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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雁娃,到家了吧,帮我给你爸多上两柱香,等明年贝塔大点,我就带她一起回来看看他。”手机那边热闹,老钟像是拿不准手机,声音忽高忽低,
贝塔是老钟和瑞士白月光洛可女士收养的女儿,不过牙牙学语,正是疼爱的时候。
姜雁应了:“跟贝塔说,她要的大熊猫玩偶我装了满满一箱,让她用大糖果来换。”她放下行李箱,推开尘封铁门。
比想象中干净些。
院子里那块她卸下的姜家鞋铺招牌被时间冲刷太久,钢铁边青苔长了几茬,还有西南冬天凝冻,冰柱从房梁掉了块,“啪嗒”冰渣碎一地。
“这么快回来吗?”
老钟有些惊讶:“不是说要呆一个月?国内美食、好玩的这么多,怎么不休息下。”
这十年,姜雁都没停过脚步。从十八岁站在瑞士开始,学语言、上学校、考大学、社会实践、拿项目、也是在精密仪器最严苛的土地完成了脱胎换骨。
直到半年前,她病倒。
站在日内瓦湖的别墅阳台吹了大半夜风,才渐渐放缓工作,危时青邀请时,她迟疑了。
却还是站回这片土地。
事实证明她决定没错,那一千万她有骨气还了回去,那些曾在瑞士无数个困境下瞬间的想法——回去,找他。
她,克服了无数次瞬间。
也能干脆将关系,放下。
“弗兰克排单找我定制一块求婚的怀表,你知道的,他们都比较在意仪式感,他希望在纪念日之前完成。”
姜雁放下行李箱,上了二楼。房间被白布罩着防灰,她一面跟老钟聊弗兰克的事,一面推开房间门……
“浪漫大概是第一元素……”
门把手握在掌心,不是冰凉,是毛线一点点缠绕将把手完全包裹,红线、掉色,老旧,打了个笨拙又执拗的结。
完全推开,时间在这房间里按下暂停,摆动的指针声,半开得衣柜,满桌凌乱,白皙的毛绒地毯。
没有白布,也没有归整。一切都保持着主人仓促离开时的模样,连空气中都仿佛充斥着当年那个决心逃离夜晚的不安。
“雁娃?雁娃?”老钟声音从听筒传来。
“信号不好吗?”
“……没事。”她有些触动,却维持着稳定,视线从房间移开,转身关门,靠着门:“我先挂了,有点事。”
不等回应,她掐断电话。
害怕被发现,害怕被老钟发现?不,她更害怕被自己发现,发现自己
整个空间死一般寂静,只剩她缓慢的呼吸声。
是谁?
陈喣。
是他。所以十年前那天……他没走吗?他原封不动保留了这一切。
那这“封存”意味什么?
姜雁蜷了蜷指尖,门把手上的红毛线好像带着灼烧的温度,她猛地松开,后退一步,将一切都隔绝在那扇门后。
她在客厅坐了很久,窗外天色渐暗。手机屏幕亮了下,乔安发来的瑞士航班计划,以及弗兰克定制怀表的初步设计沟通安排。
下了一楼。门口蹑手蹑脚冒出个头,小孩粉雕玉琢含着糖果,圆溜溜大眼睛转了不停:“你谁呀!”奶声奶气,倒是凶呼呼。
小孩看着眼熟,她放下手里行李,逗着玩:“我是妖怪。”她揪了揪小孩肉嘟嘟脸:“你是哪家的小孩,乱跑就一口气吃掉。”
小孩却不怕,从口袋掏了把玩具枪。
“我是警察!biubiubiu……”
“唉哟!”小孩耳朵被揪起,叫嚷着冲进院子,后面跟上一句:“小兔崽”窜着跟进来:“跑!还给我跑?”
小孩干脆缩着脖子躲到姜雁身后:“爸!爸……错了……”
“你个小崽子。”来的人挽起袖子:“跑什么……”
话音未落,来人脸上怒气凝固,变成难以置信的惊愕,盯着姜雁看了好几秒,才试探着喊:“姜雁。”
姜雁也认出他。罗嘉兴,十年过去,黑了,穿着深蓝的冬季执勤服,肩章上警徽暮色中闪着冷光。那年刚毕业的小警察,此刻沉稳不少。
“嘉兴哥。”她诧异,接受度却很高,回小镇势必有要见面的人,笑了笑,顺势将身后偷瞄的小男孩轻轻推了出来:“你儿子?”
