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五铢钱

4、争夺（三） 沈念

　　沈念安最近心情挺好。沈春的工作也在有序进行，石榴的身体也好了不少，总而言之一切都好像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沈念安在学校和同学们玩儿的也很好，之前的异样也好像一扫而空了。沈念安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幸福，沈念安觉得自己是熬出头了，现在的生活全部是自己所喜欢的。但是美好总是短暂的，瞬间过后就要重新回到黑暗。
　　沈念安下学后回到家里，看到了沈春，彼时沈春的表情还算不上难看，石榴也没有表现出来不开心，沈念安以为是沈春休班回家。谁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沈春被开了，至于为什么沈春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石榴也不敢多问。沈念安起初并不知情，向沈春问了个好就回卧室看手机去了，得知这件事情还是在沈春出去赌博时从石榴嘴里面听到的。
　　那天是周六，沈念安起床吃饭，在饭桌上石榴说起了这件事：“你爸被单位辞退了。”石榴的语气已经是说不出的无奈，沈念安挺意外的，之前听石榴说沈春干的不错啊，前些日子还回来拿东西准备孝敬领导呢，现在这是因为什么。
　　沈念安发问道：“为啥？怎么了又不干了？”石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我不清楚，你爸也不给我说，总是模模糊糊的。”沈念安心里面突然就开始紧张，连气都喘不过来，沈念桉每次都这样，总是因为家里面的事情喘不过气。
　　石榴的面色也不好看，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无奈了。石榴也明白现在的日子只怕是又要不好过了。
　　沈春赌博到深夜才回家，沈念安还没睡，此时已经是凌晨了，沈念安有些睡不着，沈春回来后就开始在厨房里翻腾，很吵，石榴睡眠不好，很快就被嘈杂的声音吵醒，沈念安卧室的们正对着厨房，听到声音出去提醒沈春。沈春完全不在意，就当没听见沈念安的话，沈念安以为没听见又稍微提了点音量提醒，沈春却突然开始摔起来，噪声越来越大。
　　沈念安知道这是又赌输了拿她们俩出气呢，沈念安真不知道这个沈春是怎么有脸回来给她们甩脸的，要是她她就剖腹自尽了。沈念安懒得和沈春吵，转身回了卧室，将房门紧闭。
　　第二天下午沈春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要吃饭，沈念安看见石榴眼底的乌青就知道石榴昨天晚上肯定又是一夜未睡。沈念安懒得理沈春，带着石榴出去准备在外面吃点，问沈春吃不吃，沈春还挑三拣四的整个不吃那个不吃的。
　　沈念安也不惯着留下一句：“爱吃不吃，不吃自己做。”随即带着石榴出去吃了。石榴明白沈念安的意思，这几天她又有一点发病的迹象。
　　娘俩在外面吃完，回家就发现沈春已经走了，1不用打电话去问，一定是又去赌了。沈念安和石榴心照不宣。
　　石榴开始操持着家务，沈念安收拾收拾准备去学校，晚上还要上班主任的晚自习，现在是高二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所有老师都忙着赶课，班主任也不例外。
　　沈念安很头疼班主任的晚自习，讲的特别的慢，而且特别的难懂，准确来说就是讲的全部都是口水话，所以沈念安一般全部都在走神，要不然就是犯困。当然沈念安也不是天才，这门课当然次次全班倒数。
　　沈念安心态好对此也不甚在意，班主任明白沈念安心态好也不多说什么。开始上课了，沈念安直发困，班主任站在第一排向后巡视，李子兰一眼就锁定了沈念安和高宇还有一个张丹妮，这三人是班里面最困的，张丹妮和高宇已经趴在桌子上了，沈念安还在顽强抵抗，虽然也不知道在抵抗什么。
