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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综艺洗白 荒岛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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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江千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个真人秀资源。
接到《荒岛求生·全员恶人》节目组邀请的时候，林鹿呦还抱着吉我在院子里给吉吉唱歌。
“不渡城灵电台大型真人秀，邀请您作为嘉宾参加录制。”江千舟把烫金的请柬拍在她面前，“录制周期七天，地点在东海荒岛。嘉宾阵容：六个颇有争议的修士，在荒岛上生活七天，没有灵力，只能靠本能。”
林鹿呦的手停在琴弦上，皱眉。
“有争议的修士？”
“对。你是靠炒CP上位的章鱼舞女孩。”江千舟念出来的时候面不改色，“其他人也差不多。有靠黑料出名的，有脾气暴躁打过记者的，有被前搭档爆料耍大牌的。节目组的slogan是：‘在这里，你将卸下所以伪装’。”
林鹿呦的脸白了，右手闷在弦上，“你要我去？”
“对。这是你洗白最好的机会。”江千舟在她对面岔腿坐下，“你现在人气够了，但形象是负的。黑红阶段结束了，该让人看到你真的一面了。”
“我哪一面？”
“老好人。”江千舟说，“社恐。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会偷偷给受伤的灵兽包扎的一面。”
林鹿呦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偷偷给灵兽包扎？”
“我什么都知道。”江千舟面不改色，“你去不去？”
林鹿呦沉默一会儿，“你会一起去吗？”
“经纪人不能上镜。但我会在旁边看着。”
“好……那我去。”
——
录制当天，林鹿呦站在东海荒岛的沙滩上，海风把她的头发吹成了鸟窝。
六个嘉宾站成一排。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以脾气暴躁著称的剑修、一个因为耍大牌上过热搜的丹修、一个被前道侣爆料劈腿的阵修、一个因为炫富被骂的器修、还有一个因为说话不过脑子被封号不下三次的散修。
六个人面面相觑，气氛微妙。
导演组开始宣布规则：“七天，没有灵力，没有食物，没有水。岛上只有节目组提前藏好的物资。每天会有挑战任务，失败者接受惩罚。最后剩下的一个人获胜，获得一百万灵石奖金。”
林鹿呦的腿开始发软。
没有灵力。没有食物。没有水。和五个“恶人”在一起七天。
她回头看了一眼。江千舟站在摄制组旁边，双手抱胸，对她点了点头。
别怕。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
结果第一天就出事了。
六个人分头开始找物资，林鹿呦独自沿着海岸线走。
她找到了一瓶淡水、一包压缩肉干、一个打火石，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被那个脾气暴躁的剑修拦住了。
“把东西交出来。”
林鹿呦抬头看着他。他比她高两个头，满脸横肉，眼神凶得要吃人。
“什么？”
“物资。交出来。”剑修往前逼了一步，“你这种靠炒CP上位的花瓶，不需要吃东西。”
林鹿呦抱着物资后退了一步。
“可是，这是节目组规定的……每个人自己找的物资自己用……”
“你跟我讲规定？”剑修笑了，一把抢过她怀里的物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老子筑基巅峰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林鹿呦被推了一下，踉跄着摔在沙滩上。沙子灌进衣服里，黏在皮肤上。
剑修拿着她的物资大步流星走了。
林鹿呦坐在沙滩上，膝盖磨破了皮，手心也擦出了血。
她没哭，也没有愤怒。
她原地安静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沙子，继续找物资。
这一幕被岛上的灵光摄像头全程记录，实时传输到摄制组的大屏幕上。
江千舟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表情无波无澜。
但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宿主，您的血压正在飙升。建议深呼吸。】
江千舟没理它。
“江经纪人，”导演凑过来，笑眯眯地说，“你的艺人被欺负了，你不心疼？”
“心疼。但这是洗白的好机会。”
“你真是个狠人。”
江千舟没接话。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上的林鹿呦，看着她在树林里翻找新的物资，动作笨拙但认真，像一只在挖洞的兔子。
“她不会记恨那个人。”江千舟忽然说。
“什么？”
“她被人抢了东西，不会记恨。她会觉得他可能真的很饿。”江千舟语气稀松平常，“她就是这样的人。”
导演看了他一眼。
第二天，林鹿呦找到了新的物资，是一小瓶水和几颗野果。
她回到营地的时候，发现那个脾气暴躁的剑修正躺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干裂。
他的物资已经用完了。水没了，肉也吃了。
林鹿呦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自己的水递了过去。
剑修睁开眼睛，看到她手里的水瓶，流出几分意外，“你……”
“喝吧。”林鹿呦把水瓶放在他手边，转身就走了。
剑修拿着水瓶，表情复杂。
这一幕也被灵光摄像头完整记录了下来。
摄制组的大屏幕前，导演看着回放，“这姑娘是真的傻还是装的？”
“装的。”江千舟说。
“装的？”
“对。她装的。”江千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装的是不在意，但其实她在意得要命。她只是不会拒绝别人。”
导演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了解她。”
