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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不会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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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外甥像舅,薛乘烨长成这个样子,是他应得的。
梁庭隽拘谨地站起来,毕竟见过不少大场面,还不至于会露怯,很快就适应了节奏,专业地勾动唇角笑容,伸出手说道:“白总您好。”
冷漠的男人看到梁庭隽后,居然发出了和蔼亲近的信号,摆手把人全叫走后,熟络地和梁庭隽说话:“不用紧张,和乘烨一样,叫舅舅就行。”
那怎么行,梁庭隽没听,开始装傻充愣:“白总说笑了。”
向来不浪费自己的时间,打蛇打七寸,白以壑说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梁先生,我侄子很喜欢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为他离个婚。”
梁庭隽听得直皱眉,从对方冷冽的脸上,看到了商人的精明和轻蔑,仿佛这是一件轻若鸿毛,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表情里全是势在必得:“如果梁先生怕麻烦,我可以给你解决彭家。”
视线微微往一侧看去,梁庭隽心里嘀咕:“你舅舅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等不了了。”薛乘烨实话实说,并不掩饰他对梁庭隽的占有欲,“庭庭,我一直在努力让我的梦可以托进薛家,终于成功了,当然要有点计策。”
这些日子的小打小闹薛乘烨受够了,既然托梦成功,他哪儿会放弃如此好的机会。
从小他舅舅白以壑就宠他,听到他要梁庭隽离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来帮他了。
他在阴间,管不了人间的事,彭柯气急败坏,铁了心这辈子要让梁庭隽永远待在彭家,苦了梁庭隽没关系,苦了薛乘烨,他可就太开心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脸皮还没有薛乘烨厚,彭柯能恶心他的,就是把梁庭隽是他合法老婆的事实,成天挂在嘴边过嘴瘾。
嘴都被薛乘烨打歪了,照旧硬绷绷的。
甚至做出挑衅他的事,时常对薛乘烨说自己婚后是怎么把人带到梁庭隽面前的。
梁庭隽固然不爱他,却也受了侮辱。
彭柯把小情人带到他面前,当面滚床单的事不胜枚举,梁庭隽可以当看不见,薛乘烨咽不下这口气。
无论是有名分的气,还是没意思的气,他通通种下去,团成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等着梁庭隽一声令下。
他的庭庭太善良了,做不出鱼死网破的事,所以常常吃亏。
薛乘烨受够了那样的日子,他要堂堂正正。
他要风风光光把梁庭隽带进自己家。
看手表的频率很高,看得出来白以壑确实赶时间,梁庭隽主动说:“白总忙的话,可以先回去。”
“有点意思。”白以壑没动静,反而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被人下逐客令,梁先生,就算是你爸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买卖不成仁义在,吃顿饭不碍事吧。”
体贴他人反被将了一军,梁庭隽哑口了。
菜品陆陆续续上桌,清香扑鼻,梁庭隽口腹欲不高,一心只想着走,白以壑没给机会,他硬着头皮,只能和白以壑吃下这顿鸿门宴。
期间白以壑自然不会什么话都不说,还没忘记给侄子娶老婆的事,抿了抿杯子里的酒,醇香四溢,他举了举杯:“后生,火华的愿望,如果你愿意满足,要求随便提,白薛两家,都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那是助一臂之力吗?那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梁责要是知道了,肯定巴巴地跑去彭家谈离婚的事,他爹那个德行,不可能放过任何拿儿女赚钱的机会。
头都大了,梁庭隽脸上泛滥着异样的绯色,屈辱感油然而生。
因为有钱,普通人的婚姻都想横插一脚。
捏了捏酒杯,梁庭隽打断了牙往肚子里吞:“白总,恐怕不行。”
“薛乘烨的愿望或许是一时兴起,想和我在一起的恶作剧,我不是,我的处境特殊,和他门不当户不对。”梁庭隽杀人诛心道,“何况他已经死了,我总不好和死人离婚以后,再嫁给一个死人?”
