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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那年你离开,其实根本没人知道。”
“直到一周后,陈喣找上了我。那天凌晨,我在镇口等去省城的早班车,看见你上了一辆过路的长途大巴。他挨家挨户地问,从镇口到祭坛,像疯了一样。镇上人都说,那个城里来的少爷魔怔了。后来警察开始‘请’他喝茶,进去,放出来,再进去……如此反复。我中途回家取东西,撞见过他一次,头发遮住了眼睛,瘦得脱了形,像个游魂。”
“这状态持续了大概半年。姜家那边远亲知道你走了,想来占房子。他虽然能打,但架不住对方一帮老头老太太撒泼耍赖,那时候镇上……没人太管这事。又过了几天,那伙人突然消停了。那天雨下得很大,我送爷爷去医院,看见你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车,站满了人。一个拄拐杖的老头站在院子中央,后来……我看见陈喣是被两个人反剪着手臂押出来的。”
“再见到他,已经是五年后。我在外面学了点手艺,和现在的老公回镇上开了这家面馆。那年冬天下大雪,我看见了站在雪里的他,差点没认出来。旁边工会的人告诉我,他是老板,镇上这些旅游项目、古建修复,包括后来修的新路,都是他公司投的。”
“你们,这次……算是和好了吗?” 梁安琪的声音在她脑中不停重复:“真好。”
浴室里,雾气将人笼罩,湿热红了脸庞,姜雁仰着的头任由水从脸颊划过,落到脚边;关了水,湿漉漉头发贴着脸颊和颈侧,镜子倒映出一张迷茫的脸。
洗澡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带着脑子洗澡差点给她洗晕在里面,换上单薄睡裙忘记姜家没空调,又翻了条羊绒披肩套上。
推开卧室门,陈喣就坐在客厅,还是那盏昏暗台灯,她刚洗过澡,一身湿气,拿着块格格不入的草莓小熊毛巾揉头发,眼见她出来,抬了眼皮,又自顾自给自己揉干。
她没好意思问,脚步顿在门口
这是她家,还得问别人:吹风机在哪?
听了梁安琪那些话,姜雁没了抉择,远比她想象的棘手多,她甚至会心虚、会愧疚、会回想十年前不告而别是不是可以柔和一些。
“台灯柜。”
没等她视线将客厅扫过,陈喣先开了口,抽出线头插上,举起吹风机示意:“这个?”
他既然问了。
她没法拿回房间,只好就着光线走到柜旁沙发坐下,老旧的电器握手里,头顶到发尾顺下而过,热风在耳边嗡嗡作响,也给了隐藏情绪的机会。
比起自己,陈喣更像这个家的主人。
沉甸甸的目光。
带着审视,几乎能穿透她,将她一点点剥开,一点点的掏出来。
背对着陈喣。
却正对着窗户,玻璃蒙着室内一层水汽,他不加掩饰的视线也倒映在玻璃的光影里。
阴沉沉的,黏腻。
热风灼烧着发根,姜雁随意波弄着头发,手指却不受控制得微微颤抖,太烫了、太灼热了,她接不住这“温度”,也接不住身后陈喣看过来的视线。
梁安琪的话,姜家的一切,还有他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都让姜雁觉得“钱债两清”这句话可笑,却也不愿自己显得“自恋”。
毕竟,陈喣说的:没有跟我解释的必要。
她关了吹风机。
寂静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吞没,只剩自己的紊乱地呼吸声在的客厅被一点点放大。
她没动,依旧背对着,看着窗外玻璃上的自己模糊的轮廓。可笑到愤怒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姜雁没了质问的勇气。
成年人的体面是——到此为止。
她羞愤险些外露的情绪,
准备起身逃回房间。
“姜雁。”
他喊住了她,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站起的趋势变成了转身,手指蜷缩进柔软的羊绒披肩,指尖带着刚刚余温,长发垂过半肩。
陈喣已经起身,径直到鞋柜,弯腰拿出一双崭新的粉色棉拖,在她微怔的目光中走到面前。
单膝半蹲,
一手稳稳托住了她脚踝。
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触感让她反应过来,下意识想抽回!