江千舟没说话。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宿主，您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是否开启面部表情管理？】
滚。
第三天，最尴尬的挑战任务来了。
节目组给每个人发了一块留影石，要求录制一段真心话，说出自己最丢脸的一件事，然后六段视频在岛上公放，由观众投票决定谁讲得最真实。
林鹿呦拿着留影石，坐在一棵大树下，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
“我叫林鹿呦。”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最丢脸的事是……在宗主大婚上跳章鱼舞。”
她停下来组织一会儿。
“但其实最丢脸的不是跳舞。是跳舞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小了些。
“我在想……如果我跳得够丑，师兄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后来我发现他一直在看我。不是因为我跳得多丑，是因为他站在台下，要确保傀儡符不出错。”
“但那一瞬间，我觉得被看见了。”
“虽然很丢脸，但被看见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关掉留影石，恨不得钻进沙滩里。
六段视频在岛上的大屏幕循环播放。
剑修讲的是自己当年被师父当众骂哭的事。丹修讲的是第一次炼丹炸炉把自己炸成秃头的事。阵修讲的是画错阵法把自己困在茅坑里三天三夜的事。
每一段都很好笑。
但林鹿呦的视频播放的时候，全场安静了。
她讲的其实不好笑。
她最后那句“被看见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声音说得很小。
但观众投票结果出来后，林鹿呦以绝对优势获胜。
评论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她说的‘师兄’是谁？云白吗？”
“不是云白。她说的是站在台下看她跳舞的人。”
“等等，那个站在台下的人……不会是江千舟吧？”
“江千舟？那个渡劫失败的龙傲天？”
“天哪，她喜欢的人不是云白？那林白CP是怎么回事？”
“炒的啊！这不明摆着吗！”
#林鹿呦真心话# 热搜第一。
#林白CP是假的# 热搜第三。
#被看见的感觉# 热搜第五。
人气值：五十万。
江千舟站在摄制组旁边，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说的师兄是谁？”导演凑过来，八卦地问。
“不知道。”江千舟说。
“你不知道？”
“她的师兄很多。”
导演笑了：“但她说的那个人，站在台下看她跳舞。那天你在不在台下？”
江千舟：“在。”
导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系统弹出一条消息。
【宿主，您的脉搏频率为每分钟112次，比平时高出32%。是否开启健康监测模式？】
关掉。
【好的。但系统建议您正视自己的情绪。根据系统数据库，这种生理反应通常被称为……】
我让你关掉。
【好的。但您的心率还在上升。】
江千舟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屏幕上。
——
第四天，最惨烈的社死来了。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才艺展示环节，要求每个嘉宾在岛上的一块天然石台上表演一个节目，由另外五个嘉宾投票。输的人要接受惩罚：穿着节目组提供的特别服装绕岛跑一圈。
惩罚服装是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一套粉红色的、毛茸茸的、兔子造型的连体衣。
林鹿呦看到那套衣服的时候，表情像见了鬼。
“我不要穿这个。”
“投票决定。”导演笑眯眯地说，“愿赌服输。”
才艺展示开始了。
剑修表演了一套剑法，虽然没灵力加持，但架势还在，舞得虎虎生风。丹修表演了徒手炼丹，当然没有火，就是比划了一下，也挺唬人。阵修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个复杂的图案，看着还挺专业。
轮到林鹿呦的时候，她站在石台上，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唱歌吧。”她说。
她没有吉我。没有伴奏。只有嗓子。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清唱。
唱的还是《我就是顶流》。
没有吉他的伴奏，没有节奏型的支撑，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在海风里飘。
唱到“我就是顶流”的时候，海风灌进嘴里，她的喉咙被意外卡住，听起来像一只公鸭子叫。
唱完之后，投票结果出来，林鹿呦，零票。
全票通过让她穿兔子装。
林鹿呦换上粉红色兔子连体衣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出了身体。
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耷拉在脑袋两边，屁股后面还有一个圆圆的毛球尾巴。衣服紧巴巴地裹在身上，走路的时候会发出摩擦声。
“开始跑！”导演一声令下。
林鹿呦双手握拳，开始绕着海岛跑。
沙滩上跑不快，一脚深一脚浅。树林里树枝刮脸，兔子耳朵被挂住好几次。到了礁石区更惨，脚底打滑，她摔了两跤，兔子衣服上全是沙子。
摄制组的灵光摄像头全程跟拍，实时传输到修仙界的各大平台上。
观看人数：两百万。
实时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粉红兔子！”
“这是林鹿呦？那个唱《我就是顶流》的？”
“笑死我了她的兔子耳朵一直在甩！”
“好可怜啊哈哈哈哈但是好好笑！”
“等等她摔了！摔了个兔子啃泥！”
“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
林鹿呦跑到一半的时候，已经不在乎丢不丢脸了。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完，结束，回去。
