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暂别不是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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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高三刚开学，锦泽年就接到通知开学第二周就要离开学校，前往竞赛的地方。
得知这个消息，季沉岸有些震惊，他没想到会如此之快，明明才刚对他的了解有了进展，他就要离开，去别的地方带上接近半年的时间。
……
锦泽年离开前一天。
季沉岸待在宿舍里，收拾完东西，他已经不想动了。只是他现在一停下就会想到锦泽年即将就要离开，分离好几个月。
明明以前劝说锦泽年的时候，都没有想这么多。
劝别人的时候，还能往好处想，让他往好处想，可到了这一刻，他无论怎么样都无法将他们要分离这么久的事情剥离脑海。
时间从不等任何一个人，而我们，却在被动等待时间。
可等着等，时间就已经转瞬即逝，任何的不愿面对都已然来临。
季沉岸趴在书桌上，指尖把屏幕按得亮了又暗。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只是心里总是希望，下一刻屏幕亮起时，显示的是他的新信息。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树枝打在窗户上，发出轻轻的声音。
他和锦泽年的今天的聊天还停在下午。
「及望：我收拾好了，明天上午就出发了。
季沉岸：好，祝你顺利。」
指尖停顿在上面，目光在那个上怎么也离不开，那些没说出的话哽在喉咙，怎么都无法向前，再进一步。
心里那处空空落落的地方，被雨水浸泡，涨得发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锦泽年发来的照片，显示的是学校操场，还有一条信息落在屏幕上。
「及望：出来走走吗？这个时候，操场上没人。」
看到信息季沉岸内心激动，那颗心脏开始狂跳。
「季沉岸：马上到。」
……
季沉岸跑到操场，立马就看到了在红色跑道上，缓缓散步的锦泽年，晚夜的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衣摆缓缓飘动。
月光下，他似是听见了声音，停下脚步，转身。
“来得这么快啊，其实慢一点没关系，今天还有时间。”他的脸上挂上笑容，对着他说。
季沉岸慢下脚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嗯，只是怕你等急了。”
他的目光落在锦泽年微扬的发梢上，操场旁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红色的跑道上交叠。此刻说不清的情绪，缠缠绕绕，不断纠缠，分不出边界。
“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沉默走了半圈，季沉岸没忍住开口，声音被风带得发轻。
锦泽年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碎石滚到了另一条跑道上，但那些始终都在一块，只是换了地。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老师说只要正常发挥，大抵都是不会有问题的。”他侧过头看季沉岸，月光落在他眼上，白色的光漾在上面，“其实……我也挺舍不得的。”
季沉岸偏过头，刚好对上锦泽年的视线，那双总是藏着温柔和隐忍的眼睛里，此刻正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我等你，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后，我一定第一个去见你。”
锦泽年笑了，眼尾弯成月牙：“好啊，我记住了，到时候你不来，就别再问我问题了。”
看着他的笑容，季沉岸也跟着笑了：“那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到。”
“嗯，到那时候我等。”他点头。
月色渐深，操场旁的树下，落了一地的叶。
等待的这几个月，季沉岸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
结局是否会尽如人意，锦泽年的能否完成自己的目标，他能不能去他同一个城市？
或许这些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又或许，这些都不可能实现，但至少现在他们还能一起在学校里吹着这的晚风，散步。
有这些就够了，时间慢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珍惜当下的一切。
—— ——
次日，学校照例按照过往的方式，在升旗仪式上参赛者每个人讲几句鼓励学生的话。
前面的铺垫讲完，校领导在台上拿着话筒，念出参赛选手的名字。当“锦泽年”三个字响起时，季沉岸不自觉攥紧了校服，视线直直落在主席台上。
锦泽年穿着干净，一步步走上台阶，结果话筒的时候，视线很轻很轻地扫过高三的队列。季沉岸感觉到有一个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他在上面找到了正在人群中的自己。