他却握得很紧,力道不重。
可不容离开。
他微微低着头,碎发垂落挡住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天气冷,换双吧。”他动作缓慢,另一只手拿起那双棉拖,套上她微凉的脚。
姜雁垂眸,所有感官都在脚踝触碰那片皮肤,无限放大,陈喣用这种近乎侍奉的姿态,帮她穿鞋。
“陈喣。”她近乎叹息着开口
他停下动作。
姜雁鬼使神差地。
将另一只脚抬起,不轻不重踩在他半跪的膝盖上。丝滑睡裙伴随动作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脚趾隔着绸面的布料,清晰感受他腿上肌肉的绷紧,陈喣顿住,只是握着她脚踝的手指缓缓收拢。
姜雁居高临下看着他。
试图解读他意思。
脚掌顺着膝盖缓慢向上,漫不经心又刻意碾踩,最终不偏不倚,踩在平坦紧实的小腹上,只是一瞬只差就能感受到其他分明的形状。
她的脚顺着向下。
却被一手攥住!
他就这样,平静地、仰着。
挺直腰脊,倾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男人逼近的轮廓,身上是干净清冽的、淡淡木质香水味,冷着脸却虔诚地靠近。
姜雁眉头一蹙。
几乎是自卫本能,那只被他攥住踩在小腹的脚,抵住了陈喣坚实胸口,试图拉开两人距离。
他前进的势头一顿。
低下头,目光顺着她紧绷的小腿,被攥红的脚踝,最后落在她依旧平静镇定的脸上。
“挡什么?”他问?轻描淡写内心却早已翻涌:“姜小姐,难道不是在暗示我吗?”
他一点也舍不得将注意力从姜雁脸上移开,他想探究她的窘迫,想解析她能给予的一点点爱。
眼看她眉头紧皱。
陈喣握住了抵在自己胸口的脚踝,拇指在踝骨最敏感的那一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怕什么?”
“怕我靠近。”他身体又前倾半分,两人距离被压缩,陈喣胸口的热度透过她脚心,要将她灼烧。
他压低了声音,学着她曾经的残忍温柔地继续道:“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毕竟孤男寡女。”死死盯着。
他要看见她的不舍、看见她的无法顿藏的爱、要看见她哪怕一丝一毫为他而起的波澜。
几乎癫狂红了双眼,恶鬼一样想将她吞噬,吞下去,然后让姜雁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让他们永远在一起。
“陈喣”她开口,心脏却在胸口疯狂撞击,这感觉太奇怪,她踩推着他结实的胸口,脚趾上力气多了几分,于他却无关痛痒:“你是要给我当第三者吗?”
“难道不知道我要结婚吗?”
她轻飘飘说,轻飘飘嘲讽他,一桶冰水迎头浇下来。
这话他今早说,
她晚上就还回来。
“怎么不说话?”她开口,语气平和许多:“陈总让我别太看得起自己,现在做什么?想插足当小三?”
她脚趾蜷缩,带着发泄的意味,
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按下。
他忽然笑出声。
“好啊。”声音轻,就着握她脚踝,绷紧着的躯体硬生生将她轻巧拉近!单薄的睡裙摩擦过整个人就跌入他可控制的怀里。
鼻尖就垂在姜雁微微敞开的领口。温热鼻息拂过锁骨:“好啊。”
她侧过脸颊。
一个不经意避让,轻轻擦过他低垂的睫毛。
一瞬间的触碰。
了胜于无。
陈喣又重复一遍,唇几乎贴着她侧颈的血管,字字清晰,却轻佻:“姜小姐十八岁的滋味,马马虎虎,现在重温,就当是售后服务?”
“售后。”姜雁顺着他的话头,毫不生气,笑意达眼底:“陈总的服务与时俱进,保质期很长。”
她斜睨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顿了顿:“不过……”
她伸手提起陈喣的衣领,强迫他抬头,那张平静的脸总算多了些争锋相对:“睡过的人里,能让我十年后还‘记忆犹新’的,确实只有陈总一个。毕竟,我们俩,是睡过最素的,对吧。”
“什么都做了,什么都没做。”
“这都能让你‘念念不忘’。嗯?”
