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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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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并没有改变你的生活方式。
你还是继续被软禁着。
只不过是从不知名小院转移到了神里绫人住的地方。
天天在神里绫人眼皮子底下晃荡。
他上哪儿都带着你。
你们两个也是过上了如影随形的生活。
不知道从何时起，你们两个之间建立的奇妙的默契。
也或许是你们上学时的默契还没有消散。
都不用主动提起，就扮演起了相敬如宾的戏码。
许多来神里屋敷拜访的人都说你们感情好。
他笑着应下。
你也学者他的样子微笑应下。
外人不知道，反正你是知道你和神里绫人之间势同水火的关系。
他刚开始是想跟你睡一个被窝的，是你极力给自己争取才争取到了一个单独的被窝。
你睡着后他是怎么睡的你不在意。
反正你醒来的时候他是睡在他自己的被窝里的。
原本以为你离开了封闭的小院子，就能听见你想要的消息了。
可你发现你天真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所有让你听见的消息和战争一点关系都没有。
反叛军和幕府军之间到底发展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
连带着海祇岛三个字都没有出现在你耳边过。
你对外界的变化抓心挠肝，偏生出去的机会寥寥无几。
每次出去身边肯定有神里绫人这个阻碍在。
你试图去问绫华，但她似乎也不知道。
抛开战阵的话题，绫华和你之间的话题很多。
比如画画、比如衣服。
你试图问托马，这位更是一问三不知。
最终，你决定去旁敲侧击神里绫人。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神里家的家主也该知道点了吧？
晚上，你难得没有要求分桌吃晚餐。
一个人吃习惯了，这会儿边上多了个活生生的人你还真不适应。
一顿饭下了不说没吃饱吧，你觉得总归是没吃尽兴。
“夫人难得主动，想要什么？”
被点破你有些尴尬。
但一想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你给自己正了正气势，开口就问。
“海祇岛现在怎么样了？战争结束了吗？”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问题。
除了这个再无别的想法。
他直视了你的眼睛许久，你也跟他干瞪眼。
就在你觉得他要说出答案是，弯了弯眼睛，笑了出来。
你直觉不对。
“夫人高看我了，我只是社奉行，夫人想知道的事情该去问天领奉行府才是。”
你郁闷地看向他，再次和他分桌吃饭。
这次任由他怎么引诱你都不为所动。
一心只吃自己的青菜、海带、豆腐……
他甚至穿着敞开的浴衣问你要不要一起喝酒。
你捂着自己的心口，狠心闭上眼，拒绝了他的邀请。
被窝里，你觉得自己简直太厉害了。
面对这样意图明显的色诱都能拒绝。
不过也因为如此，你们两个之间吹响了冲锋的号角。
你给他泡超浓缩茶。
恨不得给他泡一杯抹茶粉饱和溶液出来。
他反手给你请了个家庭教师。
在他书房边上的小房间里教你天文。
这对你简直就是噩梦。
除了稻妻本地的文献，其他文献的用词对你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
你要看懂那些文献你就要查阅各国的字典。
为此你回敬了他一杯饱和食盐溶液。
在托马惊恐的目光下，放在了神里绫人的书桌上。
第二天，你的天文老师不来了。
来了一个礼仪老师。
说是一定将你教导成一个合格的神里家夫人。
这是神里绫人对你盐水的报复。
你知道。
可你万万没想到这个礼仪老师会给你留家庭作业。
你当即不干。
连心海大人都没有给你布置过作业。
所以你放下了作业，开始研究离开神里屋敷的办法。
只要能回海祇岛。
眼狩令对你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经过你一下午的尝试，你不出意外的没有成功。
避开了神里屋敷的守卫，还有神里绫人亲自下场堵你。
就算前两者都避开还有终末番在外面守着。
连带着妖狸都不知道为什么帮着神里绫人。
你走的最远的一次就是到了镇守之森，落入了妖狸的幻境。
他突然出现，牵着你的手走出了幻境。
让你想起了海乱鬼那一次。
也让你想起了你们最初定下的不平等条约。
于是，你的作业出现在了神里绫人桌上。
他不写，你就直接带着老师去了他的书房。
跟老师说神里绫人没写作业。
不光是老师懵了，连带着神里绫人也蒙了。
最后还是他先服软，让老师减少了家庭作业的量。
不过最后所有的作业都会出现在他的书桌上。
让他本来就乱的书桌更乱了。
他从来没有提过抗议，也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在你们幼稚的互肘之后，你终于从一个旅行者口中听见了战争结束的消息。
