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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订婚宴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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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当天,余程被楚南从床上拽起来时,太阳才刚刚升起。他昨晚喝得太多,现在头痛欲裂,整个人昏昏沉沉。
“赶紧收拾,苏家的人已经到了。”楚南皱眉看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余程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知道了。”
等他洗漱完下楼时,苏溯舒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和余誉低声交谈。他今天穿的那身黑色西装,衬得肤色冷白,黑发微微向后梳,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余程站在楼梯口,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莫名烦躁。
苏溯舒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过来,目光平静无波:“醒了?”
余程“嗯”了一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故意靠得很近,低声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苏溯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很好,谢谢关心。”
余程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订婚宴在余家的私人庄园举行,宾客大多是两家的世交和商界名流。余程全程挂着假笑,机械地应付着各种客套话。苏溯舒则比他游刃有余得多,举止得体,谈吐优雅,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场合里。
“真是般配啊。”有人笑着感叹。
余程嘴角抽了抽,余光瞥见苏溯舒微微勾起的唇角,心里一阵不爽。
装得可真像。
宴会进行到一半,余程借口透气,溜到了露台上。夜风微凉,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平复胸口的烦闷。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溯舒的声音淡淡响起:“躲这儿抽烟?”
余程没回头,只是吐出一口烟圈:“怎么,刚订婚你就想管我了?”
苏溯舒走到他旁边,也靠在栏杆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父亲在找你。”
“让他找。”余程冷笑,“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是余家和苏家的联姻。”
苏溯舒侧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睛像浸了冰的琥珀:“你很不甘心?”
余程掐灭烟,转头和他对视:“你呢?你就甘心?”
苏溯舒没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余程心里。
是啊,不甘心又能怎样?他们生在这样的家族,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被利益捆绑,连婚姻都是筹码。
余程突然伸手扣住苏溯舒的后颈,将他拉近,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那不如……我们让他们更满意一点?”
苏溯舒瞳孔微缩,但没躲开:“什么意思?”
余程低笑一声,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苏溯舒浑身僵硬,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余程的衣领,却没有推开。余程的唇很烫,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又霸道地侵入他的呼吸。
几秒后,苏溯舒猛地推开他,气息不稳:“你疯了?”
余程舔了舔嘴角,笑得恶劣:“怎么,不是要演戏吗?我演得不够好?”
苏溯舒盯着他,胸口微微起伏,最终只是冷冷道:“滚。”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余程看着他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还残留着苏溯舒信息素的味道——冷冽的松木香,像雪后的森林。
订婚宴后,两家的合作正式敲定,婚期也很快定了下来。
余程和苏溯舒开始了同居生活,表面上相敬如宾,私下却各怀心思。余程依旧我行我素,经常夜不归宿;苏溯舒则专注于学业,很少过问他的行踪。
某天深夜,余程醉醺醺地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苏溯舒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你怎么了?"余程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苏溯舒虚弱地抬眼:"发情期...提前了..."
浓烈的松木香信息素充斥着整个客厅,余程的alpha本能被瞬间唤醒。他强压下冲动,从药箱里翻出抑制剂:"打一针。"
苏溯舒颤抖着接过,却怎么也扎不准血管。余程看不下去了,夺过抑制剂:"我来。"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苏溯舒闷哼一声,软软地倒进余程怀里。余程浑身僵硬,怀里的人烫得吓人,信息素的味道让他几乎失控。
"放开我..."苏溯舒挣扎着想要起身。
余程却收紧了手臂:"别动,药效还没上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苏溯舒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余程松了口气,正准备松开他,却发现苏溯舒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苏溯舒安静的睡颜上。余程盯着他看了许久,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第二天清晨,苏溯舒在自己床上醒来,身上盖着被子,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一张字条:"请假一天。——余程"
苏溯舒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很久,眼睛变得湿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关系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余程不再频繁外出,偶尔还会带苏溯舒喜欢的小蛋糕回家;苏溯舒则开始学着做余程爱吃的菜,虽然经常失败。
某天晚上,余程回到家,发现苏溯舒正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煮面。锅里的水溢出来,烫到了他的手。
"嘶——"苏溯舒倒吸一口凉气。
余程快步走过去,抓过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笨手笨脚的,不会做饭就别勉强。"
苏溯舒任由他握着,轻声道:"想试试..."
余程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厨房的灯光很暖,给苏溯舒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看起来格外柔软。
他松开苏溯舒的手,后退一步:"我去叫外卖。"
苏溯舒看着他的背影,只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地说了句谢谢。
余程又开始刻意回避苏溯舒。他对这个自傲的omega,好像是他把自己本来安稳自由的生活夺走,可他们对对方的控制不是都是相互的吗?
某天深夜,余程的易感期突然发作。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想让苏溯舒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余程?你还好吗?"
"滚!"余程低吼,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苏溯舒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支抑制剂。
余程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雪松味的信息素充满了整个房间。他看到苏溯舒,瞳孔骤缩:"滚出去...我会伤到你..."
苏溯舒没有退缩,反而走近他:"你需要这个。"
余程一把打掉他手中的抑制剂,将他按在床上:"我说了...出去..."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错。苏溯舒看着他猩红的眼睛,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余程。"
余程怔住了。
"你可以标记我。"苏溯舒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如果你想要的话。"
余程的理智瞬间崩塌。他低头吻住苏溯舒的唇,他不断加深这个吻,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占有欲。
苏溯舒回应着他,手指插入他的发间。两人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意外地和谐。
就在余程的牙齿即将刺破苏溯舒后颈的腺体时,他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余程艰难地撑起身体,"我不能..."