　　李子兰心里面明白，周日晚上的晚自习就容易犯困，不是说其他人不困而是其他人没这么困。李子兰照顾两个女孩子的颜面就把高宇叫了起来。
　　高宇昨天晚上喝了一页，等结束都已经早上了，在家睡了一会儿就准备去学校，这会儿已经燃尽了。沈念安听见李子兰开始叫醒服务，立刻挂上了清醒的面具，实际上人已经困的不行了，灵魂也回了家里面的床上。
　　高宇第一次没被叫醒，第二次还在桌子上趴着，同桌使劲摇晃，好在不是完全昏死过去，终于赶在李子兰生气前醒过来了。
　　高宇双目猩红，目光呆滞，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那里，就在李子兰开口问高宇问题时，高宇的魂魄才好像归位，眼神瞬间变得慌乱，底下一片笑声，当然笑的最大声的就是沈念安还有杨晶晶。
　　李子兰听见沈念安得意的笑声开口阴阳：“有些人还好意思笑？自己也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真不知你们回家都在干什么，周末是用来休息的不是没日没夜的看手机。”沈念安笑不出来了，很明显自己是被内涵了。
　　当然还有更神的，张丹妮到现在还没醒来，一副世界纷纷扰扰而我用心睡觉的样子，沈念安笑点低很快和周围的人笑成一片，李子兰见张丹妮还不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后来周围的人将张丹妮叫醒，这场闹剧才算结束，下课铃也在此时响了起来。沈念安一个弹射立马和同桌赵雨景跑出去透气，赵雨景快要笑死了，赵雨景乐呵了一节课，每次看沈念安睡觉都特别好笑。
　　沈念安也不恼，两个人开始聊起来好笑的事情，两个人呲着大牙放声大笑，沈念安模仿高宇睡觉的样子，学的惟妙惟肖，赵雨景笑的直不起腰，等赵雨景睁眼，就看见沈念安躺在地上。高宇一个过肩摔给沈念安摔在地上，沈念安根本起不来，高宇用衣服将沈念安和自己隔开，避免过度接触。
　　高宇刚被李子兰训斥完，刚出来就看见沈念安在学他，气不打一处来：“沈念安你个臭傻逼，还学不学，学不学，服不服。”沈念安接受不了衣服在地上蹭来蹭去，回复道：“好的，好的，服了服了。”
　　赵雨景将沈念安拉起来，高宇说起了自己昨天喝一夜酒的事情，听出来了这个社会人很后悔，沈念安忍不住嘴贱：“社会人，这不就是你的日常吗？怎么被李妈妈给驯服了吗？”赵雨景也跟着挖苦高宇：“社会人你酒量不好吧，才喝多少。”高宇准备继续制裁赵雨景，刚好上课铃响了，高宇只能作罢。
　　沈念安这会儿睡不着了和赵雨景坐在一起开始传纸条。两个人开始蛐蛐隔壁班一个男生的事情。反正横竖是不听课，张丹妮又一次睡着了，高宇也是昏昏欲睡。终于，李子兰忍不了了，直接将张丹妮给揪起来了。
　　这一次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了，张丹妮被训的很惨，李子兰说话一贯就毒，现在又忍了两节课，这会儿指定忍不住，沈念安将纸条收起来，低着头坐在位子上。张丹妮不是很服气被李子兰训斥，说实话，上课打瞌睡被训，就受着，那里还敢忤逆摆脸，毕竟是自己理亏。
　　赵雨景开始给沈念安使眼色，意思就是看张丹妮给老师甩脸子。沈念安点点头表示明白。
　　张丹妮在班里面人缘不好，大家都不太爱和她来往，一是因为她这个人特别喜欢甩脸子，大家和她玩着玩着也就不愿意继续了，再就是个人卫生处理的不太好，文科班女生多，屁事也不少，你给我传小话我给你传小话的，很快人缘就被弄臭了。
　　沈念安其实很厌恶班级里面女孩子们的勾心斗角，沈念安觉得这时很无用的东西，能在一起玩儿就好好玩儿，不能玩也别故意搞坏人家的名声。