陈喣脸色骤然褪去血色。
睡过的人里……
“姜雁!”咬着牙缝的挤出这个名字,松了手,陈喣突然捏住她腰间的手臂,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说谎痕迹,一丝哪怕是刻意刺激他的快意。
喊出她的名字。
想要质问是谁?想要将她风轻云淡的模样撕碎,可他是谁?有什么资格,不是结婚对象,甚至连第三者也不是。
他什么都不是。
喉咙剧烈滚动几下,只能强装平静。
“是吗……”声音嘶哑,他逼着自己扯出一个扭曲的笑,眼底将那些难忍掩下。
“难怪姜小姐,问别人要不要当第三者,原来瑞士的‘阅人’经历,看来比我以为的……要丰富得多。”
陈喣嫉妒得发疯。
仿佛表现的比她更不在乎、更轻蔑,就能掩盖他的“恨”,他恨姜雁,恨她不辞而别,恨她抹掉过去的十年,恨她……
凭什么比他爱的更浅。
姜雁沉默了几秒,然后,极轻得叹了口气:“陈喣。”她开口,声音没了之前的玩味,只剩下平静。
“我是个自私的人。”
“我们之间,没有误会,只有取舍,取舍太多,我永远都会做出对我而言,正确的选择,或者说,代价最小的选择。”
“会割舍掉错误的感情。”
“并且,不后悔。”
她抬起手,没推开他,反而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难得多了些温柔:“我给你的回答,永远是伤人的,而这些答案不是你想要的‘忏悔’。”
“所以,就到这吧。”
“我们就到这吧。”
她语气不容质疑。
不再看她,只是拨开他在手边却早已失去力气的手,向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不再看陈喣,转身走向自己卧室,这次,脚下不再有任何迟疑。
客厅只剩陈喣。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啪”关掉客厅那沾酒台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如同过去十年每个等待的夜晚,直到手脚冻得麻木才缓缓蜷入沙发,用那床樟脑丸气息的杯子将自己裹紧。
睁着眼,盯向窗外。
直到天一点点泛白。
……
姜雁离开的这个早上。
他是清醒的,却失去了喊她止步的勇气。
陈喣等了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安城发疯的“城里少年”到商场上杀伐决断的“Grayson”。
安城的雪停了。
他的冒雪进山的意义却已经失去,姜雁不爱他,她不爱他……
偏他又一次鬼使神差推开那扇卧室的门。
姜雁走的干脆,似乎不想吵醒他,走的时候行李箱也没带,当目光落在角落搁置的箱子时,他停下脚步。
理智告诉他,不该再窥探她的隐私。
可身体不受控制走了过去。
里面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洗漱用品,几件精密的小工具,还有一本老旧笔记本。
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泛白。
他记得,这是张光明捡到的那个本子,是她高中时就开始用的。
随手翻开。
一些零散工作笔记、草图、一些德文法文的专业术语批注,字迹清晰利落。他快速翻过,直到接近末尾,一个不起眼的、用牛皮纸简单糊成的夹层,引起了注意。
夹层里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边缘泛黄卷曲,照片上是十八岁的姜雁和陈喣,两人一身苗族盛装,光线暖融融的,镜头拍得突然,她正侧眸,嘴角抿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看他。
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
他记得,是苗族巡游,是店家的小孩偷拍,当时拍完她皱了眉,告诉阿妈不允许挂店里示例。
他以为,这张照片就没洗出来。
或者,她很不喜欢。
可……
她竟然留着。
发旧的边缘,隐藏的夹层。她看过多少次?
巨大的矛盾,让他心里微弱的期望再次燃起,他将照片小心翼翼放入笔记本。
不行。
他没有说结束。
什么关系重要吗?第三者重要吗?不是首位重要吗?问答案重要吗?
他原本就是什么都不要。
只要姜雁啊,他只爱姜雁啊。
陈喣几乎是冲出卧室,踉跄到客厅,抓起手机,屏幕却因为低温有些迟钝,他僵硬着指尖,划了好几次才打开通讯录。
拨通。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几乎是立刻又拨了一遍。
结果一样。
再拨。
依旧。
他终于停下近乎执拗的动作。
瑞士。
对!瑞士……
他要去找她,他要去找姜雁,要阴魂不散地缠在姜雁生活的每个角落,每个呼吸空间,他要找到她,然后好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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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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