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再忍 “被小猫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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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图片】
X.：【我到家了。】
从照片上看，像是个小区，由于是俯拍的角度，夏知节隐约能看到裴瑄露出来的鞋子。
点开紧跟其后发来的那三秒语音，手机播放器的失真，让裴瑄原本清爽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三秒语音正一点点夺走夏知节的理智。
嗡—
对方又发来一张照片，和一段语音。
照片内容，是他被冻红的手。
X.：【夜里好冷，手都冻紫了，还好家里暖和。】
又过了五分钟，手机再次响了一声。
X.：【睡了？那晚安。】
夏知节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聊天记录划到第一条，开始从头给裴瑄回复。
节节高升：【（引用图片）这是你家小区吗？好看】
节节高升：【（引用语音）安全到家就好。】
节节高升：【（引用图片）】
夏知节想了半天，还是换成引用图片下的那条语音。
节节高升：【戴上手/套/，会好一点，我试过的。】
节节高升：【（引用语音）还没睡，你要睡了吗？那晚安（微笑）】
嗡—
X.发来两条消息。
X.：【（微笑）】
X.：【怎么每条都回了啊。】
节节高升：【因为你每条都说了。】
过了一会，裴瑄发来一条八秒的语音：【哈哈，好的呢，时间不早了，夏知节同学早点休息吧，晚安。】
节节高升：【好，晚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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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元旦，娄春巷变得热闹起来，这里靠近景点，环境幽雅，物价又低，沈芳最近忙得晕头转向，楼下顾客的叫喊声，让夏知节没再赖床，下楼去帮沈芳。
“老板，桌子上没纸了，麻烦您再拿一包来呗！”
“来了！”夏知节应了一声，与刚从厨房出来的沈芳对视上，她接过沈芳手里的纸巾，“妈，我去送吧。”
沈芳扬起些嘴角，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好。”
放好纸，夏知节又忙着去收拾另一桌的客剩。
余光中瞥见朝这边走的人，忙着擦桌子的夏知节，学着沈芳的语气，热情得招呼客人：“您好！这边桌子马上就擦好了，您稍微等一会就好。”
“嗯，好的，不着急。”
一声轻笑后，夏知节猛然抬起头，清楚的看到，站在自己正对面的裴瑄。
少年站姿慵懒，单手插兜，藏在外衣里的那件黑色高领毛衣，把他的肤色衬得更加冷白。
裴瑄微微侧着脸，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夏知节拧着手里那块抹布，眼神呆楞，机械般地开口：“你怎么过来？”
裴瑄把书包放到另一张椅子上，语调上挑：“我参加的一个竞赛刚好就在这附近，看着快要到午饭点，想着来这，吃一碗芳姨的馄饨。”
竞赛？为什么没听郑沫提起过？
没做任何回复的她，又听见对面的人开口，“怎么？夏知节同学不欢迎我来？”
“没有！”这次，夏知节回复的倒快。
裴瑄歪头笑了两声。
沈芳从厨房出来，见到裴瑄，反应跟夏知节一样，说话却很反差，“哎哟，裴瑄同学怎么来了？”她看了眼四周的人，“现在人多，这样，你把想吃的先告诉知节，待会就给你做哈！”
“好的阿姨。”
夏知节站在桌边，有模有样的做起传菜员，“那裴瑄同学，请问你想吃点什么？”
裴瑄单手撑住脑袋，稍微扬着点头，看着她，眉头先是往上抬起些，轻轻叹了口气，“裴瑄同学？哎，你这么叫我，让我觉得我俩的关系，就像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夏知节眨了眨又大又圆的眼睛，认真道：“夏知节同学，可是你先叫的。”
裴瑄表情一顿，将她的话重新在心里念上一遍，原本皱起的眉，逐渐变得平缓，嘴角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他的声音轻柔，像林间静谧很久的湖水，“嗯，这倒是，所以…”
他抬眼看了下夏知节，女孩稍稍歪了点头，巴掌大的脸，有着一双“黑葡萄”大的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他抿了抿唇，忍住某些冲动，眼睛不自然地从她脸上移开了些，“刚刚芳姨，让我把想吃的菜告诉知节，那我现在就告诉知节，我想吃什么。”
这样的称呼，让夏知节不自禁的脚尖使力，脚后跟离地，身体小幅度的往前倾，手指不听使唤的扭在一起，“那…那你想吃什么？”
“那就一碗吉祥馄饨吧！”
“好…”
