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穆》魅殷鸿慕

7、表白

　　江若璃靠在椅子上，思考着江家的旧案，那些旧案她并不知情，因为自打她有记忆起就被送到了山上，直至前半年才得以回京，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翻看卷宗，无聊至极。
　　欣儿走近：“小姐，魏家公子邀你去……”
　　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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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漫过青石铺就的长街，江若璃提着裙摆走上拱桥时，魏霖已立在桥栏边等她。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腰间悬着块玉佩，晚风拂过衣袂，倒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魏大哥邀我前来，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江若璃走近时，指尖还攥着刚从沈慧那里借来的旧案卷宗，她以为他约自己是为了江家旧案的事。
　　魏霖转过身，手中却没像往常那样提着卷宗或药包，而是握着个素白的纸鸢，鸢尾缀着淡青色的流苏。“今日休沐，想着你总闷在府里，带你来放放纸鸢。”他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比往日多了几分她读不懂的情愫。
　　江若璃愣了愣，接过纸鸢的手指微顿：“我以为……”
　　“我知道你在想案子的事。”魏霖打断她，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两人都顿了顿。他收回手时，耳根悄悄泛红，“但案子急不得，放心交于我便好，你也该歇歇了。”
　　两人并肩站在桥边，看着纸鸢在暮色中越飞越高。江若璃望着那点飘摇的白影，轻声道：“小时候父亲也常带我放纸鸢，说纸鸢飞得再高，线始终握在手里，就像人走得再远，家也在原地等你。”说到最后，声音里染上几分怅然。
　　魏霖转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若璃，”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晚风还要轻，“江家的案子，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但除此之外，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江若璃心头一跳，莫名生出几分不安，下意识转开视线：“魏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我心悦你。”魏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从去年你为救我挡下暗器时起。我知道你如今心思都在旧案上，可我不想再只做你的‘魏大哥’。”
　　纸鸢的线在手中微微震颤，江若璃猛地转头看他：“去年？我之前在山上遇到的那位命不久矣的公子是你？”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她从未想过，这个陪她走过最艰难岁月、亦兄亦友的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魏大哥，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是，但我想做的不止是朋友。那次相亲……或许是上天眷恋我，不过你却听我说是父母之命。”魏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知道你无心谈情，江家的事压在你心头，你不敢也不愿再敞开心扉。可若璃，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晚风吹过桥面，带着远处夜市的喧嚣，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默。江若璃看着他眼中的恳切，想起这些日子他的陪伴与守护，心头五味杂陈。她不是不感动，只是家仇未报，前路茫茫，她实在不敢奢谈儿女情长。
　　“魏大哥，”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心意。江家的案子一日不查清，我就一日无法安心。”
　　魏霖眼中的光芒暗了暗，却很快恢复温和。他退后一步，重新与她并肩站在桥栏边，轻声道：“没关系，我等你。”他抬手将纸鸢线塞进她手中，“线在你手里，飞多高、往哪飞，都由你决定。我会在这里，等你愿意回头看我的那天。”
　　暮色渐浓，纸鸢在风中轻轻摇曳。江若璃握着那根细细的线，忽然觉得，这根线不仅系着纸鸢，似乎也悄悄系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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