张口一个死人,闭口一个死人说完,气氛已经变得微妙起来,周围人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白以壑一挥手,人全出去了。
他不怒反笑:“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我家火华没看错人。”
梁庭隽心里吐槽,这话说得跟‘少爷好久没笑了’有得一拼。
这顿算得上不欢而散的饭结束,白以壑站在梁庭隽身后,狂妄自大的模样让薛乘烨学去了十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梁庭隽阴雨沉沉地从包房里走出去,过道里打扮精美漂亮的服务员一排接一排地和他打招呼。
平时自己出门随便窜一家饭店,没人会注意自己,也没人会管自己,白以壑出门铺张浪费,几十万的酒抿一口就扔,桌上的菜从他们上桌到结束,夹一筷子就换新菜补上,餐具用一次换一次。
擦手用的真丝丝巾,擦一次扔一次。
在薛乘烨看来都是正常的,放在梁庭隽眼里,正好验证了他和薛乘烨之间的差距云泥之别。
“庭庭你就担心这些?”薛乘烨说,“没关系的,铺张浪费的人是我舅舅,你和彭柯离婚以后,我能照顾好你。”
“我现在虽然是个鬼,没关系的,还阳手续早晚有一天会成功的。”
“我在冥界有很多金元宝,等你百年以后,日子依然是舒服的。”
薛乘烨草木皆兵地摆手:“我不是咒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够了。”梁庭隽打断他,“薛乘烨,这些都不重要。”
“不重要?”薛乘烨耷拉着脑袋,“对庭庭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受别人冷眼,被人议论戳脊梁骨的日子,你真的一点怨言都没有吗?”
梁庭隽反应平平:“我有什么立场发表怨言?行了,我们不必纠结这个问题,薛乘烨,我是不会离婚的。”
三天。
薛乘烨已经消失三天了。
无声无息,一点消息都没有给梁庭隽留下。
觉得奇怪,平日里恨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他的薛乘烨不在,梁嘉彬没忍住多问了一句:“薛火华去哪儿了?”
“我哪儿知道。”梁庭隽有些烦闷地抓了抓脑袋。
他没睡好,茂密的头发一抓就像鸡窝一样,眼周一圈乌青,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好像刚被刽子手砍了一刀似的,痛得发慌,又迟迟结束不了痛苦。
“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难得心平气和,梁嘉彬好心地多说了两句话,“薛火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一般不挂脸发脾气。”
被梁嘉彬扫了一圈,好像梁庭隽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他浑身不舒服地说:“他为了让我离婚,把他舅舅搬出来,我拒绝了。”
“……”梁嘉彬捂了捂额头。
以前就知道薛火华这小子不要脸,梁嘉彬是怎么都没想到,这家伙已经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了。
哪有逼着别人离婚的道理。
逼婚失败自己还气上了。
梁嘉彬不话家常,默默把文件扔给梁庭隽:“状态不对就赶紧调整,公司不养闲人。”
变脸真够快的,梁庭隽差点以为梁嘉彬的人性像雨后春笋拔出来了。
一丘之貉,两兄弟都不是好东西。
骂完以后,梁庭隽的心又沉下去了,他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他其实,有一点想薛乘烨。
随时随地都在逗他笑的薛乘烨居然悄无声息地走了。
以前他去哪儿都会提前给自己打招呼,这次真的生气了吗?
半夜,星星像碎钻一样透过百叶窗落在地面,梁庭隽看着天花板走神,以前贴在上面吓唬他的脸都不见了。
不管是薛乘烨,还是不知名鬼魂,似乎都因为薛乘烨的离开,消失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他的生活再次回归平静,按部就班,因为策划案没让梁嘉彬满意被凶,因为尴尬的身份,时常被彭家父母叫回去,还得给彭柯烧纸上坟,梁责偶尔视察工作,拿他和其他人比一通。
付邱洋的约饭邀请。
陪周苓抓鬼,但是阴阳眼不听话,失效了。
种种事情叠加到一块,梁庭隽一整天下来,时常觉得一节更比六节强,时间就像过了好几年似的。
三天又三天。
消失的薛乘烨终于出现了,大晚上冲向梁庭隽,把他扑倒在床上,脸颊黏糊糊地蹭上来,嘴里念叨:“庭庭,我想死你了。”
“薛乘烨?”梁庭隽愣了愣,在他身下终于喘了一口气,使劲推开他。
刚想为他的无理凶他两下,看到薛乘烨干净的眼睛,梁庭隽一句稍微有点力量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泄气道:“你去哪儿了?”
“出了点意外。”薛乘烨说,“我的梦托不进薛家了,好奇怪。”
以为他要打什么坏主意,梁庭隽快速警觉,说道:“我是不会离婚的。”
“不是这件事。”薛乘烨说完反应过来了,被他狠狠伤害,雀跃的目光像刚想大展宏图飞向天空的雄鹰,还没震动翅膀就被打了下来,他委屈地睁大了眼,“庭庭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有哪儿比不上彭柯。”
薛乘烨哪儿都比彭柯好。
这是毋庸置疑的,梁庭隽自己也承认。
他不想承认的,也只是自己这颗心脏不受控制,内心天平倾斜,感情在悄然无声地生长,梁庭隽心里很乱。
又不得不明确,他对薛乘烨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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