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的Beta恋人》青囊客

7、熟悉感

　　新加坡的雨季来得突然。周予站在实验室窗前，看着雨滴拍打玻璃，思绪却飘向千里之外。陆骁已经出差两天了，公司里少了那股雪松气息，连空气都变得平淡无奇。

　　手机震动起来，周予连忙掏出来看——是林妙发来的消息：「今晚部门聚餐，别又找借口溜！」

　　他失望地锁上屏幕。这两天陆骁只发过一条简短的工作邮件，连半句私话都没有。周予嘲笑自己的幼稚期待，他们本就是上下级关系，难道还指望CEO每天给他发问候短信吗？

　　"周博士？"实验室助理探头进来，"有您的国际快递。"

　　周予疑惑地接过包裹，寄件人栏只简单写着"L.X."。拆开层层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黑色盒子，掀开盒盖的瞬间，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台瑞士产的微型分子光谱仪，最新限量版，全球只发行了50台。作为研究员，周予曾在专业杂志上见过它的介绍，精度和便携性都达到了行业巅峰，价格更是令人咋舌。他颤抖着手指轻触冰凉的金属外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陆骁凌厉的字迹：「生日快乐。这台和你在《分析化学》上评价的那台同型号。——陆骁」

　　周予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差点忘了。更让他震惊的是，陆骁居然记得他半年前在一篇行业评论中提到的理想设备。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陆骁的来电。周予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差点把光谱仪摔在地上。

　　"礼物收到了吗？"陆骁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和。

　　"收到了，但是...这太贵重了。"周予紧握着手机，仿佛这样能拉近两人的距离，"公司规定超过500元的礼物都要申报..."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那就别让公司知道。仪器是直接从瑞士厂家调货的，走我的私人账户。"

　　周予的耳根发烫。陆骁的私人礼物，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加速："谢谢您...陆总。"

　　"叫我陆骁。"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新加坡这边谈判很顺利，明天就能回来。"

　　"太好了。"周予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期待太过明显，赶紧补充，"项目组都在等您回来做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是项目组？"

　　周予的喉咙发紧。实验室的空调似乎突然失灵了，热浪一波波涌上脸颊。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近乎暧昧的问题。

　　"我...我也..."他的声音细如蚊呐。

　　"明天见。"陆骁突然结束了这个话题，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公事公办，"记得把新仪器的测试报告留给我看。"

　　挂断电话后，周予呆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谱仪光滑的表面。这台仪器太过完美，太过贴心，完全不像是一个上司送给下属的普通生日礼物。但如果不是普通礼物，那又是什么？一个Alpha对Beta的特殊关照？还是说...

　　他摇摇头，打断自己危险的联想。Beta和Alpha之间本就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更何况对方是陆骁——极光生物的CEO，站在ABO社会顶层的顶级Alpha。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研究员，能获得他的赏识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不该再有非分之想。

　　晚上部门聚餐，周予破例没有提前离场。同事们轮番向他敬酒，祝贺他升职又得奖。张锐被开除后，实验室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王总监都对他点头致意。

　　"听说陆总特意从新加坡打电话来祝你生日快乐？"林妙凑过来咬耳朵，"全公司都在传你们的事了！"

　　周予一口清酒呛在喉咙里："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他只是...只是关心项目进展。"

　　林妙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他送你那台光谱仪顶我半年工资！"她压低声音，"不过小心点，董事会最近在给陆总施压，要他考虑和Omega联姻。"

　　周予的手指突然失去力气，酒杯滑落在桌面上，洒出一片琥珀色的液体。

　　"联姻？"

　　"嗯，好像是诺华生物的千金，顶级Omega。"林妙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董事会觉得这样可以化解两家公司的矛盾，还能巩固市场份额。"

　　周予机械地擦着桌上的酒渍。这再合理不过了，Alpha和Omega的结合才是社会常态，强强联姻更是商界传统。他一个Beta刚才居然还幻想...真是可笑至极。

　　聚餐结束后，周予婉拒了续摊的邀请，独自走回家。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不散他胸口的闷痛。路过一家珠宝店，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对戒，他不由驻足。即使是在ABO平权运动推行多年的今天，婚戒广告上的依然大多是Alpha-Omega组合。Beta？要么单独出现，要么就是配角。

　　回到家，他小心翼翼地将光谱仪放在书桌上，打开台灯细细端详。在底部铭牌处，他发现了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No.17/50」。这个编号莫名地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