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藏》我是双氢

4、别生气了嗷 我会心疼

　　——高二三班的教室门口外
　　高中生又在学校苟活了一个礼拜。
　　每周在学校就像把他们筋骨提炼出来修炼了一下又塞了回去，整个人都是疲惫又恍惚的状态。
　　校门口挤着全是接孩子的家长。一个个满脸的着急，他们每天都在担心自己孩子在学校有没有吃好？睡好？学习又咋样？
　　在每个父母眼里，孩子就是最宝贵的。
　　方云璟却觉得这句话可笑。
　　他在放学前已经写完了作业，不过还是装了几本老杨刚给的竞赛书回家。
　　写完作业回家就可以看看书睡觉，毕竟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空调开的低了。
　　“璟哥！等等我！”
　　是李想。
　　“小松他爹新店开业，今晚我们班好几个同学说一起去那光临一下，一起不？”
　　谢小松是高二三班数学课代表，更是杨雪的得意门生，他的数学成绩跟方云璟简直相媲美，主要是为人和善，很好相处，也从不惹事，很是省心。
　　唯独就是性格上比较胆小。
　　家里父亲本来做房地产工作的，听说自己儿子在学校学习又累还每天吃不好饭，转头就开了家饭馆，自己当主厨，房地产工作就交接给了小松哥哥。
　　方云璟之所以能认识他，还是因为在食堂打饭的时候。
　　谢小松本身就比同龄人矮一点，打饭的时候就容易会被欺负。
　　比如插队的顺理成章。
　　“你们……为什么□□队？”谢小松有点害怕隔壁班这些“巨无霸”，说话声音又小了一个调。
　　“巨无霸”带头的是隔壁班叫周捷的，笑得最大声，“啊？你说什么？听不见唉？哦，你说我们为什么□□队啊，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没看到你。”
　　方云璟当时坐在离得最近的桌子上，瞥了一眼旁边，心里已经琢磨着怎么帮忙。
　　“小松怎么被欺负了，不行，我要去跟隔壁班那群人讨个说法！”连一直在埋头苦吃的李想都放下了筷子。
　　“这人你认识？”方云璟放下思绪，听完挑了下眉。
　　“我们班数学课代表，上周跟你一起参加竞赛的。”
　　“哎呀，一看就是你又没印象，我早看那群人不爽很久了，今天我要揍扁他们！”李想撩起袖子，气冲冲地站起来。
　　不过等不到李想出手，他璟哥已经抢先一步。
　　直到今日，李想还老是回想到他璟哥那时的英姿。
　　“璟哥，你可太帅了，就那样拿过小松的餐盘插在那群人前面，手没动，一句话也没讲！那个叫周捷的看到是你屁都不敢放地滚了！”
　　“我也觉得很帅……”谢小松站在一旁，满脸崇拜地看着方云璟。
　　顺理成章，方云璟可算又多了个朋友。
　　这行动速度够快的，这才刚说两周，方云璟心里嘀咕着。
　　“行吧，今天奶奶正好出去了。”他瞬间就把身体不舒服的事抛掷脑后。
　　“爽快！走走走！”
　　方云璟把书包放在小区保安厅那，跟保安叔叔打了声招呼就跟在同学们后面走去。
　　这家店开在学校旁的一条繁华街上，正值下班高峰期，交通堵塞，人声嘈杂，喧闹得很。
　　方云璟只觉得好吵。
　　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又是随手的一首歌，给他带来了短暂的宁静。
　　他边走边在手机里打着字，跟奶奶说一声自己今晚在同学那吃饭。
　　身后一只手突然搭在方云璟肩上，他一惊又不带思考地迅速挪开肩膀，三百六十度转了个身。
　　但凡这是个小弄堂，他就能给后面那个人一个毫无留念的过肩摔。只不过这是在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的大街上，他并没有过激行为。
　　他只是眼神一下子冷得过分，死死盯着那个人，垂着眸。
　　是向安。
　　他看清人这才回了回神，“你怎么在这？”
　　嘴角假装地扬起一抹淡笑，试图把刚才的紧张神情掩饰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别人看出他这是害怕还是真正的警惕。
　　回想一下，这是繁华街，离学校也不远，向安出现在这也没毛病，他家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所以自己问他为什么在这……好突兀……
