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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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暮领着傅苍梧来到家门口，傅苍梧因为低烧整个人不太清醒，站在自己家门口就睡着了。发烧就是这点不好，烧得高了会脱虚，整个人昏死过去；烧得低了会浑身无力，想睡觉。傅苍梧就是特别倒霉的在今天都亲身体会到了。
习暮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傅苍梧还在发烫的脸蛋，“苍梧，苍梧。”傅苍梧应了一声，但是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习暮无奈的摇摇头，但是自己的确是不知道傅苍梧家的密码，只好又一次尝试叫醒傅苍梧。但是现在傅苍梧是怎么也叫不醒了。
正在这让习暮着急忙慌，想不到解决方法的时候，许峥发来了消息。
「习暮，苍梧现在怎么样？」
看到许峥的消息，习暮猛然想起今天许峥用密码打开了傅苍梧的家门。他没有回答许峥的问题，反倒是给许峥抛了一个问题。
「许峥，你还记不记得苍梧家的大门密码？我不知道他家门口的密码，我们现在还站在门口。」在发完这条信息之后，习暮还给许峥发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许峥正好停好车，打开手机就看见了习暮的消息。先是回复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然后把傅苍梧家门的密码发给了习暮。
习暮看到许峥发来的密码一点也没多想，按照发来的数字输入密码，然后把傅苍梧架着拖进卧室，放在了床上。习暮帮傅苍梧脱掉了身上衣服，给他用湿毛巾擦了擦身子，然后帮傅苍梧盖好被子，还掖了掖被角。
等傅苍梧从不安中慢慢变得呼吸平稳，习暮才从卧室里出去。
习暮出来后坐在大厅里，打开手机又看到了许峥发来的那串密码，他觉得有点熟悉。
20001125
这是……习暮的生日。
“这不是……我的生日吗……”习暮眼里都是震惊，他终于意识到傅苍梧当初说的喜欢自己可能不是假的。
习暮出门时没有吃药，现在的情绪促使他不断地回想起在脑海中不好的事情。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手抖，躯体化的症状开始渐渐地显现出来。心烦意乱，再加上躯体化的症状，让他对自己产生不可控的厌烦。
“为什么……我还在世界上……”一抬头，他就看见了在水果堆里放着的水果刀，心中有一股难忍的欲望催促着习暮去拿起那把水果刀。
习暮的手缓缓的伸向那把水果刀，在即将拿到的那一瞬间，习暮的手机响了。
是柯朝的电话。
习暮看着电话屏幕上柯朝两个大字，想接通电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习暮的手机铃声，他只能静静地看着手机铃声慢慢的消失，电话最终被挂掉。
看着自己动不了的身体，习暮心中的防线终于崩塌了。习暮想崩溃的大喊，却发现自己叫不出任何声音。躯体化愈发严重，他开始整个人躺倒在沙发上。最后，习暮不知道哪来力气，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就在手腕上深深地划了一道。那种痛楚让习暮感到兴奋，心中由衷的感到开心。
习暮已经很久没有开始这么做了，再一次体验到许久之前的快乐，让他的情绪缓解了一点点。
伤口划得太深了，习暮想止住，却发现怎么也止不住。习暮有营养不良，这也导致习暮的凝血功能比一般人都要差。
傅苍梧终于从床上起来，但脑子还是昏昏涨涨的。坐起身发现自己换了身衣服，手无意识的搓着衣服的下沿。
从卧室里出来，走到大厅看到的就是茶几上有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和习暮手腕上缠得松松垮垮还渗着血的绷带。他跑到习暮旁边，很难相信眼前的景象。“阿暮，你……这是怎么了？”
习暮没想到傅苍梧这么早就醒了，慌慌张张地把手藏到身后，“苍梧，你……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但是现在藏起手早就晚了。傅苍梧坐在习暮身边，有力地抱住习暮，把习暮的手小心的拿起。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绷带上显得更加红艳，甚至把绷带浸透。“阿暮，你刚刚在干什么？”傅苍梧说话的语气冰冷，周身有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习暮的喉咙里好像有一团棉花堵着，他张着口，嘴唇一张一合地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傅苍梧也没有等习暮说话，直接扯着他来到了车库取车。
上了车，傅苍梧把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你刚刚在做什么？”
但这次那种压迫着习暮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和着急。习暮在又一次听到傅苍梧的问题后再一次尝试着回答，这次的他终于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我……我在……我有……很严重的精神病……”习暮没有办法真的把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告诉傅苍梧，只能告诉他自己有精神病。
“我有……精神病……很严重的精神病……”习暮像是怕傅苍梧听不到自己有精神病，把自己才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自己的胳膊从傅苍梧手中有力的挣脱，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傅苍梧，”这个称呼傅苍梧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因为习暮已经很久没有叫过傅苍梧的全名了，“我是不是很没用啊，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傅苍梧听到习暮的话，难免的心疼。他松开了抓着习暮的手，再一次把习暮抱住。但这次是轻轻地，单方面的抱着习暮，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着习暮的后背，“你不是没用的，你是最好的。”
最好的……
“我配吗？”习暮的话带着对自己的否认。习暮低着头，傅苍梧在听到习暮的话后停下来还在安慰习暮的动作，看着习暮的头发，“为什么要作践自己?”