他们的眼神在无数人中对上。
他们隔着无数人，但那一刻季沉岸心跳加快。
他们就是那么的近，他们的心就这样相连。
“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的锦泽年。”锦泽年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惯有的温柔语气，这次多了几分清晰的力道，“虽然这个学期我将离开学校，走另一条更快速的路，但这条路并不是简单接近，我只是比大家走得快了一点，换了一条道去赌一个快速的可能性……”
台下响起稀疏的掌声，季沉岸跟着鼓掌，掌心拍得有些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台上的人。
锦泽年垂了垂眼，嘴角勾起一点笑容，继续说：“最后愿大家都能守住自己想做的事情，等到我们正在此见面的时候，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听到最后一句话，季沉岸心脏漏了一拍，他最后说出了熟悉，让那段在脑海里的记忆又清晰了几分，他曾经对小同学说得话，出现在脑海里“如果未来还能遇见你，希望你不会再像现在这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脑海里的东西甩到脑后。这个时候没必要想那么多，这句话本就“大众”，相似很正常，他不能总是这么想，将他们两个想到一起。
回过神来，季沉岸看到锦泽年朝着台下微微鞠躬，走下台，回到队伍里的时候，脚步特意往季沉岸的方向偏了偏，擦肩过的瞬间，他看到他的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发出声音。
太快，季沉岸没有看清是什么，锦泽年就已经回到了队伍，站定，没再往季沉岸的方向看来。
他转过头，收回目光。
……
散场后，季沉岸跑到校门口，站在门口，看着锦泽年坐的大巴缓缓离开，眼里闪过落寞。
周围有很多同学都是来送参赛选手离开的人。
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季沉岸转过身，低着头朝着教学楼走去。
他还有话想说，他想问他刚才是什么意思。
他想对着他说出临走前的最后一句鼓励。
他想成为他离开学校前，最后一个和他说话人。
风卷着落叶在季沉岸身边飘过，落在他的脚边，他没有踢开，看着那些落叶，分明还是绿的，却已经被带了下来……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跳出来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锦泽年。
「及望：其实我想说得是谢谢你，不为别的就是想说。
及望：还有别忘了。」
季沉岸的脚步停住，眼眶突然就热了。他靠着校门口的围墙上，抬头看着天上飘着的云，心里轻轻回味刚才的话。
加油啊，锦泽年，去完成你的梦想。
我会努力和你并肩，我会永远朝着你奔跑。
季沉岸缓了缓情绪，迈开腿离开。
刚来到教学楼下，他看到了，正在到处看的王玺和盛边。
“你们怎么在这？看什么呢？”季沉岸的目光扫过四周，没看出什么条别的地方。
听到声音，两人的身影明显一僵，很快他们看到季沉岸连忙跑过来，对着季沉岸细细打量了一遍。王玺捏着下巴，思考片刻后说：“你现在少了一个朋友，我们就想着，你至少还有我们，就来看看，但现在……”
王玺话没说完，盛边在他胳膊上用力一拍，抢话：“我们就是看你刚才和大部队一起想着你应该是别人，来着里送人。”
季沉岸扯了扯嘴角，把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一点，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我哪有那么脆弱，不就是半年不见吗，又不是不回来。”
王玺放下手，看着他：“别硬撑，我们都看得出来。”
听到这话季沉岸苦笑一下：“那谢谢你们。”
盛边见他情绪好了，坏笑一下：“不过你要是调整不过来最好，这样的话，我一定能考过你。”
季沉岸没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那我依旧拭目以待。”
盛边双手抱在胸前：“哼，拭目以待。”
季沉岸收起笑意，快步向前走去。王玺和盛边跟上，和他一起走想教学楼。
他拿出手机翻着信息。
「班长：记得回教室，分开一段时间，也得向前看。」
「铭M：赶紧回来吧，马上就要上课了，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
“看什么呢？”盛边走在旁边疑惑问道。
季沉岸愣了愣，挡住手机屏幕，不让盛边看到。淡淡回道：“就几条消息而已。”
盛边挑眉，还没来得及追问，一个熟悉的铃声，提前响起。
“叮叮！”
季沉岸微微一愣了，盛边抓起王玺的手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提醒季沉岸：“别发愣了，上课了，迟到就完了。”
季沉岸反应过来，也赶忙抬腿望教室里跑。
“哎，你们等等我。”
暂别不是落幕，他们都在为了目标而行，都在奔跑。
愿我们都能顶峰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