　　“李想放学前问了一句我来不来吃饭，反正回家也没事做，参加一下班级聚会应该不违反校纪校规吧，小学霸？”向安率先打破僵局，嘴角也扬起微笑，不过对比方云璟他更像是发自内心的。
　　“……嗯……没事。”
　　方云璟撇过脸去，感觉自己脸丢光了。
　　——谢小松爸爸开的店里
　　谢小松爸爸开的店不算这条街上最大的，但名字肯定是最显眼的。
　　“想不出名字的饭店”
　　……这算哪门子饭店？
　　店内开的空调很足，方云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小松来了呀！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啊！你们好啊！我是小松爸爸，今天你们随便点，我请客！”
　　小松爸爸与谢小松本人截然相反，父亲说话恨不得把嗓门喊到爆，而自己儿子平常腼腆地说话像蚊子叫。
　　“爸，你歇歇吧，我来帮帮忙。”小松放下书包，转身就想往后厨走。
　　“你就别动了，坐着陪你同学去。”他爹把小松推过去。
　　“叔叔好！我叫李想，是小松的好兄弟。”
　　“在下是钟佳祺，叔叔好！”
　　“我叫沈悦，叔叔你好呀！”
　　……
　　“方云璟。”
　　“我是向安。”
　　“好好好，真是有礼貌的一群好孩子，你们去坐着，我让人给你们拿菜单。”谢小松爸爸开心得裂开嘴在那笑。
　　一群人被安排坐在一个包厢里，只不过房间里空调好像开得更足了，方云璟不由得咳了两声。
　　“小松，你问问你爹可以上啤酒吗？”李想用手肘碰了碰满身是汗的小松。
　　真是一群出了校园的疯狂高中生。
　　方云璟坐在圆桌靠门口的地方，低头给奶奶发消息。
　　坐着么靠外也是为了离中央空调远一点。
　　向安就这么“顺腿”坐他旁边了。
　　秋分已经过去，贤城的“秋老虎”依旧旺盛，中央空调开这么足也不是没道理。
　　方云璟还是觉得冷，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动作很漫不经心，不过还是被向安留意到了。
　　“我跟我爸商量了，他说就让我们放肆一次，不过只能是果酒，反正明天周末。”谢小松刚从后厨那过来，一边擦汗一边说。
　　不过一会，菜就上齐了。
　　也不是什么大鱼大肉，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不过手艺很不错。
　　这么比较一下学校的饭菜，这简直是人间佳肴。
　　“来来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我做个代表，先喝为尽！”李想站起身来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哪是高中生，更像个混江湖的游子。
　　“给你！”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李想拿起酒瓶就往身边人送。
　　这么一说，旁边的钟佳祺来了劲，第一个拿过酒瓶倒了一杯，“我也来点。”
　　“我也喝一点吧……”谢小松看到有这么多同学能来心里很开心。
　　沈悦正低着头跟身边的一个女生开心得聊着，时而笑笑。
　　看到一群男的在互相递酒，立马拿起手机来，假认真地说，“我全都给你们拍下来，立马发给老杨！”
　　李想摆摆手，“你每次都这么说，纪律委员。况且这都放学了，老杨肯定不会管了啊！”
　　沈悦撇嘴“哼”了一声，感觉被李想这个傻子扰了兴致，又把手机关了。
　　方云璟今天一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皱着眉回了一句：“我就不了。”
　　“璟哥，行不行啊？”李想有点微醺，坐在方云璟对面，把方云璟有胃病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仗着他璟哥打不到他，鼓起胆子打趣他璟哥说。
　　不说还好，方云璟一听就一把把酒瓶压了下来。
　　“我突然想喝了。”
　　说罢，就灌下一大口酒。
　　酒是冰的，很刺喉咙，也很醒脑。
　　方云璟只觉得喝下一口自己更想咳嗽了，胃此刻也烧得慌。
　　只感觉自己身体很燥热。