　　沈念安和赵雨景两个人在这一点还是相同的，除非是特别讨厌要不然她们俩也不轻易议论别人。李子兰开始演讲，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生怕点到自己，沈念安最害怕，因为前几天交上去的作业沈念安全部都是胡写的，连答案都懒得看。
　　好在李子兰可汗大点兵了半天愣是没点到沈念安，沈念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沈念安感觉李子兰有的时候是有一点偏心的。李子兰很少训斥她，除非是特别过分，要不然一般什么都不说，还和她开玩笑什么的。
　　但是沈念安不会告诉任何人，有些事情告诉别人就是在引人嫉妒，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
　　熬在晚三沈念安和赵雨景开始抄作业，班里面全是年纪前三十的怪物，抄作业简直太容易，沈念安和赵雨景不在前三十行列，在前五十的行列，放在年级里也算是学霸，但是在班里面不过是吊车尾的。
　　补完作业两个人继续开始聊隔壁班的八卦，内个男生是个零，喜欢本班的一个直男，只不过直男有一个谈了三四年的女朋友，况且人家觉得男人之间的那是友情。后来那个零给直男表白了，直男吓得一周没来学校。
　　沈念安快要笑死了，之前她就觉得那个零喜欢直男，她说出来还没人信，现在好了吧，成真的了。沈念安和赵雨景没和那个零接触过，但是听杨晶晶说那个零作风可吓人了，事迹说出来沈念安和赵雨景眼睛都瞪大了。
　　而且杨晶晶骂那个男生骂的也很难听，很不堪入耳。杨晶晶骂的上头，沈念安和赵雨景也不好说什么。
　　很诡异的是，杨晶晶第二天还给那个男生带早餐，沈念安和杨晶晶一起进的校门，看到这儿也是诡异的不行，沈念安觉得杨晶晶是真会社交和处理人际关系，像她讨厌谁就差写脸上了。沈念安还准备学习学习。
　　两人进了教室，沈念安就看见赵雨景给自己买的早餐，赵雨景家在外地，住在学校里，沈念安平时早上又起不来，经常吃不上饭。之前也提过一句，谁知道赵雨景还记在心上了。沈念安感动的要死。
　　开始上早读，李子兰要求必须出声，外面还黑着，一看到字，沈念安眼睛就开始打滑，很快就滑倒了。赵雨景一直叫着沈念安。好在今天李子兰忙着写教案，没空下来搜寻，不然沈念安又得挨批。
　　早自习一下，桌子上躺倒一片，沈念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是一个男生说他要来找她，沈念安刚看完一个女生梦见这种以后遇邪的事情，怕的要死，还给赵雨景说了半天。
　　赵雨景也觉得害怕，两个人就又聊到了鬼神身上。
　　一上午的课过去，沈念安回家吃饭，石榴早就已经做好了饭等沈念安回家，沈念安回去之后看见了几日未见的沈春，沈念安倒是想知道消失的几天里这是又干嘛去了。
　　沈念安刚进去，沈春就一改往常的冷漠问候道：“回来了”沈念安点点头。有些摸不着头脑，沈念安坐下来问起了：“这几天干嘛去了？”其实沈念安想问这几天时不时全部去赌博了，但是又担心沈春甩脸子，就换了种方法。
　　沈春心情很好，洋洋得意道：“爸，出去找工作了，明天就上班去，工资待遇可好了。”沈念安点点头，突然想起之前的工资：“那你之前上班的工资呢？”沈念安想换一双鞋，现在需要判断沈春身上有没有钱。
　　沈春突然跳过这个话题，语言也很模糊，石榴从厨房出来也不说什么，安静的坐着吃饭，沈念安就知道，这是又全部花完了呗。
　　沈念安终止了话题，选择安静的吃饭。午睡醒来，外面下起了雪，沈念安准备骑车上学，发现雪太厚了，没法子骑车去，准备打车心里面又舍不得，沈春睡眼朦胧的问沈念安需不需要他去送。
　　沈春根本没准备起身，这句话好像就是在问一问，但凡看过地上的雪，就应该知道到底用不用送。沈念安犹豫着，准备步行去学校，距离也不算特别远吧。
　　石榴突然出声道：“沈春你送一下，这么大的雪孩子走不了。”沈春这才起身准备送沈念安去学校。
　　到了学校沈念安着急也没说什么就走了，沈念安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