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荆棘路上的星光与暖阳》爆辣水煮鱼

8、球场焦点 市

　　市一中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校际篮球联赛小组赛最后一场，市一中主场对阵劲敌实验中学。这场比赛关系到能否小组出线，吸引了全校大批学生前来观战。看台上座无虚席，蓝白色的校服海洋随着场上激烈的拼抢而起伏涌动，加油声、呐喊声、尖叫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耳欲聋。
　　许如饴是被沈锦意和叶紫茉硬拉来的。她对篮球没什么兴趣，但拗不过叶紫茉的软磨硬泡和沈锦意温和的坚持。
　　“哎呀，去嘛去嘛！俞漾打球超帅的！保证你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睛！”叶紫茉抱着她的胳膊摇晃，眼睛亮得像星星，“而且这可是关键赛！我们班男生都在场上呢！得去加油啊！”
　　沈锦意也微笑着说：“就当放松一下，换换脑子。整天看书训练，也要劳逸结合。”
　　于是，许如饴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挟持”着，挤进了体育馆。她们的位置在看台前排，视野极佳。震耳欲聋的声浪和体育馆内混杂着汗水、橡胶和荷尔蒙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让习惯安静的许如饴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场上，比赛已进入白热化。比分胶着，双方球员拼抢激烈，动作幅度很大，肌肉的碰撞声清晰可闻。许如饴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那个最醒目的身影——7号，俞漾。
　　他穿着火红的队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场上跳跃奔腾。汗水浸湿了他的短发，几缕刘海贴在饱满的额角。他奔跑的速度极快，步伐灵活多变，带着一种猎豹般的爆发力和压迫感。防守时，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贴住对方持球队员，长臂挥舞，给对方造成巨大的干扰。进攻时，他更是球队绝对的核心和灵魂。
　　只见俞漾一个迅捷的交叉步变向，干净利落地晃开了防守他的实验中学队长，瞬间撕开一道口子！他没有任何犹豫，如同离弦之箭般直插对方禁区！对方内线球员立刻扑上来补防，像一堵墙挡在他面前。电光火石间，俞漾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迎着防守悍然起跳！他腾空的高度惊人，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展现出强悍的腰腹力量和惊人的滞空能力！防守球员的手已经封到了他眼前，但俞漾的眼神冷静得可怕，手腕一抖，篮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越过防守者的指尖，划出一道精准的高抛弧线！
　　唰——！
　　空心入网！球网被篮球带起，发出清脆悦耳的摩擦声！
　　“啊啊啊啊——！俞漾！俞漾！俞漾！”整个体育馆瞬间被引爆！看台上的女生们激动得尖叫连连，疯狂地挥舞着手臂，甚至有人激动地跳了起来。男生们也大声叫好，掌声雷动。这个高难度的拉杆上篮，不仅精彩绝伦，更是在关键时刻将比分反超！
　　“太帅了！俞哥牛逼！”
　　“这滞空！这腰腹！绝了！”
　　“实验中学那傻大个脸都绿了！哈哈哈！”
　　俞漾落地，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向前冲了两步才稳住。他看都没看身后一脸挫败的防守球员，只是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朝着看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动作充满了胜利者的桀骜和理所当然的享受。
　　而他的目光，在扫视沸腾的看台时，似乎…有意无意地、精准地捕捉到了许如饴所在的位置！
　　许如饴的心跳，在俞漾腾空而起、完成那个不可思议的上篮时，就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当篮球空心入网的瞬间，一股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热流猛地冲上脸颊。而当俞漾落地，抹汗，扬下巴，那带着胜利者光芒和挑衅意味的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似乎直直地朝她射来时——
　　许如饴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热得发烫！她像被那灼热的目光烫到一般，猛地低下头，慌乱地避开了视线交汇。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甚至压过了周围的呐喊，震得她耳膜发麻。
　　她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因为那个讨厌的家伙进球而心跳加速？又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一个眼神而如此慌乱失措？这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悸动让她感到无比慌乱和羞恼。
　　“哇哦！俞漾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叶紫茉兴奋地抓着沈锦意的胳膊摇晃，声音激动得变了调，“他是不是在看我们？！啊啊啊！他对我笑了吗？！”
　　沈锦意也被场上热烈的气氛感染，脸颊微红，闻言笑着拍了拍叶紫茉的手：“是是是，看你了看你了，别晃了，我头晕。”
　　“才不是！”叶紫茉眼尖，她刚才分明看到俞漾的目光似乎是掠过她，落到了…她猛地转头看向旁边死死低着头、连耳朵根都红透了的许如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凑到许如饴耳边，压低声音促狭道：“喂喂喂！许小饴！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俞漾刚才…该不会是在看你吧？！”