　　向安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在街上方云璟的过激表现，到现在空调房里的感冒，向安全部知道。
　　真的，全部看出来了。
　　不过他知道方云璟要面子，不会出手拦着他。
　　桌对面的李想已经醉了，和钟佳祺在那猜拳。
　　“哈哈哈哈，老钟！你输了，喝！”
　　李想喝得不省人事了……
　　“璟哥！我们俩来一次！”李想觉得老钟太菜，转身去打他璟哥的主意。
　　方云璟喝得迷迷糊糊，趴在桌上揉着胃。端起酒杯刚想站起身来，就被向安一把按回座位上。
　　都不舒服了，不要再强撑了，有我。
　　他甚至从自己手上夺过来酒杯也很顺手。
　　“我陪你玩。”
　　包厢里有一刻的空气是静止流动的，特别安静。
　　当然，各位都是被吓得。
　　李想听完这句话像是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瞬间清醒。
　　不过借着醉酒胆子倒是一点也不小。
　　“向安也行，来来来。”
　　方云璟人还是蒙的。
　　向安……看出来自己难受了？
　　是为了耍帅还是为了帮自己啊……
　　他不想管这么多，身体难受得只想趴着睡觉。
　　睡梦中，他感觉身上多了层被子。
　　很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他。
　　同学们该醉得醉，互相搀扶着在往门口走。
　　李想抱着门框唱起歌来：“我想要飞呀飞~飞呀飞……”
　　沈悦作为高二女生中的活泼的代表，性格也相当泼辣，跟谁都合得来。
　　她朝李想后背上一拍，试图把这位疯了的人拍醒，笑道：“就你还飞呢，脚下是楼梯！”
　　方云璟发现睡梦中的被子是件薄外套。
　　一个手拎着塑料袋，另一只手一直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的人走进包厢。
　　“醒了？”向安脸上皱起来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
　　“嗯……外套谁的？”
　　“不知道。”
　　“你还是披着吧，还有这个，醒酒药。”
　　醒酒药？“我没醉。”
　　“需要看看我手机上刚才喝了酒后梦中喃喃自语的视频吗？”向安挥了挥手机。
　　不。需。要。方云璟撇过脸去。
　　“那就快吃药。”向安像哄小孩似的拖着嗓子讲话。
　　“哦。”方云璟从药板上掰了两粒药，胡乱喝两口水就咽下去。
　　喝完药更想睡了。
　　眼睛越来越沉，方云璟甚至在清醒的最后一秒认为向安给他的不是醒酒药，是安眠药。
　　——方云璟家里
　　等他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在家里的床上了。
　　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试图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睡着后有个人把他背着，背了好久。
　　奶奶也不知道孙子醒了没，轻轻地敲了敲门。
　　“奶奶？”
　　听到有回复，奶奶端了碗汤进来了。
　　“小璟醒啦，身体舒服了吗？”奶奶担心地看着方云璟。
　　“还行。”
　　“奶奶，昨晚谁送我回来的？”
　　奶奶拿起汤勺的手一愣，“是上次那个小伙子送回来的，他说你喝断片了。”
　　我？喝断片了？简直夸大其说。
　　我就是身体不舒服再加上喝了点酒才这样。
　　不过……好像也蛮严重的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自己，又没像李想那样发酒疯。
　　“昨晚那个小伙子还给你留了一盒感冒药和胃药，说你感冒了，但药得等酒醒再喝。”
　　奶奶拍拍方云璟的腿无奈地又说：“那还喝酒啊，鼻音更重了。”
　　方云璟摸了摸鼻尖，心说：向安怎么知道自己不舒服？
　　“小娃娃还是要照顾好自己，有胃病在身就不要喝酒啦~奶奶不在身边就胡乱来，真不晓得成年了得多疯狂。”奶奶结尾还“啧啧啧”了几句。
　　方云璟打了个哈欠，早已经习惯了奶奶这样的碎碎念。
　　“小璟，那位小伙子是你同学？”奶奶说这话的时候是用试探性的语气问的。
　　“嗯。”
　　奶奶一边喂方云璟喝汤，一边心里琢磨着。
　　琢磨着向安为什么会成为小璟的同学。
　　当年明明说好互相不在往来的。