苏溯舒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余程苦笑:"被不喜欢的人标记,你会甘心吗?"
苏溯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余程,你想要我做的所有事,只要合法的,我都会去做。"
他主动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标记我吧,就当我喜欢你。"
余程无法克制,低头咬了下去。苏溯舒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临时标记完成后,余程轻轻舔去他腺体上的血珠,声音很恶趣味:"疼吗?"
苏溯舒摇摇头,眼里却泛光,靠在他怀里。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余程醒来时,发现苏溯舒已经起床了。
他拿起手机,给苏溯舒发了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他假装细致。
苏溯舒很快回复:"你会做饭?"
余程:"不会。"
苏溯舒发来一个笑脸表情:"想吃糖醋排骨。"
余程回了个"好",然后打开烹饪APP,开始研究菜谱。
晚上,苏溯舒回到家,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余程正对着烧焦的排骨发愁。
苏溯舒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余程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余程转头,脸上还沾着酱汁:"你笑什么?"
苏溯舒走过去,他想翻白眼:"还是我来吧。"
余程抓住他的手腕:"说好我做的。"
苏溯舒挑眉看他:"你确定?"
余程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你可以指导我。"
两人挤在厨房里,苏溯舒站在余程身后,手把手教他调酱汁。余程能感觉到苏溯舒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糖放多了。"苏溯舒轻声说。
余程侧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那怎么办?"
苏溯舒耳尖微红,后退一步:"加点儿醋平衡一下。"
最终,在苏溯舒的指导下,余程人生第一道糖醋排骨勉强成功。餐桌上,苏溯舒夹了一块,细细品尝。
"怎么样?"余程有些紧张地问。
苏溯舒点点头:"还不错。"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醋放多了,有点酸。"
余程笑了:"那下次改进。"
"下次?"苏溯舒抬眼看他,眼中带着笑意。
余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轻咳一声:"...随口一说。"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余程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溯舒的生活里。他会接送苏溯舒上下学,会在苏溯舒熬夜看书时端来热牛奶,甚至会在苏溯舒发情期时守在他身边,尽管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而苏溯舒也不再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他开始对余程笑,会在他易感期时主动靠近,会记得余程喜欢的每一样东西。
某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溯舒靠在余程肩上,昏昏欲睡。
"困了就去睡,行不行。"余程轻声说。
苏溯舒摇摇头:"再等会儿。"
余程低头看他,发现苏溯舒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唇色因为刚喝过热牛奶而显得格外红润。他鬼使神差地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
苏溯舒突然抬头,两人的唇几乎相触。余程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自己。
"余程。"苏溯舒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喜不喜欢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苏溯舒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余程愣住了,心跳如雷。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溯舒笑了笑,没有等他回应,只是重新靠回他肩上:"电影要结束了。"
余程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明天想吃什么?"
苏溯舒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你做的都行。"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余程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苏溯舒,轻轻叹了口气。
"我喜欢你的。"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第二天清晨,余程醒来时,发现苏溯舒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起身下楼,看到苏溯舒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早。"苏溯舒回头冲他笑了笑,"煎蛋要全熟还是半熟?"
余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半熟。"
苏溯舒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别捣乱,去摆餐具。"
余程没有松手,反而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昨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苏溯舒的手顿了一下:"什么话?"
"我喜欢你。"
苏溯舒耳尖泛红,轻轻挣开他的怀抱:"...煎蛋要糊了。"
余程笑了,没有再追问。他拿起餐具,开始布置餐桌。
余程一直觉得,自己和苏溯舒之间不需要什么来证明感情。
直到某天,楚南在整理家庭相册时,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余誉和楚南站在花园里,余誉难得没有冷着脸,而楚南笑得温柔。
“这是我和你父亲刚结婚时拍的。”楚南轻轻抚过照片,眼里带着怀念,“那时候,他也总说不爱拍照。”
余程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突然站起身:“爸,相机借我。”
楚南挑眉:“怎么,终于想通了?”
余程没回答,只是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苏溯舒正在书房看书,门突然被推开,余程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复古相机。
“余程?”苏溯舒合上书,有些疑惑,“怎么了?”
余程把相机往桌上一放,直接把人拉起来:“拍照。”
苏溯舒一怔:“……现在?”
“对,现在。”余程语气不容拒绝,但耳尖却微微泛红,“我们一张合影都没有。”
苏溯舒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忽然笑了:“可以的。”
余程轻咳一声,把相机架在书架上,调好定时。他走回苏溯舒身边,站得笔直,表情僵硬得像在开会。
苏溯舒侧头看他:“你紧张?”
“没有。”余程嘴硬。
苏溯舒轻笑,伸手拽住他的领带,把人拉近:“那笑一笑,余少。”
余程猝不及防被拽得低头,鼻尖碰到苏溯舒额前的头发,呼吸一滞。
咔嚓。
相机定格下这一刻——余程微微睁大的眼睛,苏溯舒温柔的笑,还有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信息素。
照片洗出来后,余程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夹进苏溯舒常看的一本书里。
苏溯舒挑眉:“这么喜欢?”
余程轻哼一声:“这样你看这本书的时候就能想起我了。”
苏溯舒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会一直想你的。”
余程耳根一热,直接把人按进怀里吻住。
后来,这张照片的复印被楚南悄悄加进了家庭相册。
余誉看到时,冷哼一声:“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