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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游 衣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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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解下，露出的腰自然是纤细如出水莲藕。陆沉识趣的转过头，望向窗外。他没有偷窥别人换衣服的习惯，从小如此。刚刚只是想看看沈谙究竟有多防备他，可事实证明并没有，这倒是让陆沉有些留心了。
待沈谙换完衣服，将湿了的内衫搭起来，陆沉才淡淡的问：“公子，用晚膳吗？”
“随便。”
陆沉倒是有些纳闷，心道怎么又是随便？这人这么没有主张吗？但随即说道：“可我饿了。”
沈谙转身看他，谁料陆沉也正盯着他，四目相对。
良久，沈谙垂眸道：“饿了那便吃吧。”
无奈又是一句妥协。
静了半晌，陆沉道：“不如和陆某夜游吧？”
沈谙闻声抬头，说道：“好。”
二人上了马车，穿过热闹又繁华的街市，来到较为偏僻的城东。他们在一家酒乐坊前停下。
沈谙挑起车帘，一双纤细苍白的手抵在车窗上。“怡香坊”三个大字映入眼帘。他有些诧异的回头，心想陆沉竟还逛这烟花之地，却冷不防对上陆沉笑意深深的眸子。
“走吧，带你玩玩。”
沈谙微蹙了眉，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朱漆大门上挂着珠帘，一进门，噼里啪啦的作响。淡淡的熏香味飘然而至，沈谙不禁轻轻皱眉摇了摇头。
陆沉见状，吩咐迎面而来的侍女：“去把熏的香料换成安神香，淡一点。”
楼上隐约传来琵琶声和歌舞声，晚上客人已经很少了，但在看见二人容颜后还是目不转睛。陆沉冷不防一个转眸，透着寒气逼人的气势，那些人立刻低头自干自的事了。
这里并不像沈谙所想的那样花红柳绿，反而摆着各色茶叶，倒像是个茶馆。他被杯中的碧绿清茶吸引了。
“这是江南的碧螺春吧。”
“公子识货，这是今年的新茶，平江一带产的，价格昂贵。”走上前的侍女道。
陆沉倒没说什么，看了沈谙一眼，只道：“公子喜欢，包十盒。”
沈谙微转过头，有些惊诧的看着陆沉稍弯的眉眼。
侍女恭敬的引二人上楼。
“右转就到了，还是那厢。”侍女向右抬手请他们过去，“公子慢走。”
待陆沉二人的身影消失后，侍女便恭敬的退下了。
进入厢房，便能看见正对着门的雕花木窗，敞开着，展示着窗外静谧的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璀璨般，流淌不尽。
厢中布置清雅，使人觉得舒适清静。一盏盏茶碗摞起，整齐的摆在木几上。窗边点着清淡香料，沁人心扉。
沈谙先入座，陆沉到厢中那头拿了几盘点心，放到桌上。
“看来，陆大人常来啊。”沈谙正在沏茶，清绿茶水从茶壶中缓缓倾泻而出，透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在盏中荡起一层涟漪。
“嗯。”陆沉边应答着边接过沈谙递来的茶，“这地方干净，不怕隔墙有耳。”
远处琵琶声隐隐约约散去，慢慢变得安静起来。
“怕是大人自己手下的吧。”沈谙轻笑道。
陆沉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将剩下的连同碗盏一起推向沈谙。
他知道沈谙是江南人，喜爱甜食，便叫人提前备好糕点，防止他饿着。
沈谙也不拒绝，拿起一块也吃了起来。
待手中的吃完，陆沉才笑道：“怎么，怕我下毒不成？”
沈谙唇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语气也变冷了，淡淡道：“还真有可能。”
陆沉拍掉手上糕点碎屑，饮了一口清茗，脸上笑意也褪了去，说道：“还没来得及问沈公子，你来我府上，目的何在？”
沈谙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神色仍淡然，看不出什么异常来，平静道：“只是想读书。”
“并无其他？”
“并无其他。”
陆沉眉梢上挑，像看着猎物般盯着沈谙，说道：“我不信。”
沈谙垂眸，嘴角仍挂着笑。
“不敢欺瞒大人。”
陆沉嗤笑一声，冷冷道：“我最恨利用、说谎之人。”字句咬断。
听到这句，沈谙抬眼看向陆沉，脸上笑容敛去，露出冰冷的神色。他这突如其来的神色变换让陆沉怔了一下。
“那大人为何还要答应我。”本该是句问话，说出口却变成了一句冷淡的肯定话语。
“皇命在上，我不想损了陛下颜面。”
“巧了，我也不想。”
两人就这么逼视着对方，像猎人审视着猎物，猎物蓄视猛攻，在对方身上狠狠咬下一口，拼个你死我活。
乌云渐布，蓦地一道雷电闪起。
窗外渐渐变黑，原先的灯火已有些看不清了，朦朦胧胧。只能看见云层后隐约的月光。
屋内沉默良久，只有茶盏搁到桌上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陆大人，我确实没有利用你之意，纵使你现在不信，以后也会信的。”沈谙身子微微前倾，话语间带着一丝清冷，却十分蛊惑人心。
“好啊，我等你。”陆沉突然伸手，微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嘴角勾起，竟有些不怀好意，说道：“如果你不算数，那我便……上了你。”
温热气息漫入耳畔，沈谙猛地一愣，没反应过来。
那人松了手，看着他，不禁笑了：“等着，往后还有更多呢。”
沈谙：“……”
“时候不早了，走吧。”
沈谙渐渐回过神来，抬眼望见立在一旁笑意深深的陆沉。
“你……”声音略显沙哑。
“我什么？”
沈谙没有回答，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擦肩而过时，陆沉看见他的耳尖红红的，如三月桃花，不禁轻轻笑了。
外面下着淅沥小雨，缠绵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