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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稚鸟归巢 打工人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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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已是深夜。
这顿饭是和中级学院同学的散伙饭,一群人哭的稀里哗啦,香槟和啤酒泡沫起飞,还有彩带和礼花,老师和同学消去隔阂,一起勾肩搭背畅想未来,轰轰烈烈闹到醉倒才结束。
阮家主提前警告过阮星漪不准碰这些东西,阮星漪也没打算拿自己的身体作死,所以最后就是她和剩余几个为数不多清醒的人把其他人送回家,作为之后天各一方前最后的团聚,最腼腆的人也想放肆高歌,工作量不算小,再加上阮星漪也玩了一把,因此到家里她也是一身疲惫。
奈何上司不做人,可怜她还无法放任自己坠入梦乡。
回来四年不闻不问,一朝考试解放工作就上门,很难不想他是不是特地算好时间再上门的。
工作真是令人疲惫。
阮星然也喝了点酒,虽然只是微醺,但他一到家就倒头就睡。阮家主也不在,偌大的阮家主宅一时间只剩下了宁静。
阮星漪强忍着睡意,掏出旧光脑打开隐私模式把工作消息再看一遍:
“念:
客户要就合作一事进一步详谈,见面地点就在兰陵酒庄的612室,记得带5号合同过来。
黑虎会在那里等你。”
果然不管再看多少遍,她都没法从消息里看出上司的良心。
离开前明明还说她回家以后好好休息,他会考虑给她减轻工作,到头来还是不声不响地递上了最高级别6级的任务,成功打破了她打工以来所做任务级别的记录。
再加上她打开员工软件搜出黑虎的员工编号,根据消息内的数字,发送时间以及黑虎和自己的员工编号组成的新编码在任务APP上调出自己的任务,又经过了一系列安全验证后查看了任务详情,什么灾难将至,她要在当地聚集整合资源,保存力量,联合当地官方力量对抗灾难。听起来似乎有些中二,可阮星漪知道这任务背后的含义,这么难搞的事,苟上司甚至没有任何要给她分个人来帮忙的意思。
这对她莫名其妙的信心从何而来?
阮星漪关掉旧光脑,感受着苏醒的拟态在精神域里与她同感的暴躁抓地声,用双手揉搓着旧光脑。她的左手臂上还带着阮家主给她的新光脑,相比之下,她的旧光脑显得有些笨重。这只光脑是她找到苟上司打工之初,苟上司给她预支了一部分工资作为起始资金,她用这份资金给自己买的第一件物品。因为资金有限,她对光脑的要求只有一个,耐造。
别的不说,这么多年跟着她颠沛流离下来它除了外壳有些破损以外内里性能依旧,配置的系统虽然跟当前流行的型号比有些落后,某种程度上也保证了保密性。
太过依赖智能迟早会被反噬。
胡思乱想间,阮星漪对自己要做的事有了初步的定夺。
几天后,她和阮星然都提交了自己的志愿报名表,成功收到了联邦综合排名第三的栖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他们俩都报了栖云学校的武部。
除小部分职业学校,大部分大学除了专业学习还会额外分出一个校区充当武部,该校区与本校独立,里面的学生都是将来军部的预备军,没有比军部更接近普罗塞中心的地方了,加入武部也就成了阮星漪不得不做的事,掐准她高考的时间,她不由得再一次怀疑这一切都是苟上司算计好的。
想要录取武部,武试成绩要求很高,阮星漪的高精神力等级给她加了不少分,这才顺利以一个较好的名次被录取,成功堵上了那些盯着阮家的人的嘴。
没错,身为联邦元帅,实力站在普罗塞顶端的人,阮家主所在的阮家被无数人盯着。阮家人在帝国时期就不多,经过促成联邦诞生的特洛伊战争后就主家只剩下了阮启这一脉,阮元帅实力高强,那些人就只能在她和阮星然身上下手。
听阮星然说,当初她失踪阮家主的怒火搅动了整个联邦,她回来那会星网上热搜都是她,军部施压才撤下去。但军部内里却从那天开始多了些对她的怜悯。什么“挺有灵气的一个小姑娘,可怜被整得身体不好。”“听说她还在准备中级学校的入学考,但凡她能留在阮元帅身边......”这种怜悯不算恶意,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却够恶心人,要是她没表现得足够好,这种怜悯足以形成一种刻板印象,让人忽略她其实也算得上优秀。在阮星然这双胞胎哥哥的衬托下就更为明显,相似的面容与本应有的成长会带来无处不在的比较,日后她要进军部的话这种隔着时光的遗憾带来的傲慢与轻视绝对会是一大阻力。
这些东西都是她从云昭澈和阮星然那旁敲侧击得来,主家里的人把这些都瞒得死死的,云教练把保密的压力化为教育力对她在体术课上下手,立志把精神上的伤害变成身体上的摧残。
阮星漪对此无话可说。
与录取通知书一起寄来的还有栖云学校的制服与校徽,启程去报到那天,阮星漪穿上制服,戴上校徽,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后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的模样。
镜子里的人神色平静,制服拢着的身体经过多年调养早已有了点健康的气色,坠到胸前的白银吊坠与别着的校徽泛着光弧,不管多少次看现在的自己都让人感叹一句比她刚从黑棱塔里逃出来看得像个人多了。
和阮星然一起进星港的时候,她突然听见了自己拟态的低吟。
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来送她们的阮家主。
同几年前刚见面时女人并没有太大变化,这次作为母亲来送行的她穿了一套更生活化的衣服。她不愧为改变整个帝国局面的重要人物之一,站在人群里依旧有令人肃然起敬的气场,只有看向她们的眼神里能看出她更为情感化的一面。
与每一位送孩子远行的母亲一样,阮星漪感受到了她内敛的不舍。
看见阮星漪突然停下回头,阮启默了一下,走上前抬起手,大概是想摸摸她的头,最后却只是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去吧。”她说。
阮星漪这才转身赶上停下来等自己的阮星然,和他一起乘上了去往栖云学校所在的紫菱星的星航。
她的大学生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