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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为了前途。”
她说。
她将那杯未到唇边的酒仰头喝下,“啪”玻璃杯轻巧置于桌面,清晰又清脆,空荡的餐厅唯一的声音。
姜雁看着他。
笑却有一点点收拢,她少了针锋对决的“刺”,只是坦然将答案抛给陈喣。
这时,窗外烟花骤然炸出昼亮的光。
光透过餐桌前的落地窗投射到他身上,西装在手上拿着,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领带松了,背头凌乱垂下的一缕碎发,他站在桌前,站在烟花的光影里。
他不是精致的、不是毫无动容的,西装下的指尖攥紧,偏偏眼里情绪不明,让人看不透。
“好。”
明白了
狼狈着把执念载在一个答案上,他不是早该知道吗?她不是早就说过:不允许任何阻挡前途道路的人出现。
陈喣这个人就是这样,识趣。
他抬抬下颌,平静地移开视线,眉眼的碎发随着烟花光亮在眼角拉长阴影。
“值得庆祝。”从桌上抽了只高脚杯,“哗啦”那瓶红酒剩余倒入杯中,摇曳的液体,稳稳举起的杯,一口喝尽的酒。
放下杯子,他开始慢条斯理整理松开的领带。手指修长、将领带的结一点点推回领口,抚平每一道褶皱,直到扣回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
诡异的行为,诡异的出现。
危时青兄弟面面相觑,这气氛令人无法打破,或许两人关系没那么简单。
他整理好衣襟,最后低头。
目光落回左手腕间。
然后,他毫无征兆,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表带搭扣。
“咔哒”
一声清响。
腕表被解了下来。
冰凉金属离开皮肤,只留下一个短暂的印记。
他将那块表,那块象征着她巅峰技艺、她前途的作品,不轻不重,“啪”划过空中一道弧线,落到白色桌布上。
表盘朝上,淡淡蓝宝石的光倒映出表芯的雁羽图腾,就躺在她放下酒杯的手边。
他说回手,看了一眼那块腕表,又抬眼,从姜雁苍白脸上掠过,礼节性的、冰凉的恭维。
“前途无量,姜小姐。”
他走了,真的是个陌生人、一个年少时……的陌生人,得到答案,还有什么是值得再问的呢。
餐厅空荡荡,姜雁的视线一直停酒杯,直到男人离开,才缓缓移到桌上的腕表。
而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为了前途。
没错,不后悔。
这个答案是真的,可只有她知道,既然没错,这十年为什么下意识躲藏,躲藏到让他一丝痕迹都无法捕捉,她垂下眼睛。
如今,用来当搪塞的答案。
也好。
姜雁回房间,靠着阳台盯久了楼下的跨年热闹,手里的新开的半瓶酒松手,推开门,京市的冷风将人吹醒。
及腰长发吹得凌乱,她蜷进披肩里,羊绒的温暖将温度一点点保留,她不再贫穷、无需汲取别人的体温,高昂的披肩也同样可以提供。
一闪而过的。
夏天、潮湿、闷热、相拥。
她抬头,迎着风,任由风将酒气吹散。
等清醒过来时,已经到第二天下午,手机关机没了反应,插上插头,姜雁拖着满身疲倦先去了浴室。
等她出浴室,手机连续弹出无数个未接来电。
滑动看下去,九点、十点、十一点。
瑞士的工作,危时青电话、还有陌生号码,没太在意先处理了工作,回拨危时青,那边比较兴奋告知:“Larme de Minuit大卖!Enya你选择我合作是正确的。”
“很荣幸。”她揉了揉发尾的干燥,梳子一直数不开,只好一点点放缓理开,却梳理到尾部格外艰难。
危时青寒暄两句的,借问了她有没有什么计划,今晚能否共进晚餐,除开为了昨晚的突兀,还有表达好感的意思。
姜雁知道,她不是小孩。
成年人的暗示并不反感,手却停滞在发尾,直到长时间停滞,危时青迟疑着询问:“Enya……不方便吗?”
她摇头。
“方便,地址给我吧。”
“好!”
电话那边很开心,语气都多了些不同于商业交谈的轻快,地址很快发来了,早有准备,一家很有格调的私房菜馆。
姜雁镜子里长发披散、眼下带着淡淡倦意的自己,从化妆包抽出剪刀,顺着打结纠缠的地方“咔嚓”剪了下去。
一小撮,让人苦恼的头发。
就这样丢入垃圾桶。
随意挽起长发,换了件米白羊绒外套,利落简洁,出门前抓卡包时,指尖触及黑色丝绒盒,顿了顿。
那块昨晚被他丢回的表。
她将盒子塞进行李箱底层,衣服盖住。
餐厅私密性很好,应该是京市出名的私房馆,危时青已经到了,见她进来,起身为她拉开椅子,绅士风度十足。
“南方口味的菜,很地道,希望你能喜欢。”
他笑,眼神温和。
“谢谢。”姜雁落座。
却在上菜时有些吃惊,她并没透露籍贯,危时青竟然点的都是西南香辣口味。
席间气氛融洽,危时青不仅是个合格的合作伙伴,更是个很好的聊天朋友,从国内钟表市场到国外艺术展,知识面广泛不乏趣味,很懂倾听。
“说起来。”危时青将一道辣子鸡转到她面前,无意间提起:“昨晚……Grayson他,是不是之前跟你认识?”
