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语》云在心

3、第三章 云极

　　另一边，观棋来到他们师尊的平时休憩的竹舍。他们的师尊，素檀真人，身着一袭青衫正站在竹舍外等着观棋，栎鸟则飞落在素檀不远处的石桌上歪着头梳理自己的羽毛。

　　观棋上前，向素檀行了弟子礼，“师尊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不必多礼。来，坐下，我来帮你梳发。”素檀一手拉着观棋一手拿起搁在石桌上的玉梳。

　　观棋不明所以，只能顺着素檀的动作坐在石凳上，任由素檀解开垂在右肩的发辫。

　　素檀一边梳发，一边说话：“下个月的云极大会，观棋你也去吧，和月照他们一起。”

　　观棋一听，惊讶地想转身，却被素檀牢牢按在凳子上，只好老老实实地坐着，试探地询问：“师尊为什么突然要我去云极大会？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极大会是修真界的一大盛会，修真者可在大会上相互切磋比试。不论是散修还是仙门世家，不拘身份地位，只要是聚元境以上都可参加，每五年举办一次。云极大会的胜出者将会获得由举办的宗门或世家准备的大会头彩，一般是上等法器或者一些奇珍异宝等，当然为了增加大会的精彩性也会有其他仙门或修真大能另增添彩头。头彩只是个噱头，参加云极大会的门派和世家不过是想展示自家的实力和打探其他宗门的情况，也让门内子弟长长见识。此次举办云极大会的是青云宗，青云宗已举行过一次了，又主动请缨，足可见其财大气粗。

　　观棋八岁拜师入门，很快便进入筑基境，原以为自己略有天赋，可修习多年，一直停留在筑基境望盈期，未曾突破至聚元境，结丹境更是遥遥无期。因此这么多年都没有参加过云极大会，也没出过钟秀宗的山门。钟秀宗内比她后进宗门的人都不知道回雁峰的素檀真人除了月照她们四人还有一位弟子，偶尔在宗门内遇见也以为她是医修弟子。毕竟有谁会持续关注修为比自己还低的人呢。

　　观棋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提起云极大会，是云极大会上有什么事要发生吗？

　　“没什么事。一直待在回雁峰上，不无聊吗？难道观棋不想出去看看吗？”

　　观棋摇摇头，“回雁峰很好，还有师姐她们，我一点儿都不无聊的。”

　　“真的吗？”素檀笑笑，从怀里拿出一根月白色的发带，发带上隐约可见一丝金色的纹路，素檀将发带的一边绑在观棋的头发上，剩余的发带则和头发一起编辫子，夹在其中。“我听藏书阁的严真长老说，你常去藏书阁，而且一待就是一天。”

　　“我只是……”观棋有点心虚，声音越说越小，“有一点点的无聊。”

　　“好啦，去吧，就当是为了我好吗？”素檀梳好了头发，转过观棋的身体，蹲下身子盯着观棋说。

　　“可我才筑基境，我怕去了给您丢脸。”观棋说着说着，便低了头，不敢直视素檀的眼睛。

　　素檀用手指抬起观棋的头，又捏捏她的脸，说：“无妨，我从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是月照与宗门里的其他弟子比试输了，我可有说些什么?而且这次让你去云极大会，也只是让你好好看看外面。”

　　“可——”

　　素檀打断观棋要说的话，递给观棋一个小布袋，“这是多宝囊，里面放着一些可以用来防身的法器和符纸，还有你头上的发带，是我新炼制的法器──流光繻，危急关头扯开能保护你，而且你一扯开它我就能感应到。不过它只能用三次。”

　　“记住，你不是累赘。路上保护好自己就够了，知道了吗？”

　　观棋接过多宝囊，点点头，“知道了，师尊。”

　　素檀站起身，摸了摸观棋的头，“好了，找你来就这一件事。待会儿回去把你大师姐喊来，我和她商量下去云极大会的事。”

　　观棋回来向月照转达师尊的话，然后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观棋师姐……”宋荑一脸疑惑地看着观棋的背影。

　　而闻愿则摸着下巴琢磨云极大会的事。

　　师尊为何突然对云极大会的事这么上心？云极大会不是在下月中旬才举行吗？

　　宋荑听着闻愿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云极大会”，终于想起为什么看到观棋身上多出来的东西如此眼熟。

　　“原来如此。”

　　闻愿闻言看向宋荑，宋荑解释说：“刚刚我看到观棋师姐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听你一直说‘云极大会’，我就记起来了。”

　　“这一年的云极大会，我不是第一次参加么？上一世师姐她担心我，特意嘱咐我了好久，临了还送了我两样法器，就是刚刚师姐肩膀上挎的多宝囊和她头上的发带。说是师尊送她的，原打算让她也去的，只是师姐不愿。因此师姐便想把这两样东西送我护身。”

　　“你收了？”

　　宋荑摇摇头，“那自然是没有，我当时说‘若是师姐不和我一道去，我便不收’，师姐拗不过我，只好作罢。”

　　闻愿听完又陷入沉思。

　　那这一次师姐是答应了吗？

　　闻愿好奇地想。

　　宋荑没注意到闻愿的情绪，仍旧自顾自地说：“说来也可惜，上一世师姐一辈子都没下过山。若是需要什么物件都是托医修的郑灵玉采买。”

　　是啊，唯一一次下山还是去赴死。闻愿心里默默补刀。

　　现在已经开始和上一世不一样了，那这次的结局能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