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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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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红裙,在教学楼的入口徘徊,犹如最初的那个人。
……
教学楼一共有四个楼层,从她的角度,盘旋直上,通着楼顶。楼梯间久年失修,铁锈和血液的腥味混杂在一起,顺着它涌向了另一端的异客。
“你们怎么在这里,公然逃课是吧,真是长本事了啊!”
被封锁的铁门嘭的一声,迎来了又一次的暴虐。他们三人在靠着栏杆的位置静静的看着这场突然发生的闹剧。
魇门早已开启,他们皆身在局中。方才楼下的主角,那个女孩只眨眼的片刻,便随着那几声的“喀喀”而失了身形。反而是一条接着一条的陌生信息又吸引了几人的眼眸。
“四个学生叛逆违章,他们打破了男与女之间的界限,他们理应接受惩罚,那个孩子回来了,她来寻找他们的残骸”
“四个学生?我们?我们这是来剧本杀来了吗?前一秒让我们活着完成试验,后一秒突然告诉我们,接受惩罚?有病吧……”
巫落烦躁的瞥了一眼身旁若无其事的沈宥,不约而同的,三人都意识到了此刻的处境和问题所在。
恐怕他们已经默认被异世界被迫收容,他们每一个人,都对应着全然不同、未知的身份。这是一张牌,一张决定了他们是否能够主导魇门是生门亦或死门的关键。
“老……师吗……我们只是出来找一个朋友,她昨晚一直没有回来,我们很担心。您见过她吗……这剧情……我们不会是要受到什么惩罚吧”
“诶我靠,松松松松手!!我都说了,我只是一个善良无辜可爱就是不怎么聪明因此迷了路的三好学生罢了!!老师!我错了!!”
“……”
池郁试探性的对话还未迎来她欲得知的答案,一声聒噪的大喊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是一个即便穿着拖鞋和睡衣,也遮掩不住衣下健硕身材的男人。他的耳朵被另外一个陌生的女人紧紧的掐住,歪斜着身子,沈宥意外的抬起眼皮,颇觉有趣。第四位“玩家”,第四个“学生”,似乎出现了。而这个“游戏”,也即将要步入正轨了。
那个男人约莫着三十出头,是这里年纪最大的一名……学生。脸上的胡茬和蓬乱的头发加上港风侧背的发型,倒让人不难觉得,他和沈宥,有什么交情。他用余光扫了一圈他的三个“盟友”。
“啊对对对对对……我们啊,我们四个,是无话不谈,有福共享,有难各自飞的好盆友。这一次捏,我们的一个,算不上朋友,就是她之前欺负了我……弟弟!我们这不过来找她问理吗。您可别用您那幽怨的眼神盯着我,我这么真诚帅气迷人有担当百年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怎么会说谎呢……”
“……”
一男一女两个自称为老师的“人”,以及旁边摸不着头脑的三人都愣了片刻,硬是从他的滔滔不绝之语中捞出了难得的干货。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几近没有血色的皮肤露出了几丝青筋。
“她?”
“就是那个红衣服,不咋高的小豆丁啊?老师不会没见过吧,不能吧?”
“学校里没有这个人。今天是周日,你们可以回到寝室休息。但不能来到这里。不要回到教室,不要靠近那里……更不能,离开学校”
两个老师近乎威胁的声音同时响起,同一段话毫无违和的在两个声音中融合,不容置疑的命令着他们。他们艰难的转动着腰部,阴风划开他们的衣襟,盖在下面的是不属于一具身躯的上下身,线痕已经刻死进了肉里。两个人,都是如此。
“咯……吱……”
“……两位老师先去休息吧。我们赏赏夜景,很快便会离开。”沈宥难得的张口,嘴巴不自然的张开又闭合。
“嘭”
两个人的脚步在暗夜中隐去,锈迹斑斑的地表只留下了浅红色的印记。门锁打开了,嘎吱嘎吱的发出令人不悦的噪音。
沈宥抬步站在那个话痨面前,揭开了他的衣袖。巫落和池郁也上前一步,瞧见上面的六芒星图案,都有些心怵,不同的部位,他们三人各有一个。而男子只是挑眉看着沈宥,晦暗不明的目光自周遭腐朽枯败的光景里漫入沈宥的脖颈高领之内,相同却又特殊,被“死神”觊觎的“主人”。
“诶诶诶,这位帅哥,我不是直的,你弯的否……认识认识。我们呢,也算是临死前的挚友了。鄙人捏,一个大老粗,陆渊。省局前刑侦支队长。现是,刚从牢狱中刑满……释放,还没正经呼上几年新鲜空气,这就又穿越到这个阴森的鬼地方。你说说,像话吗!”
他的嘴巴灵活的似是十年未说过话,而他故作轻浮吵闹的话语后,又在遮掩着什么,很显然,他遮掩成功了。沈宥于是不再理他。
“陆先生,您也是这里的‘学生’?那您有什么线索吗。或许我们可以共享一下……”
“什么您啊、您呐。叫我渊爷就好。”
池郁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说着满嘴玩闹话,与刻意拦在两人身前的沈宥,气质截然不同。
“和你们知道的差不多。你们玩过剧本杀吧?再不济,看过无限流题材的小说不?机制估摸着差不太多,姑且叫做‘任务系统’吧,只是不同的是,选择并规避它提出的部分任务和提示,另寻生机。而生机呢,就必须到任务机制严禁涉入的禁制中去寻找,一个人,一件事。还过去一个真相。找到魇主,不被那个人发现。直到下一次再次进入魇门……周而复始,永无终时”
“你……不是新人。”池郁和沈宥异口同声的点出了陆渊并不在意的一个点。
“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新人了?啧”
“友情提示,你们身上的六芒星印记不要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透露。至少这是不突然就暴毙的关键。魇主和他会同时锁定一个对应的‘信徒’。”
“寻找适合的继位者,继承魇界,与异域永恒不朽。继承他的身份,继承他的永恒之悲。这是他的目的。其他的“人”,无非是想等着某些脑残献祭他们的灵魂作为维序他们存续下去的养分。所以啊。活下去就是我们的小小盼头和目标喽”
“那你呢”
沈宥盯着他浑浊的眸子,若有其事的打断了这段自言自语式的善意提醒。提醒也好,警告也罢。在他故作遮掩,却又矛盾的自语后,就注定了陆渊不会是个与他,平起平坐的身份的人。
沈宥接下了陆渊的发言,不再顾虑其他。
“方才的那两位教师,他们的躯体被人有意的缝合在了一起。女性上身和男性的下半身,另外一个与之相反。”
“嗯哼~这不是这两位小姑娘的学校,准确的说,是十八年前的时间线吧……别这么看我。我是老顾客,肯定是有点其他方面的优待了,比如这些信息~在此之前出现的红衣女孩儿是关键的线索。”
“他们在刻意规避这个话题?包括奥莉。”巫落皱着眉,她低着头,思绪飘进了这栋未知的午夜禁忌之地
——教学楼和那些似乎并不冤枉的未知角色。
……
徘徊的人啊,你们究竟为何被囚困此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