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而他的底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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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锦泽年离开后，季沉岸也没选择放弃学习，并肩可不是说着玩的。
他的目标是锦泽年，亦自己也变好。
只有两个人都好，才能有好的结局。
课间依旧去图书馆，坐在那个位置上。
季沉岸埋头刷题，树影在桌上摇晃，晃的纸页忽明忽暗。练习册摊在面前，他笔尖在题目上停顿，目光落在其中一道题上。他蹙眉，抬起头，嘴巴刚张开，发出一个字“锦”，又停下了。
现在距离锦泽年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对面早就没了人。
看着对面空落落地座位，季沉岸捏笔的手紧了紧。
他怎么就忘了，现在他已经去了别的地方继续奋斗。
以前遇到不会的题，他只要抬起头，就有人帮助他，带着他解答，那些不会的题目，就有了归属。
可现在，抬眼只剩下了一片空落。
季沉岸回过神，笔尖在草稿本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黑色的墨已经划到了下面的一层纸上。他放下笔，手在那条划痕上轻轻摩擦，手上的薄汗将墨晕开。
他拿起笔，逼着自己重新理清楚题目条件。就算人不在身边，可一起朝着目标走的脚步不能停。他咬了咬下唇，重新在纸上落下笔尖，草稿纸上很快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步骤。
没有锦泽年，那他就学着他那样不断试错，咬着牙独自抗下所有难题。
思念藏在停顿里，每一次的失神，安静又执拗。
手机在桌上震动，季沉岸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设好的闹钟响了。他按掉提醒，抬头看向窗外，图书馆外的树影被正午的阳光拉得短而沉，落在空荡的桌对面，像极了锦泽年没忍住在看书时睡着时的阳光一样，仿佛那个阳光在，就代表了他在。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收拾好摊开的练习册和草稿纸，余光不自觉扫过对面的座位。
他咬了咬唇，拿着东西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拿着手机翻看着表白墙，想起之前的学长，那个删帖还是他的帮忙，管理员也不能乱删，都得去联系发帖的人才行。当时如果不是他，那些帖子现在都还会在。
季沉岸打开QQ，在列表上不断地翻着，寻找那个学长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他？”季沉岸心想。
屏幕上无数联系人的名称在上面闪过。
手指划过屏幕，季沉岸突然停住，那个备注为“学长（管理员）”的名称在列表上，那个头像还是当初的那个，没变。他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他。
他点开聊天框，在输入法上悬了半天，才慢慢敲下一行字。
「季沉岸：学长，我是之前找你删过帖的季沉岸，冒昧打扰了。」
发送按钮按下，屏幕提出“已发送”的提示，季沉岸边看着聊天框，边朝着班级走去。
刚回到班级坐下，手机震动了，学长回复了信息。
「学长：怎么了学弟，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季沉岸盯着这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季沉岸：没遇到什么问题，就是突然想起了学长，毕竟当初还是靠你的帮助。
学长：没事，就是你高二时的那个谣言。
学长：就只是一时的风暴，传到校外，学校只是觉得丢脸而已，校领导就是那样。
学长：不过那件事对你是不是有什么影响啊？」
季沉岸看到那条信息，愣了愣，垂眸思考了一会儿。
「季沉岸：没什么影响，这个世界随波逐流，都是有一个新鲜期的，早就没事了。
学长：确实，但你对锦泽年学弟，还有感觉吗？」
看到这信息季沉岸脸颊一热，他转过头看着窗外，抬手捂了一下脸，呼吸都轻了几分。
那些带着尴尬，笨拙的事情从脑海里被抓出，让他的心跳乱了半拍。
「季沉岸：不是所有事都能有三分钟热度这个说法的。
学长：就是还有喽。
季沉岸：嗯。」
“叮叮！”
听到上课铃声，季沉岸看了一眼时间，手指正在输入法上继续打下。
「季沉岸：学长，上课了，有空再聊。
学长：好，拜拜学弟，有空再说。」
季沉岸收起手机，拿出课本，准备下一节课的开始。
—— ——
在锦泽年竞赛期间，只有晚上才能联系家人，但他刚去的几天后，就在和季沉岸约定了，为了多刷点题，半个月联系一次。
虽然这样，季沉岸还是表示支持。
第一次通话，季沉岸就回复了。
“如果想要多刷点题，干脆就不用打电话了。”季沉岸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道。