跑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经过了摄制组的帐篷。
江千舟站在帐篷外面，双手抱胸，看着她跑过来。
粉红色兔子装，满脸沙子，头发里还夹着几片树叶，表情是生无可恋的麻木。
林鹿呦看到他的瞬间，脚步顿住。
他一定在笑。
她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但江千舟没有笑，他等着她跑过来，脱掉自己的外袍，走上前，在林鹿呦经过他的时候，把外袍一甩，披到她身上。
他的外袍很大，把粉红兔子装盖住了大半。
“跑完了来找我。”江千舟说完就转身走了。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他是谁？！”
“江千舟！那是江千舟！渡劫失败的那个龙傲天！”
“他给林鹿呦披衣服？？？”
“等等等等，她说的师兄不会就是他吧？”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剧情！龙傲天x粉红兔子！”
“我嗑到了！我嗑到了！”
#江千舟披衣# 热搜第一。
#粉红兔子林鹿呦# 热搜第二。
#龙傲天x粉红兔子# 热搜第四。
人气值：八十万。
林鹿呦跑完最后一圈的时候，整个人瘫在沙滩上，兔子耳朵贴在沙子里，像一只搁浅的粉色海豹。
江千舟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喝。”
林鹿呦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你刚才……为什么给我披衣服？”
“因为你看起来太惨了。”
“就这样？”
“就这样。”
林鹿呦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被拍到了。所有人都会看到。”
“我知道。”
“你不怕被人说？”
“说什么？”
“说你是……粉红兔子的师兄。”
江千舟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师妹，我在宗主大婚上让全宗的人看你跳章鱼舞。我在不渡城的拼盘演唱会上让你喊‘我就是顶流’。我让你和云白炒CP，被全网骂不要脸。”
他轻笑着：“你觉得，我会怕被人说？”
林鹿呦看着他，眼眶有点热，“你真的很不要脸。”
“谢谢。”
林鹿呦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外袍。袍子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像是躲在他的怀中。
“师兄。”
“嗯。”
“这个袍子……我能留着吗？”
“为什么要留着？”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披给我的时候，弹幕在尖叫。”
江千舟微讶，“你还看弹幕？”
“导演给我看的。”林鹿呦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他们说，我们是‘龙傲天x粉红兔子’。”
江千舟：“这什么乱七八糟的CP名。”
“我觉得挺好的。”林鹿呦站起来，两只兔子耳朵在风里晃了晃，“比林白CP好听。”
江千舟看着她笑：“行，你喜欢就留着。”
晚上回了家，林鹿呦穿着粉红兔子装，蹲在院子里看江千舟孵蛋。
“你不换衣服？”江千舟问。
“一会儿换。”林鹿呦摸了摸兔子耳朵，“我觉得挺可爱的。”
“你之前不是觉得丢人吗？”
“那是之前。”林鹿呦低头看着蛋，“后来你给我披了衣服，我就觉得没那么丢人了。”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更不要脸。”林鹿呦说，“你当着两百万人的面给我披衣服，明天热搜肯定是你。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笑你。”
“我不怕被笑。”
“我知道。所以我在跟你学。”
江千舟看着她。
粉红兔子装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边，她的脸被毛茸茸的领子围住，只露出两只亮亮的眼睛。
“学什么？”
“学不要脸。被人笑也没关系的那种不要脸。”
她伸手摸了摸蛋壳：“吉吉，你说对不对？被人笑也没关系，对吧？”
蛋壳上的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
“它又亮了！”林鹿呦兴奋地说，“它是不是在笑我？”
“不是。”江千舟说，“它在笑我。”
“笑你什么？”
“笑我孵了它这么久，还没孵出来。”
林鹿呦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并肩坐着。
蛋壳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敲击声。
“咔。”
林鹿呦猛地坐直了：“你听到了吗？！”
江千舟低头看着蛋，表情也不淡定了。
蛋壳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缝。
“它要出来了。”
两个人屏住呼吸，盯着那颗蛋。
裂缝越来越大，光芒越来越盛。
“咔嗒。”
一小片蛋壳掉了，从里面探出一个小小的、湿漉漉的、金色的喙。
林鹿呦捂住嘴，感动到流泪。
江千舟看着那个小小的喙，也由衷地笑起来。
“欢迎出来，吉吉。”
小喙张了张，发出一声细细的、奶声奶气的叫声。
“啾。”
林鹿呦哭了。
江千舟没哭，但他的眼眶也慢慢红了。
【金牌经纪人结算画面】
【当前数据：人气值800000，粉丝数45678，黑粉数23456。CP“龙傲天x粉红兔子”热度：修仙界第一（以碾压性优势超过仙尊婚变八卦）。】
【金翅大鹏蛋孵化进度：99%。状态：破壳中。预计24小时内完全出壳。】
【经纪人状态：当着两百万人的面给艺人披衣服。拒绝承认是吃醋。拒绝承认是心疼。拒绝承认有任何特殊含义。系统表示：您嘴硬的样子，真的很不要脸。】
【系统评价：社死和不要脸，是顶流之路的必修课。今天的课程，两个人都拿了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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