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糖星诞

13、这条线崩坏了

　　11我需要你

　　海晴市昼夜温差大，晨间身上的外套围巾帽子，过了上午就要尽数脱掉，窗外日头正盛，要不是手机上的日期已经跳到十二月，硬是看不出来一点入冬的影子。

　　上午的课已经过去两节，教室却很安静，难得的有一些所谓重点高中的氛围。

　　孙景珩不出意外地没有理我，每当我想同他说话时，他就偏过头，转着铅笔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课间操的铃声打响，我的病没有好全，孙景珩本想跟着去，被班主任拦了下来，说再养养伤，便没有跟着大部队下楼。

　　本想等人走光后再和孙景珩说一下昨天的事情，哪知体操音乐都响起来了，班里还有好几个人没走，生活委员也在其列。

　　我疑惑的目光刚扫过去，他便朝着这边挥了挥手：“哎，孙哥，搬校服去不去，下节课发。”

　　学校最近换了个新校长，对附中的学生白衬衫黑西裤或者百褶裙的搭配很不满，不知道去哪里学了一套黑白校服来，统一的长外套短袖长裤，厂家紧赶慢赶半个月把全校的校服都做好了，效率奇高。

　　孙景珩点点头，欢快地应着，起身就要离开。

　　他们一行人都是我叫不出名字的所谓NPC，但是想到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还是站起来跟了上去。

　　“带我一个吧，我一个人在教室也无聊。”我对上生活委员小狐狸一样的眼睛，微笑道。

　　“噫，怕不是嫌无聊吧。”他眼底有促狭的笑意，听罢我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孙景珩，他偏过头去，没做反应。

　　“管那么多，快走快走。”

　　我轻轻锤了一下他的右臂，他弯起眼睛可怜兮兮地叫起来：“施女侠饶命啊！”边叫还边往前跳了两下。

　　莫名地像某种小动物，我忍不住笑出声音来，随行的几个人也放下来苦大仇深的表情，轻松了许多。

　　他得了一个生活委员的职责，就真的为我们生活方方面面在努力，从物质到精神，是个纯粹的交际花，或者说是开心果。

　　可是我的脑海里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那一块就这样凭空空出来。

　　我想了想，还是想试试，是否能填补上那片空位，又怕太突兀，只得从别的地方套。

　　“那个，他们平常都怎么叫你啊，我们都当一年同学了，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外号呢。”

　　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尽量伪装得充满求知欲。

　　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有的叫&*￥哥，有的叫@#，不过我还是喜欢￥%@。”

　　？

　　我只听得清几个过渡词，关键词语被一阵崩坏电音带过，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

　　“噢噢，哈哈，为什么叫这些啊？”

　　我不死心继续问着，期盼他能透露点信息。

　　“因为我叫&￥@，所以@#￥@#@！#￥%”

　　......

　　这次连过渡词都不让我听了，许是嫌麻烦，后面一串话都被电音带过，不知道的以为他是电箱呢。

　　被自己的想法逗到，我轻笑了两下，颇有一种疯癫味。

　　我不死心地扯上他的袖子，刚要继续问，孙景珩轻轻扯住我的手腕，默不作声地把我扯远，和我换了个位置，他被夹在我和生活委员之间。

　　我疑惑地看着他，又想插进去两人之间，他换了只手拉住我，把我硬生生扯回来，一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我，自顾自和生活委员聊了起来。

　　“@#@￥@#￥%@#@@￥@#$”

　　“啊？”

　　我没忍住疑问出声，他们两个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向我，我摇了摇头，示意他们继续。两个人嘴唇蠕动着，可我硬是一个字都听不清，这算是加密通话吗？

　　可是为什么孙景珩可以？

　　电音响了一阵，终于走到仓库，门前已经站了好些人，生活委员拿着张单子走过去，让我们原地等一会，一会他进去再叫我们。

　　我们都点点头，屋檐下阴凉处都站满了人，我们只能站在阳光下等。

　　阳光有些刺眼，我抬起手臂挡了两下，忽然，面前落下一层阴影，是孙景珩。

　　“怎么了？”

　　我有些疑惑，刚把手放下，他便微微趴下来，小声跟我说话。

　　“你不知道生活委员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听不见我们说话？”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今天第一次理我，居然是问这些事情，我索性也就没再掩饰。

　　“但我知道。”

　　“嗯，嗯？”

　　“我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

　　他颇有一种要“争一口气”的气势，我疑惑地摆了摆手。

　　“但是，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吧？”

　　他轻哼了一声，“现在没用，以后呢，我是脱离那层屏障的存在。”

　　“什么屏障？”

　　“既然有游戏存在，那就有系统，既然有崩坏值存在，就一定会有人去修复，你被选做这个媒介，就一定会被人铺上一层屏障，去屏蔽一些东西，现在是名字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那以后呢，你只会错过更多。但我不会，我是男主角，也是NPC，我能知道更多信息，你要拯救他们就一定要我的帮助。”

　　我有些语塞，他说的东西都是我没想过的，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所谓“系统”真的会放任我就这样破坏主线吗？比起这个，我更惊讶的是，他居然想了这么多东西，我以为他准备完全脱离我，孤军奋战对抗田双月呢。

　　莫名地，明明在说一些很严肃的事情，我却忍不住笑起来：“嗯，我知道了，我需要你，谢谢你。”