等裴瑄不急不慢的吃完，店里的客人已经没剩多少，沈芳收拾完，就坐到他对面，两人简单看两眼，就默契的聊起来。
当知道裴瑄是去参加物理竞赛的时候，沈芳一只手搭在夏知节肩上，眼神平视裴瑄，向他介绍了夏知节物理学科的成绩水平，“上次月考，知节物理就考了六十多分。”
不太确定的沈芳，看了眼夏知节，单边眉头上扬了些，“是六十多吧？”
“嗯…67。”夏知节两手握紧，只敢用余光去看裴瑄，随后就把头低了下去。
“那正好，趁着人家学霸在这，你有啥不懂的问题，就问问人家。”
夏知节尬笑两声，“我这次考了七十一。”她小浮动向沈芳靠近，压低嗓子，小声道：“人家那么忙，哪有时间，我自己会做的，就别耽误人回家了。”
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打了下来，裴瑄站起身，书包单肩背在身上，“好啊。”他看向夏知节，“去你房间，怎么样？”
“行啊，我待会给你们洗些水果送上去。”沈芳拍手，替夏知节回答了他的问题。
*
房间里的书桌有点小，两人的作业铺满整张桌子。
为了给裴瑄腾出些地方，夏知节坐在书桌拐角处，垂直曲起胳膊，抵在膝盖上，胸腔挤压在一块，她的一只手压住物理习题册的一角，别扭的歪头做题。
刚把第一道的题目读完，压在手下的物理习题册，就被裴瑄往他那移了移。
不经意间，她的视线对上他那双宛如星辰般的眼睛，对方的声音，就像早晨她喝的那杯温水，温润细腻：“靠近我一些，好吗？”
“我这书桌小，近一点的话，我的胳膊会压到你，这样不好。”夏知节握紧习题册的一角，轻声道。
“哪里不好了？”裴瑄单手撑着脑袋反问。
夏知节咽了咽口水，视线落回习题册上，“你是客人，自然是要多照顾你一些。”
“我们不是朋友吗？”
夏知节愣怔一下。
“朋友到你家，就不用照顾了吧？”裴瑄嘴角上的笑意，似有若无，“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裴瑄的话总是很有说服力，夏知节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小幅度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她身体逐渐坐正，用余光看了眼裴瑄，“好了，现在可以写作业了。”
“好的。”身旁的人，轻轻应和一声。
接下来就只有翻书动笔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沈芳轻轻推开，拿着一盘水果走进，见盘底还滴着水，夏知节接过时，先用纸巾擦干净，再放到裴瑄面前。
“谢谢芳姨。”裴瑄弯唇。
“没事。”沈芳没着急走，站在夏知节旁边，问她：“作业做得怎么样？”
夏知节点点头，“嗯，挺好的。”
沈芳的目光落在她的习题册上，“就只做了三道题吗？”她稍微弯下点腰，歪头询问，“是很难吗？”她不懂物理，在半个多小时内，只做了三道题，说明题目有些困难。
夏知节悄悄捂住那三道题，题目不难，只是心乱。
她看向沈芳，顺着她后半句话，作出回应：“有点。”
沈芳拍拍她的后背，“没事，遇到不会的就问小裴。”说完，她又看一眼裴瑄，“小裴啊，知节不爱说话，你多问问她，算阿姨麻烦你了。”
裴瑄的目光落在夏知节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阿姨不麻烦的，我会多找知节说话的。”
沈芳听到后，开心的扬起眉，“好，我就先下去了。”
“阿姨再见。”
门被彻底关上后，裴瑄单手支着脑袋，眉眼间参杂着笑意，他微微嘟起嘴，冲身旁的女孩吹了个口哨，屋内光线充足，窗外暖阳将他发丝照成浅栗色。
夏知节偷瞄几次，最终还是选择看着习题册跟他说话：“我暂时还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裴瑄拖着尾音，“哦”了一声，“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问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夏知节轻咬了一下唇珠，小幅度的点着头。
时钟一针一针的转动，夏知节也逐渐习惯有裴瑄的存在，做题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没一会，物理习题册，就只剩下两道，还是她不太会的题目，夏知节把册子放到一边，想着先写数学作业，待会一块问。
她在桌上找了一通，愣是没看见数学卷的影子，正当她以为自己把卷子落班上的时候，在裴瑄的掌心下，夏知节看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数学卷。
她刚想开口说话，转眼就看见，趴在桌上睡着的裴瑄，姿势跟在班里午睡时一样。
额前蓬松的刘海，盖过他的眉毛，搭在后颈上的胳膊，盖住半张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
夏知节使了些力气，还是没能拿回自己的卷纸，没办法，她只好从其他作业入手。
她的思绪再次被打乱。