　　“奶奶，我自己来吧，您休息会。”方云璟从奶奶手上接来那碗汤，小口小口地抿着。
　　方云璟没喝两口就打开手机。
　　第一件事就是找李想问清昨晚的事。
　　——微信里
　　＃：醒了没？
　　李想学习：刚醒，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太恐怖了。
　　李想学习：我昨晚是真喝醉了，老钟把我送回来，说我一直在发酒疯，我爸妈昨晚刚加完班，起的比我早就算了，今早还拿看智障的眼神在看自己儿子！
　　＃：那场面应该蛮好看的，我去问问钟佳祺有没有录下来。
　　李想学习：……别啊……我的一世英名……
　　＃：别在意你的英名了，我昨晚为什么是向安送回来的？
　　李想学习：哎！对对对，你不说向安还好，一说我就想起来你也醉了。
　　（配一个贱兮兮笑的表情包）
　　＃：……
　　李想学习撤回两条消息。
　　李想学习：你问为什么是向安送你回来对吧，说来也怪，本来小松说给女生们打一辆车，再给我们打一辆，正好你家在学校对面嘛，我和老钟家也不远，就一路送过来。
　　李想学习：向安本来说是自己回去的，结果听完小松的计划后，就改变主意说要把你送回家，然后就背着你走了……
　　方云璟看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背着……？
　　＃：这人怎么回事啊……
　　李想学习：虽然老钟当时也觉得怪怪的，但觉得多一个人照顾醉酒的人总归没错，甚至觉得向安这个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得无情，他既能参加同学间的聚会也能帮助同学，很热心的一个人。
　　李想学习：我觉得老钟说的没毛病！自从他上次帮我夺回手机后，我感觉他可太棒了！
　　＃：……？变脸够快的。
　　李想学习：对了璟哥……昨晚我喝得烂醉忘了你有胃病了……老钟今早跟我说昨晚我还让你喝酒……对不起。
　　（配一个哭哭的表情包）
　　被李想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向安昨天给自己留的药里面有胃药。
　　＃：没事，我不也脑袋一热就喝了。
　　＃：你跟向安说过我有胃病吗？
　　李想学习：没有啊！你放心，我守口如瓶，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件事。怎么了？
　　＃：没事，随口问问。
　　方云璟有疑问无处寻找答案，跑去直接问当事人。
　　向安正吃早饭，手机在旁边跟地震了一样。
　　回忆：小学霸还没醒酒？
　　换句话说，一大早发什么疯？
　　＃：醒了。
　　＃：我不叫小学霸。
　　＃：昨晚为什么不让钟佳祺他们送我回家？
　　回忆：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回忆：李想醉得……？你也看到了。看你比较安分，就挑了你送回家。
　　回忆：昨晚我没送到位？
　　其实我怕他们照顾不好你……别感冒再加重了。
　　方云璟在手机屏幕面前已经能想象向安那种散漫的样子。
　　李想刚起床，隔着屏幕都打了个喷嚏。
　　你搁着选妃呢？还挑来挑去。
　　＃：送的很到位……
　　＃：还造谣我。
　　回忆：？没有这回事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下次别送我回来了。
　　回忆：哦。
　　回忆：下次感冒了就别喝酒。
　　方云璟还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感冒了，又想想只要他观察力强一点就能发现吧。
　　＃：哦，少管。
　　＃：你怎么给我买胃药？还有，多少钱我转你。
　　回忆：你昨晚一直揉胃那里。
　　回忆：钱就不必了，好好照顾好身体吧。
　　胃病的加剧我其实跟早就知道，真的，很早很早。
　　不过向安这波挑逗不打算收手，继续发道。
　　回忆：小学霸别生气了嗷，感觉你刚才情绪不太稳定。
　　这个人找茬……
　　＃：我情绪很稳定。
　　＃：还有我不叫小学霸。
　　等等。
　　越是强调心里越有鬼。
　　方云璟很想撤回这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