罗嘉兴这才回过神,一把揪起做鬼脸的儿子,另外一只手正了帽檐,脸上露出尴尬:“这屁孩子,也不知道随谁,一天没正行。不过你……你真回来了?一点信也没。”好像想起什么,话有些唏嘘。
“刚到家,办点事。”她回头示意行李箱,还是笑盈盈:“还在镇上派出所吗?”
“嗯,都干了十多年了。”他把儿子往身后拨了拨,看向她身后的行李箱,眼神有些复杂:“这房子,空了有十年,但一直有人定期打扫……”
他们似乎对“这人”是谁,都心知肚明。
姜雁却没接“话茬”,转而问:“镇上变化大吗?”
“大,翻天覆地。”罗嘉兴来了兴趣:“原来的祭坛变成著名旅游景点,街头巷尾大家都开始卖特产,还有小孩搞点短视频,拍些镇上老故事,挺火的。”
说着变迁,却有概念,姜雁安静听着,那些熟悉的地名和场所在这十年翻了新,如同她,已经不是当年出逃的少女。
两人说了一会,罗嘉兴拉着儿子的准备回家,迈了步子,却停下:“对了。”他回头,还是决定开口:“衣柜的门我开了。”
“他自己,没开。”
罗家父子走了,暮色更深,西南雨后降温,姜雁就着行李箱上的披肩上了二楼,视线停在缠满红线门把手。
老房子没取暖器,电箱总闸抽上去,屋子才点亮,摸着去厨房煮了锅热水,灶台咕噜冒气,姜雁却站在那发愣。
水接连扑出来。
一只手紧着关掉灶台,埋怨着喊:“姜雁!”
……
“姜雁”
“你认识她,Grayson”
危时青就着酒精,难得舍弃掉体面问到陈喣面前,他倚着吧台,松开饮尽的空酒杯却多分认真:“不对,不止认识……Grayson别跟我说,她是你前女友。”
陈喣握着手里威士忌,冰块再液体里缓慢旋转,他靠在吧台另一侧,高大修长,侧脸线条在昏暗里有些模糊,他没立刻回答。
危时青等了几秒,自嘲:“罢了,优秀的女士自然值得去挑所有男人,如果挑不上我,不过是我还不够优秀。”
他直起身,准备结束这个话题,Enya是符合他挑选妻子的所有标准,而他也承认除开合适之外对她产生了私心的好感。
“十年前,她拿了我一千万。”陈喣忽然开口,视线移回危时青脸上,眼尾不经意挑起,施压般放缓声调:“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危时青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他转身,看向陈喣,眼底是不掩饰的错愕,以及一丝……了然。
“摇身一变,成了瑞士回来的顶级制表师。”他继续开口,准备喝,却停下:“为了前途……”
“真了不起,真厉害。”
这些年,这些年……
车里的侧脸,朦胧的影子一点点具象化,她就坐在身边,他是更在乎什么呢?比起那一千万,他更在乎那句“为了前途”。
而他,从不在她规划里。
讽刺着他这些年、日日夜夜的最后幻想。
危时青沉默了。他想起晚宴上姜雁从容不迫应对沈老的样子,想起她谈及技术和未来闪烁的样子,也看清此刻的陈喣。
理智告诉他,不是简单的旧情未了。明确退出更好,但他还是想争一争,斟酌着用词:“你恨他?”