“作践？”习暮重复着，接着问出了一个问题，“傅苍梧，你真的喜欢我吗？”
“没有喜欢，我爱你。”傅苍梧的眼睛被泪水浸湿，习暮一抬头就看见了。
“为什么要哭啊?”习暮晃着手轻轻地擦着傅苍梧的眼角。“习暮，”傅苍梧握住了习暮的手腕，“习暮，我不用你喜欢我，更不用你爱我。爱你自己，好吗？”说话的时候，堆积在傅苍梧眼眶中的泪水最后落在了习暮的无名指上。
这个位置太巧了，习暮就着傅苍梧是手凑到傅苍梧嘴边蹭了下泪水滴落的位置上。“傅苍梧，你的泪是咸的，”然后扯着难看的笑容，“泪水落在这个位置，是要给我戴上戒指吗？”他在安慰傅苍梧。
傅苍梧愣愣的看着习暮的手，凑过去亲了一下，哽咽地说：“嗯，这……这个位置是留给……留给我的。”
傅苍梧开车把习暮送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就带着习暮等医生。
最后习暮缝了五针，把习暮带走的时候，缝针的医生对傅苍梧说：“注意着点吧。”傅苍梧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开口和医生道谢。“走吧习暮。”傅苍梧拉着习暮离开了医院。
“傅苍梧，我要回自己家。”傅苍梧听到后嗯了一声，在习暮家楼下停下了车。“傅苍梧，我真的有很严重的精神病。我有抑郁，你能看到我这样都是我装出来的。我每天都要吃很多药，今天你看到的我才是最真实的我。你……真的要和我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吗？”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傅苍梧都没有说话，现在也是沉默的点头。习暮看到他这样，叹了一口气，准备下车回家。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傅苍梧扯住他，和他接吻。“习暮，我说过的，我爱你。我不会因为你有抑郁症就不爱你了。你……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傅苍梧忐忑着，习暮犹豫着。
“如果你担心，主动权就在你手上。你想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就结束。习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习暮看着被拉着的手，轻声道：“让我……想想吧……”
“好。”
说完，傅苍梧看着习暮下车，上楼。
「柯朝，傅苍梧已经知道了。」
「……那他怎么说」
「他还是想要和我在一起。」
「那不就得了他愿意接受你 难道你真的愿意让他一直等下去吗」
「但是……这真的是对的吗？」
「习暮 你有时候就是考虑太多了 很多事情都不能权衡利弊 那为什么不能放手一搏呢」
「我……」
「这个事情你还是自己再想想吧 我是支持你和他在一起的」
「好」
和柯朝的聊天告一段落，习暮放下手机开始用心的思考柯朝和傅苍梧说的话。
他的大脑昏胀，像喝了酒一样。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进不去出不来。“或许我真的应该喝点。”一有这个想法，习暮就起身在吧台里找到了一瓶威士忌。他在冰箱里拿了一块冰球放到玻璃杯里，接着倒满了威士忌。
或许柯朝说的是对的，他是时候做出真正的回应，而不是让傅苍梧继续在原地等待。
凌晨，习暮在醉意中给傅苍梧发去了消息。这是习暮难得的喝醉，所以他发的消息显得毫无逻辑。
「傅苍梧，我有一个糟糕的童年。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傅苍梧，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
「苍梧，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我一点也不好，你不应该和我在一起」
「傅苍梧，我喝醉了，你来找我吧，来我家找我」
「我的家门密码是20210518」
「快来找我，快来找我」
傅苍梧看到的习暮发的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没有逻辑。
直到看到习暮说自己喝醉了，傅苍梧立刻起身冲出家门，跑到了习暮家楼下。他在电梯里催促着快点再快点，“叮”的一声，他终于站在了习暮家门口。对着手机输入密码，一进门就看见坐在茶几旁，靠在沙发边的习暮。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 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