与此同时，将军也废除了眼狩令。
你听旅行者说心海大人会来鸣神岛与将军洽谈详情。
不过到底是哪一方胜利你却没听个结果出来。
那是你第一次自己出门。
不管暗处有没有跟着你。
反正你是玩了个尽兴。
今天的你可不是以神里家夫人的身份出行的。
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小猫小狗统统没能逃过你的魔爪。
最后在街上买了串三彩团子，就到天守阁前面等着。
天守阁的人认识你，你不说话他们也不开口。
除了最开始的点头问好，你们之间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在等心海出来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是不是该跟神里绫人离婚然后回家？
可你总觉得这个婚不是那么好离的。
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想过结婚更没有留意过离婚的条款。
再说就神里绫人那个性子就不像是会让你成功离婚的样子。
要不然直接跑？
只要能离开鸣神岛他应该就追不上你了吧？
你不确定。
现在只能等心海大人来了，和她商量一下才是正道。
那天许多人都看见了，在天守阁门口的墙边蹲着一个身上有神里家家徽的人。
珊瑚宫心海出来的时间比你预想的要早。
你看见她的时候没忍住哭了出来。
说实话在鸣神岛的日子并不算难过。
神里绫人将你照顾的很好。
但还是委屈。
许多事情大家都避开你，你想知道关于海祇岛的消息。
大家都在避着你。
绫华和托马不知道可能是真，但是神里绫人说他不知道简直就是在把你当傻子。
“抱歉，让你在鸣神岛受了许多委屈。”
心海看你的表情，一只手落在了你脸上。
你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亮出了自己的神之眼。
你想过自己或许一生都得不到神明的注视。
又或许得到它的契机是在海祇岛，以更拿得出手的理由获得。
而不是在想要越狱的时候。
跟着神之眼一起出现在心海面前的是它下面挂着的神里家家徽。
“我听那位宫司大人说起过你的遭遇，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呢？”
说起这个问题你也十分的头疼。
直言了当地说了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天守阁门口并不是个适合交谈的地方。
你跟着心海回了你上学时住的院子。
当时来鸣神岛上学也是心海极力支持才得来的名额。
没想到这么多年这个院子还在。
“你想离婚和我们回海祇岛去吗？”
心海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相当平静，就好像是在问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
第一个问题你答不上来，第二个问题你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他的婚姻，我不是自愿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考虑娶我……我和他是政敌啊！这样的关系……”
这样的关系如何能相爱？
这些疑惑说出来你心里好受了许多。
可这么一想你更伤心了。
对于这段婚姻的伊始你一无所知。
可笑的是你就是这样婚姻里的主人公。
“心海大人战争结束了对吧？我们可以离开稻妻了对吧？”
面对你的疑惑，心海一言不发。
只有在听见你最后两个问题时她才点了点头。
“我想……”
离开两个字你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是海祇岛的孤儿，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被心海大人发现，将你带回了家。
从此你姓珊瑚宫，不再是没名字的野孩子。
那时候的你也小，她也小。
你说好会一辈子跟在她身边，帮她排忧解难。
可是现在，你想离开海祇岛、想离开稻妻。
是你先背弃了你们之间的誓言。
一想到这里，你地下了头。
不敢再去看心海的表情。
“既然这样的话你出去看看再来告诉我答案吧。”
你听见她这么说，愣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头。
她眼里带着笑，神色柔和。
这是和神里绫人不一样的柔和。
是发自内心的、是你从小看到大的，让你看一眼就可以放下心来。
“神里家那边我会给出解释，你放心。”
她这样说。
恍惚中，你点了点头应下了她的这个提议。
当天下午，你就登上了五郎好友枫原万叶所在的南十字船队。
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行路。
你知道自己有一段时间不会回稻妻了。
起码在你相处答案之前是不会回去了。
逃避虽然可耻，但胜在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