“恨?”陈喣低笑:“有些费力气。”
放下酒杯,目光穿过酒吧氤氲的空气,没有聚焦。从前嗜好的酒精让他松乏,让他变得爱幻想,他会幻想她爱他,会幻想蜷缩在柜子里等待永远不会被开启的门,会幻想地毯上蒙着的领带的触碰……
危时青喉咙有些发紧,他认识的Grayson从接手生意来,手段凌厉,何时有过近乎沉沦的失态。
忽然明白,Grayson为什么对西南那个不算核心利益点项目突然产生兴趣,为什么质疑跟来安城,为什么在飞机上因为他们交谈而离开。
不甘、执念,不肯承认的牵绊。
危时青有些退缩,或许自己更擅于权衡利弊,他叹了口气:“算了。”拿起自己外套:“太复杂。”
他不搅合进去,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Enya固然符合他完美伴侣想象,但显然,跟Grayson的伤口不是他能轻易涉足的。
酒吧里依旧喧嚣,危时青离开的恰到好处,却迈出两步停下,走回Grayson身旁,按下他准备倒出的酒。
陈喣抬头。
危时言不愿意当一个卑劣的人,还是把话说出口:“Enya离开的行程在明天。”
这个信息,像投入死水的石子。
陈喣握着酒瓶,猛地收紧,冰凉触感从指尖一点点放大感知:“什么意思。”
“我收到瑞士那边的消息,她要回去了。”
危时青的消息,
将那枚石子引起翻涌的浪潮。
明天离开。
这一刻,陈喣瞳孔收拢:她要走,再一次,从他面前消失。
伪装、冷静、试图维持的两清都瞬间瓦解,他甚至没问着消息的真实性,只是本能愣住,淡淡开口:“知道了……”
视线无焦距,左右环顾,声音异常平静,但握着酒瓶的手背青筋暴起。不过一瞬之间,他推开危时青的手,松开那瓶刚刚开封的新酒,酒瓶倒在吧台发出沉闷声响。
陈喣抓起椅背上的大衣,
没顾得上穿,就这么大步流星冲出酒吧。
室外,格外刺冷,西南不像北方,没有鹅毛大雪,却有降温的凝冻,冲到停车场时,拉开车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引擎低沉着启动,车轮在湿滑路面打滑,发出刺耳摩擦声。他顾不上,将油门踩到底,冲入茫茫迷雾的深夜。
脑子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去镇上,去姜家。在她离开之前……
他忘记安城凝冻封路的惯例,也忽略窗外越来越恶劣的路况和渐少的车辆,愤怒、恐慌、还有他根本不会承认的“挽留”,全都融在一起,将他撕扯得面目全非。
开出安城不过十公里,现实给了沉重一击。
前方道路封死,闪烁的警灯,整齐的路障,焦急的人群和靠边掉头的车,有交警在风雨中大声呼喊。
陈喣盯着前方无法越过的障碍,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几秒后,他猛地打转方向盘,车拐进旁边窄道,停下来。
他坐在车里。
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窗外,狭小的空间如同十年前那个衣柜,将人缚在原地,因为一次的被抛弃的“自尊”,他失去了她所有消息。
她要走,她要走……
窗外的寒风萧瑟,交通中断,凝冻。
但,又怎么样。
他推开车门,风雨瞬间灌入,吹得人头脑清醒,脚下却趔趄,没有得失计算,没有风险评估,只是锁了车,迈开腿,一口扎进能见度不足几米的大雾中。
……
“你就是有恃无恐,阿雁。”
罗双跟着她踩过小镇青路砖,裹了裹身上衣服,两人刚从她家吃了饭回姜家的路上。
朋友埋怨这些年她的消失,埋怨的话一遍又一遍,直截了当,哭得鼻涕泪,这会半夜才愿意送她回家。
姜雁对朋友质问,安抚着,承诺以后常联系,罗双情绪平复了些,十年过去了,她上了大学,学了医,继承家里的卫生所,也建造了两层的小社区医院。
原以为一辈子也见不到朋友,听见罗嘉兴说阿雁回来,放下手里活,冲到姜家!看见她的脸,几乎喜极而泣……想到这,罗双记忆浮现另一个人,那个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她的陈喣,如果见到姜雁,只怕比自己更激动。
到姜家门口,两人道别。
“对了。”罗双想起什么:“天气预报说今晚、明早有严重凝冻和浓雾,明天如果你要走,看看还是改签吧。”
她不想阿雁离开。
姜雁看了一眼门口结冰台阶,点头。在西南从小生活,她知道凝冻的严重性:“好,你快回家,路上小心。”送走罗双,关了院门。
凝冻、浓雾、路不好走。
只怕明天没法去安城坐飞机,但还好,她没太多波澜,晚几天对她来说,没太多区别。
回到客厅,没开大灯。只点了盏旧台灯,昏黄光晕笼在身上,她揉了揉眉心,喝了点酒,不太清醒。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下,是乔安新发来的消息,因为西南天气原因,安城未来三天的所有航班都取消或者无期限延迟。
走不了了。
她靠着旧沙发,闭目养神。老房子寂静被放大,窗外风雨刮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睡意却毫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意识有些模糊时——
“砰、砰、砰!”
