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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3 左青龙右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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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靓仔,长大了才发现身边都是靓仔。
说回床上。
x先生还躺着床上用被子可怜兮兮地把自己裹紧,才故作风轻云淡地说:“你走吧,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我心道你想起我没用,你得想起五千块钱!
但我也不好问啊,万一他记得怎么办?那不就尴尬了吗?
我开始穿衣服,穿裤子,穿鞋....我在穿鞋的时候抽空看了一眼。
这哥们正神游天外哪!
我咽咽口水,绞劲脑汁,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招。
“这天花板这么亮堂,那个吊灯也挺好看的,睡一晚得五千吧?”
我很大声地强调着最后一句。
他看起来有点茫然,然后回答我:“这是我家的酒店。”
“不用花钱。”
我梗塞了。
你家酒店是免费的,可我不是啊!
看着我绝望的眼神,他终于记起来了,很不爽地说:“我记着的,昨晚我冲了卡。”
拖着痛到麻木的躯壳,我飞奔至梅老板处。
“痛快吧?小伙子,这就是当直男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快乐!”他眨眨眼,暧昧地笑笑。
“痛快痛快。”我敷衍地回答,只痛不快。
“五千。”我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钱接过来,才听到梅老板说:“你还干不干啊?这大款往卡里冲了十万欸。”
我顿了一下,说:“那人家也得点我啊。”
我不聪明,但也不蠢。
有钱拿也得有那个命挣,这次算走了狗屎运,以后还不一定有这运气。
我什么烂命我还不知道吗。
但奇怪的是,不到半个月,他又点了我。
但这次签了三年的合同,我十分怀疑他是否真的会把三年睡满。
他说:“你是我的第十二个情人,那就叫你小十二吧。”
起名之随意好似养狗。
我点点头,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来缓解尴尬。
真尴尬啊,我同事一般这个时候说啥来着?
我想,我使劲想,我放弃了。
不要以为当鸭是什么很轻松的工作,这种程度的社交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
然后他告诉我,现阶段主要任务就是让别人认为他有恋爱对象,男女不限。
我懂了!
那个叫什么协议恋爱还是什么,为孤独的总裁提供火山爆发般的温暖,失恋后为可怜人抚平心灵的创伤。
所以说我觉得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挺矫情的。
不就是失恋吗,有什么好伤心的。
至少初恋还活着,只要还活着,未来一切皆有可能嘛。
俗话说的好:烈女怕缠郎,我看这小子长得也不赖,成功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认真来讲,我们真的谈了一场类似恋爱。
偶尔等待一场空欢喜,也在其中身不由己。
现在来看,还是能记起他对我说:“我昨天看了句诗,它说:爱情最好的时候,并不是说出“我爱你”。”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点磕巴,感觉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心一惊,差点把这句话当成说给我的了,还好反应地比较快。
我回答:“哇,这句话很适合表白,y先生听了一定会很感动的。”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这样至少不会太丢脸。
我们就这么过了三年,坦白来讲,和他呆在一起挺快乐的。
所以告别的时候难免有些难过,以至于昨晚我都没睡好,做了一宿的梦。
家里的床梆硬,正向我发泄着许久没人睡它的苦闷。
这不是我的错,兄弟,我们都得接受,毕竟孤独才是常态。
我睡了一觉还腰酸背痛,心里有点空。
没事,忙起来就不空了。
我得去看我妈,我妈再婚了。
说来也怪,不到三年,她另有新欢,是比我爸有钱,比他也长得好看。
三年前,他俩冒着大雨去办离婚。
结果车一翻,俩人栽进沟里,一个南边,一个北边。
我妈伤得不重,医院里呆了一周就好了,经历这一次生死考验,她也大彻大悟了。
打官司跟我爸离了婚后,她就遁入空门了。
那个时候我忙的焦头烂额,又听到我爸的亲戚说她坏话。
说她嘴唇薄也薄情寡义。
我跟这个亲戚大吵一架。
没别的原因,我也是薄嘴唇。
一年以后,她从庙里出来,给我塞了几万块,问我恨她吗?
我没说话。
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哪有那么纯粹,不是爱就是恨。
我想了想,我问她:“你恨我吗?”
当年她才刚满十八,被家人配了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稀里糊涂地生下我,那个时候,她还未满二十。
把我养到十八岁,这么多年,她就是作为我的母亲而活着。
她不恨我吗?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她跟我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那句话她之前常念,意思是说:“放下一切执念,贪欲,才能清净自在。”
她真是个傻女人,这世上有哪种感情能轻拿轻放呢?
退一万步讲,她果真放下,那就不该再来看我。
她不是刻薄,她只是心太软。
心软到陪着我走了快二十年的,不属于她的人生。蹉跎到现在才想着走回正轨。
她不该问我这个问题,因为我没有恨她的权利。
她的婚礼没有邀请我,邀请了我也不会去,我当时忙着凑医药费。
因为太忙了,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没什么反应。
然后后知后觉,我好像...没有家了。
到了她那边时后,我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妈”改为“郑女士”。
她的现任丈夫和她是高中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也许这当得上一句“否极泰来”。
我妈看着我,像是不知道说什么,她问我现在怎么样,我说还好。
我问她过的好吗?
她说:“很幸福。”
她的丈夫从厨房出来,端着一壶茶,她想伸手去拿被制止了。
他皱着眉把她的手拿开,小声跟她解释:“别动,烫得很。”
我突然有些心酸。
她在我爸那端茶倒水十几年,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句话。
满上茶,我又坐了半个小时,打算走了。
她说:“我送送你。”
我们一起走到楼下,她问我缺不缺钱。
我说不少钱。
她又迟疑了一下,对我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小筒,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过得很不如意,但这不是你的问题。”
“你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我真的是二百五。
我听了这话眼泪都要出来了,但我把脸撇过去,又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