姜雁夹菜的动作未停下,只是重复了那个名字声调微微抬起:“Grayson?”
危时青点头:“Grayson,中文名是陈喣。”他问的含蓄。
姜雁抬眸,坦然道。
“不太熟,很多年没见了。”
“难怪。”危时青语气自然:“他昨晚有些反常,不过……他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
笑了笑,想起很多年前一次宴会,不知道陈喣看见了谁?不要命开着车去追,最后出了车祸,差点没命,那次后跟他合作的人都开始有些顾忌,奈何他商业手段了得,见利的人没多久又舔了回去。
“都过去了,重要是现在和未来。”
她小口喝汤,味道确实很好,可她尝不出个所以然,脑海里,总不受控闪过昨晚陈喣摘下腕表的那双眼,决绝而陌生。
“Enya。”危时青声音将她思绪拉回。
他眼神真诚:“可能有些唐突,但我真心很欣赏你,不止作为合作伙伴。不知道……能否有荣幸,更多地了解你吗?”
危时青直接而坦荡,
有商场的果决也保留成年人尊重。
她放下汤匙,看着危时青,正如他所说的,他是个很好选择。背景、能力、品貌,无一不佳,或许,一段新的、干净的关系。
是她所需的。
正要开口,手机却震动起来,一个安城的号码,并非工作关联,她本想按掉,却鬼使神差对危时说了声“抱歉”,走到门外的回廊阳台接起。
“姜雁。”电话那头声音出乎意料,她试探着问出:“你是?”
“蒋铉。”她有些疑惑,却在开口前听见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回来了,你的入境单护照补办审核是我经手的。”
有个副市长的爸,蒋铉能从政,她并不稀奇,但这种不尊重人的行为令她不悦。
“你最好有合适的理由。”她说。
“还记得你十年前让我办的事吗?”蒋铉的语气甚至有些焦急:“现在出了问题,希望你能回安城解决一下,具体……我们可以见面聊。”
出了问题?
姜雁听对面声音语气不像玩笑,还没做出决定回答,只听蒋铉开口:“十年……十年了,那笔钱用完,但人数越来越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听见这个,姜雁了然。
“我知道了,我定最早航班,明天就到。”
她挂了电话。
被回廊的风吹得脸颊生疼,但这几份清醒将她从刚刚准备答应危时言的荒谬中脱离。
从口袋摸了根烟。
夹在指节,才想起没带打火机。
缓缓舒了口气,低头看了下指尖未点燃的烟,有些自嘲笑了,正准备将烟收回。
“嗒”
一簇火苗,突兀在眼前亮起。
截然不同危时青温和的样子,火苗跳动着,映亮了张冷峻的脸,锋利的眉眼冷若冰霜。
烟雾撩起,他才收回手。
陈喣的出现,让她指尖烟微微一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出现多久。
姜雁低头含了口烟,强行让自己镇定,指节不知是风冷还是什么,有些颤抖,灰簌簌掉。
他不再看她,刚刚的递火仿佛只是顺手,甚至带了点不耐烦,自己也点了只,光点在指间灭掉,目光投向廊外的庭院。
“聊得还挺投机。”他开口。
评价般看一场无关精要的戏:“连口味籍贯都摸清了。”
参加场商业局,一眼看见姜雁,等听见包房里人名字,他几乎觉得奇耻大辱,危时青,又是下一个目标?
姜雁手指顿了顿,夜风将她呼出的烟雾吹得四散:“是,聊的很投机。”她轻飘飘述说,将刚刚被自己掐灭的“可能”坐实成“谣言”。
“毕竟有共同话题,应该很快能进入下一步,结婚的话应该也不久。”
陈喣手里的烟收紧一瞬。
他转头,目光第一次直直落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是审视,是试图将她看穿的审视。
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晃,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半晌,他低声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
“挺好。”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将陈喣的表情隐藏:“危家有钱,有无数个一千万。”
他弹弹烟灰,动作慢条斯理。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张脸凑近,隐在暗处的五官一点点明朗:“欠的债,不是结婚就能抹平的。”
他的气息逼近,带着寒意和烟味。
风很冷,吹透羊绒外套,姜雁觉得冷,越来越冷,偏偏她已经不需要人体取暖。
陈喣直起身,拉开距离。
垂眸,将大半烟用指腹碾熄,动作干脆,掐灭最后一点不该有的余烬。
姜雁进包间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刚刚有些波动的情绪,暖光和人声涌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危时青关切问到。
“一些小时,已经解决。”
她坐下,拿起筷子,脸上早已恢复微笑。
夹起一块凉透的辣子鸡,送入口中,辛辣危刺激味蕾,她渐渐清醒。
包房敲门声响起。
进门的服务员端着碗面,进门就说。
“姜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她夹菜的动作骤然停在半空,生日?
她的生日,瑞士朋友不知道,
国内刚接触的人也未告知过……
这碗鸡蛋面很家常,却在危时青这满桌精致菜肴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扎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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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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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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