先生们，请问需要给酒里加点冰块吗？”
有个顾客本来是想点贝利尔的，见这个长得也有几分姿色的恶魔走了过来，就没有拒绝，微笑着说：“来点吧。”
然后戴维德戴着手套的手拿出一枚冰球，朝着杯沿轻轻一敲，不知道用了什么什么科技，冰球碎了一圈，留下里面的部分，变成了未开放的玫瑰花苞形状。
客人惊讶地看着戴维德把冰球优雅放入他的杯中，赞叹不已。顺手给他几枚安拉当做小费。可谓是很大手笔了。
贝利尔在后面看得瞪圆了眼睛。
戴维德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妩媚地回来，说：“看见了吗，学着点，用点小魔术吊吊他们胃口，一天的薪水直接翻倍。”
贝利尔有些将信将疑，“你那招……我可不会啊。”
戴维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笨蛋吗，我的独门秘笈怎么可能教给你？”说着他又单手叉腰，另一手挑起了贝利尔的下巴，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你既然长得好看，那你就多用用自己的表情啊，不要总顶着一张死鱼脸。”
贝利尔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刚想反驳，戴维德又笑了，“你躲什么？我这是在教你，别胡思乱想，偶尔对客人做些亲密的小动作更能让他们对你敞开钱包。”
贝利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知道了。”
然后戴维德点点头，转头去忙活其他的事情了。
贝利尔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帅气的笑。
“好僵硬……”他害羞地垂下头。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玛门。在玛门带着他在飞鹰瀑布边让他保管黑珍珠鼻钉的时候。
“到我想要它，或者我们不再联系的时候。”
贝利尔想到这句话，不禁又露出了笑容。
他看向镜子，此刻自己的笑甜得就像一个天使。
……好，就保持这个肌肉记忆。
他收敛起了嘴角，走了出去。
于是——
一整天，贝利尔赚得盆满钵满。
他做了但不限于：帮抽烟的客人用魔法点烟，和客人开一些调情的小玩笑，帮他们斟酒的时候故意露出杀伤性极强的笑，等等的事情。
一天下来，他挣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钱。
到了晚上，他去跟店长申请在楼上房间住两晚。店长收了他一部分钱当住宿费，愉快地答应了他。
贝利尔拿着书，推开店门准备去吃些东西。
然后——
他就看见了玛门。
他脚边一个倒着的酒瓶，手里也提着一个，身边一左一右两个像魅魔的美女，抓住一切方便的空隙，吻他的脸，然后露出喜爱的表情，好像一秒钟都忍不住了似的。
贝利尔第一反应：他怎么在这里？
他皱了皱眉，原想装作没有看见，转身去另一边的店吃饭——毕竟在哪喝酒都是玛门的自由。结果他听见叮啷一声，酒瓶重重放在地上的声音。
他顿住了，转头。他还以为是玛门倒下了。
结果看见玛门丝毫不顾身旁美女，起身朝着贝利尔走来。
糟了。贝利尔想。
这下是真的没法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腐烂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