　　“没…没有！别胡说！”许如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反驳，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带着浓重的乡音，在嘈杂的环境中并不明显，但那份羞恼却显而易见。她的脸颊更红了，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看向球场中央那个红色的身影。
　　“哦——？”叶紫茉拖长了音调，脸上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大字，狡黠地眨眨眼，“那某人脸红什么呀？”
　　“是…是太热了！”许如饴急中生智，用手使劲扇着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着，“体育馆…暖气太足了！”
　　沈锦意看着许如饴窘迫慌乱的样子，又看看场上那个在队友簇拥下、意气风发接受欢呼的7号身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没有戳破，只是递过一瓶水：“喝点水吧，是有点热。”
　　许如饴如蒙大赦，赶紧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脸上和心底那团莫名的火焰。她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别处，投向场上的其他球员，或者看台的其他角落，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偷偷地瞟向那个红色7号的方向。
　　每一次看到他接到传球，每一次看到他突破防守，每一次看到他高高跃起，她的心都会跟着悬起，又在篮球入网的瞬间重重落下，伴随着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雀跃。
　　这种感觉陌生而汹涌，让她无所适从，只能死死地低着头，用长长的刘海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仿佛这样就能藏住心底那片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俞漾抹了把汗，感受着看台上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血液里沸腾的征服感和满足感几乎要冲破胸膛。刚才那个拉杆上篮，他打得极其漂亮，连他自己都很满意。他习惯性地扬了扬下巴，享受着属于他的高光时刻。目光扫过看台，那些为他疯狂的尖叫和崇拜的眼神，他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掠过前排那片区域时，他看到了她——那个缩在沈锦意和叶紫茉身边、像只容易受惊的兔子一样的土包子，许如饴。
　　她居然真的来了？俞漾心里嗤笑一声，是叶紫茉硬拉来的吧？看她那样子，估计连篮球规则都看不懂。
　　可下一秒，他就捕捉到了她脸上那抹极其可疑的、迅速蔓延开来的红晕！在他完成上篮、目光扫过去的瞬间，她像被火燎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那慌乱闪躲的眼神，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俞漾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那抹痞气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恶劣的兴味。
　　有意思。
　　这个整天板着脸、眼神里不是戒备就是倔强、仿佛全世界都欠她钱的村姑，居然…会因为他打球而脸红？还会躲他的目光？
　　一股莫名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的冲动涌了上来。俞漾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觉得这场比赛更有意思了。他不再只是单纯地为了赢球而奔跑，眼神开始有意无意地、更加频繁地扫向看台前排那个角落。
　　每一次他拿到球，每一次他做出漂亮的过人动作，每一次他高高跃起准备投篮，他眼角的余光都会精准地锁定那个低着头、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身影。他甚至故意在她面前不远处，用一个极其花哨的穿裆过人戏耍了对方后卫，引得看台又是一片尖叫。
　　果然，当他完成那个动作，再次瞥向那个角落时，他清晰地看到许如饴的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那露出的半截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得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的情绪，在俞漾心底悄然滋生。像一只恶劣的猫，终于发现了一只胆小的老鼠，忍不住想伸出爪子去撩拨一下。
　　“漾哥！发什么呆！球！”队友的喊声将俞漾的思绪拉回。
　　俞漾回过神，看到队友传来的球，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侵略性的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稳稳接住球，不再看那个让他分心的角落，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动作更加迅猛凌厉，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投篮都带着一种强烈的、想要征服和证明什么的欲望。
　　他知道，有双眼睛，在偷偷看着他。这让他体内的血液，燃烧得更加滚烫。
　　“俞哥，放电呢？”一个队友趁着回防的空隙，挤眉弄眼地撞了撞俞漾的肩膀，调侃道，“刚看台上哪个妹妹被你迷住了？一直往那边瞟？”
　　俞漾没好气地推开他，语气不耐：“滚蛋！专心打球！”但脸上那抹抑制不住的、带着点痞气的得意笑容，却出卖了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看台上，女生们的尖叫依旧此起彼伏，为他的每一次精彩表现而疯狂。但俞漾知道，在那片喧嚣之中，有一道目光，带着慌乱、羞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偷偷地落在他身上。这种感觉，比那些狂热的尖叫，更让他觉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