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Lara）》云方合

3、老高之死

　　“别他妈东拉西扯。”老高明显暴躁起来，“我现在一枪就能崩了你。”
　　“然后呢？”韩索嗤笑，“然后你就真的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在现场闹出了人命，莱拉小姐的家里人会高兴吗？”
　　老高冷静下来，他抿着嘴唇，隐约能见额头上的青筋。
　　“从我找上你那天，你就跟着我了。”
　　“别紧张。”韩索摇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要的从来都不一样。”
　　她直起身，轻轻挑起莱拉脖子上的项链，捏住一颗珍珠，韩索凑近莱拉的耳坠，看上去像低头虔诚亲吻。
　　她的声音轻轻的，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你什么时候这么廉洁了？”
　　“你想怎么办？”老高思索了一会儿，收起枪，有钱自然是两头挣。
　　“你们呢？”韩索反问。
　　龙七接过韩索的烟，“等着一会警官进来抓，然后交个保释金，跑回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给你们提供炸药干嘛？”
　　“空包。”龙七吐了口烟，惬意的说。
　　很显然，除了龙七，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空包就不是炸药？”
　　龙七愣了，夹着烟的手放下，他看向老高，眯起眼。
　　老高板着脸，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你抽抽啥呢？”
　　“艹”老高气笑了，将烟屁股扔到地上，转着圈的踩，“我怎么找了个你这种蠢货？你和有钱人没一个好鸟，都他妈疯球了。”
　　“□□我照着样自己买了一套，子弹包里背了十来盒。”老高发了狠，脸上的沟壑狰狞起来，“他要是真想比划比划，那就干。”
　　“你打那两枪，可是真真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老高舒展了眉头，惬意的吸了口烟，指头一掸，烟灰落在韩索的鞋面。
　　她笑着从兜里勾出一串链条，钻石在闪耀。那赫然与莱拉脖子上了一模一样。
　　她干脆的把它一分为三。
　　“一二添做五，各位意下如何？”
　　谁能拒绝比心还冷还硬的钻石呢？
　　龙七连连点着头，老高皱着眉头，有些不悦，但没说什么，他需要钱，很需要，这钻石在波士顿是个烫手山芋，但回了国后出手就炙手可热，美国佬再厉害，也没法跑到国内抓他。
　　只是他现在不能带在身上，一会警察破门，被抓进去一定会搜身，但放在韩索身上，也不全无风险——这女表子，比他妈美国人还黑。
　　想到这，老高一手持枪，另一只不住在腰间摸索。
　　“太钝了。”也不知到底是在说谁，韩索从腰间摸出把匕首，摁在了手心。
　　莱拉皱眉，她闻到了血腥味。
　　“don't…please”
　　没人回答她，因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将那张染血的帕子塑封，韩索表示借一步说话。
　　老高也同意，他们得好好商量这玩意儿得藏在哪，她示意老高来拿，张开双臂，每一寸肌肉都舒展着。
　　窗户被打开了，底下是密密麻麻的枪口。
　　议员Frank·Thorne先生盯着那扇窗，这张略有皱纹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揽着悲痛的妻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莱拉听到射击声，破空的消音器的声音，重物坠落的声音，人群骚乱的声音。
　　最后，一切都安静了。
　　眼罩被摘下，束缚被松开，面对着一拥而上的人群，莱拉小姐看起来虚弱极了，她只能得体的笑笑，被人搀扶下楼。
　　Iris·Throne制止了蜂拥而上的媒体:“I believe we can all agree the child deserves a respite.（让这孩子休息一下吧。）”
　　救护车里的担架上没躺着什么人，莱拉坐着接受体表检查。
　　她看向车外，暗红发黑的液体从人群中蜿蜒流淌出来，但却没人避开，记者踩着溅出声，是血液凝固又被打破的声音。
　　几个探员给那个女孩裹上金属毯，她有着极为立体的五官和着极为痛苦的神情。
　　救护车上的窗户是棕色的，没人知道莱拉小姐在想什么。
　　“It is time, Miss.（是时候了，小姐）”
　　莱拉点点头，“Please make sure to clean the bloodstains thoroughly.（请务必帮我清理干净血迹）”
　　她推开门，媒体的闪光灯迅速盯上她，一片嘈杂声中，韩索看见莱拉小姐伸出手：“Come up and take care of this, Miss（上来处理一下吧，女士。）”
　　伪君子，韩索几乎嗤笑出声。
　　她搭上她的手。
　　和自己这种真小人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