　　他脸颊忽然红起来，快速直起身子：“我没说赞同你去做这个事情，我只是实在放心不下，你不可以背着我去做。”

　　“孙哥！闻姐！”

　　生活委员的声音适时响起，孙景珩转头就朝着他走去，我猛然拉住他的手腕，他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我。

　　“你还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

　　“杨柳，杨柳依依的杨柳，外号你不用管了。”

　　说完，他朝着我笑了一下，扬起的嘴角拨动着阳光，和鸟鸣合奏着。

　　12

　　校服不多，他们几个人就能够拿完，我还是从孙景珩那堆里抱走了一半。

　　他没阻拦我，对上我的视线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课间操早就结束了，距离上课也没有几分钟，教室里几乎坐满了人。

　　“下节课是老班的课，发一下校服！”

　　“大家拿到后试一下衣服，不合适再来换！”

　　杨柳此刻才有些班委样子，招呼着我们几个把衣服按码数理好，他则和其中一个女生留在台上发衣服。

　　“施闻？你穿哪个码的？”

　　思绪被打断，我胡乱指了个码数，接过衣服下去时，却没有看见田双月。

　　我捏着手里的衣服，有些心神不宁。

　　“施闻？发什么呆呢？”

　　孙景珩拿着一套衣服走过来，歪头看着我。

　　“他......”

　　“先试试衣服吧。”

　　我依言，翻看了一下衣服，拿大了两个码子，但因为是校服，所以反而宽松点更好。

　　把宽大的校服脱下来后，我还是看着门口。

　　衣服发完时，杨柳站在台上，拿着一套最小码的衣服，和旁边的女生面面相觑。

　　“还有谁没领的？”

　　话音刚落，田双月跟着一个班里的大块头走了进来。

　　“这......这就一件最小码的了，给田双月吧，待会你跟我去领一套。”

　　崩坏值+5。

　　我猛然抬头看向孙景珩，他被动静吸引也低头看着我。

　　我推出的剧情中，应该是少了一套校服，田双月跟着杨柳去领，被江邱野盯上，想着，我看了一眼手里大了几码的衣服，反应过来，是因为我乱拿码子，所以田双月那份就还在。

　　就这样略过了？

　　孙景珩看不见崩坏值，但是迅速理解了我的意思，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田双月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个剧情不对吧？”

　　听见这隔着一整个世界的声音，我居然泛起了久违的安心感。

　　“去领校服的人该是我才对......”

　　“田双月，我能和你说件事情吗？”

　　下课铃刚打响，我就拉着田双月出了教室，她面上还是那副机器人样子，但内心戏相当丰富。

　　“搞什么？这个AI要干嘛？”

　　“前两天不理我，现在又主动找我，剧情杀吗？”

　　“崩坏值也突然涨了，奇怪......”

　　拉着她走出一段距离，看不见班里的同学后，我才转过头看着她。

　　“前两天我听不见你讲话。我想知道，学委是怎么死的？”

　　“学委啊，上次周测卷子——那你现在又怎么能听见我讲话了？”

　　“哎呀......可能是所谓，剧情杀吧。”我面带微笑地胡扯着，我当然听得见，只是前几天不太想理她而已。

　　“什么破次元设定，好吧，学委他就是老样子，给我讲了几道题，被小野盯上了。”

　　我敛了敛眉，压下一点情绪，才又问道：“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那杨柳呢？他会怎么死？”

　　“杨柳？谁啊，学校里的树吗？”

　　我连忙摆摆手，“不是，是生活委员。”

　　“他啊，过两天学校组织的研学，好像是在海边......”话音戛然而止，我感觉她忽然瞥了我一眼，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表情丝毫没有变过。

　　“海边？”

　　“哎呀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研学，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得下线了。”

　　说完，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消失了，田双月没有再看我，朝着教室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又标准，像是精密的机器。

　　她嘀咕着不能存档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怎么可能就这样下线，疑心她在敷衍我，可无论我追上去怎么问都不再出声，只得作罢。

　　马上又是月考，班里沉重的气氛刚下去，

　　以下是草稿

　　刚好马上月考了，她说月考后有一点小剧情，但不重要

　　我复习考试

　　但意外地，这次月考我考了班级全五，被夸的瞬间，看见了田双月面前的对话框

　　确切地说，是看见了所有人面前的对话框，只有田双月在的时候才有

　　我心凉了，孙景珩看出不对劲

　　但是她领衣服还是在我这，没有为了进杨柳线刻意去那边，以及之前田双月的机器人行为，她并不是完全掌控这个人的

　　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更加注意她们的动向

　　刚好，马上月考了，

　　去学校，她拿着这个和别的臭水沟CG截然不同的CG卖了大价钱

　　不愿意和我再合作

　　她不再自言自语，我也没办法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出游，涉及到杨柳的死

　　江邱野约几个人出去玩，生活委员，孙景珩，云飐，田双月在其中，我走过去说我要加入

　　孙景珩想拦我，江邱野却松口了，周末一起出门

　　进生活委员（吊儿郎当）剧情，孙景珩刻意控制可还是进了，江邱野这次下手很快，要不是我及时阻拦，孙景珩也得受伤，生活委员逃过一劫

　　学委奶奶又来学校，给我送了个东西

　　是感谢我救了他的信，没有人看过，他没来得及送，本来打算去集训前给我的，结果死在那之前了

　　孙景珩看见了心情很复杂，最后还是松口和我一起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