沉重而急促敲门声。
她骤然睁眼,这个时间、这个敲发、心脏跟着这敲门声狂跳。
敲门声不停,她起身,走到门边。没立刻开门,隔着门板缝隙警惕看过去。
门外,更急促、更用力敲门。
夹杂着寒风呼啸。
“谁?”姜雁问,手按在门栓上。
她的握着手机,手里的110几乎在这秒要打出去。
“……是我。”
一个嘶哑、破碎、不成调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这声音……太熟悉。
是?
姜雁心猛地一沉。犹豫一下,还是拉开门的一小条缝隙。门外石板路的寒风湿气涌到脸上。
门外,站了个男人。
他低着头,肩膀头发上堆满了霜寒的化开的潮湿,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微微颤抖,脸冻得青白,睫毛颤了颤,水珠雾气落下。
狼狈的像个刚越过雪山的难民。
她难以置信,抓紧了门。
“陈……喣。”
几乎不敢看过去,怎么是他!?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在这?不是应在安城吗?路不是封了吗?
陈喣听见她声音,似乎用尽最后力气。
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眸底有疲惫、狼狈、还有近乎执拗的疯狂。
赶上了。
他视线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后缓慢扯了下冻僵的唇角,似乎想挤出个小笑,但失败了。
“路,封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
停顿,胸口起伏,呼出的气息就凝成白雾。
“雾,很大。”
他又补充了一句,可还是紧紧盯着她,仿佛只要眨眼,姜雁就会消失。
她僵在门口,看着这没头没尾的话,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却叹了口气:“先进来了吧。”
姜雁侧过身,让出路。
陈喣却没立刻动。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指尖冻得发紫,似乎在确定真实性,然后,才进了门。
鞋底在石板路留下湿漉漉印记,
混着划开的冰碴泥泞。
客厅里,姜雁去了厨房,拧开燃气灶,将水壶放上去,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剩壶中水未沸腾的簌簌声。
他站在客厅,只要抬头就能将厨房的身影尽收眼底,房间的温度让他缓缓转动僵硬脖颈,目光扫过这十年未变的屋子。
旧沙发、矮柜、餐桌、还有她。
就这样吧。
一个声音告诉陈喣。
别问十年前她为什么走、别问那一千万、别问她在瑞士躲藏的日夜是否想过回来、也别问她为什么再次要走。
把那些藏在衣柜的、溃烂、纠缠、无时无刻幻想和期待都藏起来,都藏进角落,不再去看。
陈喣,你可以做到的。只要她还在眼前,他什么都能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承认吧,陈喣。
你无可救药,你一直在原地,你从未离开。
水壶发出尖锐鸣叫,沸腾了。
关火、倒水。她端着水走回来,递给他:“暖暖。”姜雁声音平静,好似没太多情绪。
陈喣接过,滚烫的温度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水是刚烧开的,滚烫,他握的越来越来紧,好似握住了“离开的她”。
他抬眸看她,那个盘旋一路、支撑他徒步三个小时、越过山路的问题,还是脱口问出。
“明天,是不是要走。”
问出口的瞬间,他有些后悔。不、不应该这样,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在路上已经想好。
她要走,他就跟她一起去瑞士。
她要留,他就……还没想好。
但他早已用过往十年反复练习,
准备承接任何答案。
姜雁静默片刻,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留下影子:“要回去的。”她开口,视线轻轻扫过他手里冒着热气的水。
“跟结婚有关。”
结婚。
陈喣手一颤,那水溅了出来,
烫红手背,他却浑然不知,只是握着那杯水,指节绷得发白。
他看着她,眉眼的霜雪还没化掉,瞳孔里那点支撑着、近乎疯狂的光,一点点熄灭。
上章放狠话,这张就舔上来了,这个陈喣怎么这么打脸emmmm……
——
昨天写的有点卡,就两章合在一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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