刚把英语第一道阅读理解做完，她便悄悄的把手机拿在手里，打开相机，镜头不太稳定的对着裴瑄，按下拍照键。
看着照片，夏知节弯了弯唇，继而双眼再次看向裴瑄，依旧睡的踏实，只不过搭在后颈的手，放到了桌子上，他的脸变得更加清晰。
这让夏知节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这次她把镜头凑得更近了些，连续按了两次拍照键，还想再拍第三次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导致本就一直在颤抖的双手，在这一瞬间脱力，手机从手里滑落，直直砸到裴瑄的鼻子上。
知道做错事的夏知节，下意识捂住裴瑄的鼻子，出于惯性，她的手又上下掸了两次，把手拿开后，完蛋了，裴瑄的鼻子比之前更红了。
这下该怎办？
冰箱里有夏天剩下的冰糕，夏知节觉得，拿来当冰块，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在她思量中，裴瑄睁开了眼。
夏知节吓得缩回了手，一时间也不管要不要冰敷，直直转过身，拿起笔，随意的在第一道英语选择题上，填了个字母A。
裴瑄两手摊在桌上，眼里的那个不断扑闪双眼，嘴巴微微嘟起的人，让他觉得可爱。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鼻间溢出一声笑，声音沙哑倦懒：“我刚刚是睡着了？”
夏知节边写题边点头回答：“嗯……”
“怎么感觉你有话想跟我说？”裴瑄往旁边趴了趴。
距离太近了，夏知节稍微动一动胳膊，就会碰到他。
裴瑄稍微扬起头，通红的鼻子让夏知节底气略显不足，“我告诉你的话，你能别生气吗？”
“那要看什么事了。”裴瑄挑逗她道。
夏知节摸了摸自己的鼻头，问他：“你鼻子疼吗？”
“不疼啊。”
夏知节稍稍抬起眉，倒吸一口凉气，“真的不疼？”
裴瑄“噗呲”一笑，懒懒坐起来，“真的不疼。”
尽管夏知节觉得神奇，但对方认真的样子，还是让她不得不相信，他觉得不疼的事实。
她收回视线，淡淡道：“好吧。”
“那，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夏知节摇头，眼睛看向窗外，盯了几秒后，轻声开口：“南城的冬天下雪吗？”
“大概率是不会的。”
南城冬天的雪是雨。
夏知节很小声的叹了口气，“哦，好。”
裴瑄歪头问道：“你以前生活的地方，冬天经常下雪吗？”
夏知节捧腮回应着：“嗯，以前家门口，都是我堆的雪人。”
“哇，夏知节同学怎么这么厉害呀。”裴瑄语气上挑着。
夏知节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摆摆手，“我不厉害的，舟舟堆得雪人比我好看多了。”
“舟舟？是你在那的好朋友？”
“嗯。”
裴瑄勾唇轻笑一声，“好，那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没了。”
“好。”裴瑄看着她，过了一会，掌心掠过她的头顶，在她后脑轻拍了一下，“行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夏知节呆楞在原地，双眼失神的看着他。
裴瑄背上书包，绕道夏知节的另一侧，停下来，“要是遇到不会的题，就发微信给我，不用怕麻烦。”
这次，他的掌心，落在了她的头顶。
当楼下传来沈芳与裴瑄道别声后，夏知节这才彻底回过神。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的两人还在拉扯，她定睛看了会，掌心的热气，给玻璃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夏知节轻咬下唇，恍惚间，楼下的人，突然抬头往上看，两人的视线在同一时间交互上，随即她看见裴瑄嘴角弧度上扬，眼睛半眯着，他在对自己笑。
夏知节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放在心脏处，经过几次深呼吸后，她才敢慢慢往前走。
再看时，楼下已经没了人影。
远处橙黄色的落日余晖，映在她脸上，夏知节润了润嘴巴，缓缓伸出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脑。
那块被裴瑄碰过的地方。
在公交站等车的裴瑄，接到王泽打来的视频电话，“老地方，来不来？”
“不去。”
王泽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看，键盘声鼠标声此起彼伏，直到听筒里传一声“胜利”王泽才摘掉耳机，问他：“理由。”
“鼻子疼。”
王泽定睛一看，鼻子上确实通红一片，“呦，都红了，怎么搞的？”
裴瑄摸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笑意，不加掩饰的露出来，“被小猫挠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不再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