锦泽年听后有些疑惑：“那你想干什么？”
那个声音有些失落，声音很轻。
“你不是总说竞赛前要攒手感吗？等你闲下来，或者是等你回来，我们慢慢聊。”季沉岸轻轻碰着手机的边框，像是怕打扰了那头对着习题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可是……我怕。”
季沉岸微微一愣，他没明白锦泽年的话。反问回去：“怕，什么？”
“我怕……你忘了我。”锦泽年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小心翼翼，隔着千里的飘过来。
季沉岸没想到他会这么想，没听出什么不对，直接回答，没有往任何方面想，只是失笑摇头：“怎么可能，我记性什么时候差成那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季沉岸看了看手机，声音没关，没有任何问题，手机也没问题，对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怎么不说话了？”季沉岸问。
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他有些搞不懂了。
季沉岸靠在宿舍楼走廊上的栏杆上，晚风吹起他的衣袖，带着傍晚的凉意。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手机拿在耳旁，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锦泽年才哑着嗓子开口。
“没什么。”那三个字有种说不出的软。
“我接着刷题了。”锦泽年说，声音恢复平静。
季沉岸感觉他有些怪怪的，在对面说出要挂电话的时候，连忙开口：“其实我也挺怕，要不这样，为了省时间，我给你发条信息，证明我没忘了你，你回一个表情包就行。”
对面依旧没有立马回复，那边静默了几秒，低低应了一下：“好。”
锦泽年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接着就是“嘟嘟”的忙音，通话结束。
季沉岸握着手机站在栏杆边，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蹭过眉眼，带着一点痒意。
季沉岸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映出他现在的脸。方才锦泽年那句“我怕你忘了我”，咚的一声，掉进湖水里。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忘的。他自认为只要再见到他就一定能想起，那个人。
但其实他也怕啊。
那么远的距离，那些没说出的话，还在变质，他也怕，怕他在未来与现在苦熬时，遇到一个更优秀，更适合在身边的人，怕当初的那些约定，最后化为白纸，什么用都没有，怕再次见面时，是那无限的距离感。
晚风卷着栀子花的香味飘过来，是学校晚开的栀子花，之前锦泽年站在栀子树下，抬眼朝着他笑，惊艳他整个夏天。
季沉岸吸了吸鼻子，把漫出的涩意压回去，指尖点开编辑框，认认真真地敲下。
「季沉岸：虽然我可能并没有理解你的意思，但现在我不会的忘。」
点击发送后，他靠在栏杆上等。这次很快，屏幕上弹出一个锦泽年常用的微信自带的微笑表情包，并回复。
「及望：嗯，我信你。」
看着那个表情，季沉岸笑了，他眼睛弯起来，晚风把他的轻笑声吹得很远。按下锁屏键，他转身往宿舍走，脚步比平时都要稳。
月亮会记下他们这一刻，他们会有月亮一直照亮，太阳也会成为最大引路灯。
也许有些事会被忘记，但有些东西，只要被记下，就会有不断将那些事情摆出来，只为了让他们想起。
……
日子一天天滑过，季沉岸只知道在学校里，题越刷越多，小测的次数越来越多，次次都是突如起来的，没给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无数同学也像当初的学长学姐一样，课间渐渐变得无心聊天，就连平时最讨厌的表白墙，也少了很多人的身影。
表白墙许多人都是匿名，但现在很难看到那些人的活跃。
季沉岸待在图书馆，打开错题本，将上次的小测试卷拿出来放在错题本的旁边，笔尖在上面的划出清脆的声音，草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
看着题目时，他心里也会窜出乱糟糟的念头。
做对就一定追上那个人？
现在熬的这些夜，真的能够完成自己的目标？
和那个人一起的好结局吗？
有时候他写着写着就走神了，想起很多，从很早以前，到刚刚过去的昨天。
午间，学生会的在广播站，念着高考倒计时，播放不同的歌曲，还有关于努力的奋斗的话题。
生活就这样被那些东西填满。
锦泽年曾经说过，每次比赛前都有一个集训，那个时间里，一半集训，一半自主学习。
他说了在那里的感觉很苦，人人都要去竞争那些位置，但那种被目标填满，他有感觉很踏实。就像平时他们砸图书馆一起学习的时候一样。
听着那些话，季沉岸也忍不住想起那些过去的记忆。
虽然很苦，但这样已经很好了。
锦泽年的底气也许是他在这条路上用功。
而他的底气，是远方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