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绕》花雨沐青

4、嗯，喜欢 叮叮叮，随

　　叮叮叮，随着军训最后一次的午休铃声，七日就这么结束了，珺高的门口又排起了一条车流。
　　“笏笏，在这”妈妈的声音传来。
　　苳笏和十七一起出来，他们没有拿行李，因为他们第一学期都要住宿，苳笏向着妈妈挥挥手表示回应，接着她回头看向十七“十七，我好像记得某人答应我了一些事哦。”
　　十七笑笑“我当然记得的，算算日期也到了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时候了……”十七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不再言语。
　　“是什么呀？”苳笏问到。
　　“没什么，一些用来纪念的店铺老规矩罢了，快走吧，阿姨要等的急了”
　　“拜拜啦，十七”苳笏坐上车对十七说到。
　　“嗯，拜拜。”
　　十七一个人继续走在路上，她要一个人回去，父母都在忙在中午这个点。“苳笏……好可爱……喜欢……”十七呢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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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十七刚到家，手机便传来了消息提示音，是苳笏的好友申请，通过班级群加的。十七没有犹豫点了通过。
　　“嘿嘿十七，秒通过诶，是不会暗恋我啊，请我吃提拉米苏的话那我可以考虑一下的哦。”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十七脸上，她看着苳笏那句“暗恋我”的调侃，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复。苳笏总是这样，带着不自知的直球，轻易就搅乱她努力维持的平静水面。
　　“喜欢”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常：
　　十七：想多了，正好在看手机而已。桂芷的甜点确实不错，尤其是他们的季节限定是桂花糕，提拉米苏没有，但是可以带你去桂芷买写的，这周末去？”
　　“果真！”苳笏发了一个波奇酱震惊表情包，从家里的床上蹦了起来。
　　苳笏：周末！成交！(小猫打滚.gif) 十七最好啦！那说定了哦，周六上午？
　　十七：嗯，周六上午十点，桂芷门口见。
　　苳笏：遵命！(小狗敬礼.jpg) 期待！我先去收拾东西啦，晚上聊！
　　看着苳笏欢快的表情包和迅速暗下去的头像，十七才缓缓放下手机，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客厅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浮尘在光柱里跳舞。她抬手捂住微微发烫的脸颊，刚才那句“喜欢”的低语仿佛还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苳笏……笨蛋……”她低声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起。
　　周六的早晨，阳光明媚。桂芷是市中心一条老街上颇有名气的甜品店，门脸不大，古色古香的木质招牌，橱窗里摆满了精致诱人的点心。十七提前了十分钟到，站在店门口高大的梧桐树下，看着街景。周末的老街比平日热闹不少。
　　“十七——！”清脆的声音带着雀跃由远及近。
　　苳笏小跑着过来，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的跑动在脑后跳跃，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像一颗小太阳。
　　“慢点，别摔了。”十七迎上去，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嘿嘿，等很久了吗？”苳笏站定，微微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十七。
　　“刚到。”十七摇摇头，目光落在苳笏鼻尖渗出的一点细汗上，又快速移开，“走吧，今天人好像不少。”
　　推开桂芷的玻璃门，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新鲜烘焙的甜香扑面而来，温暖而甜蜜。店里果然人头攒动，大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坐着聊天。
　　“哇，好香！好多人啊！”苳笏好奇地四处张望，目光很快被琳琅满目的甜品柜台吸引，“天啊，提拉米苏！还有草莓挞！那个抹茶卷看起来也好好吃！十七，我们买哪个？”
　　十七的目光扫过柜台，最后停留在店员手边一张特别的小海报上：“桂芷十周年店庆特别活动：亲手制作专属提拉米苏”。海报旁边，展示着几份顾客制作好的成品。
　　“怎么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活动变了？，我记得之前是桂花糕全免品尝的啊？”十七恍然，低声自语。
　　“什么？”苳笏没听清，凑过来问。
　　“没什么。”十七指了指海报，“看那个，好像挺有意思的。”
　　苳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亲手做提拉米苏？！可以自己做？十七！我们做这个吧！好不好好不好？”她抓住十七的胳膊轻轻摇晃，满脸写着期待。
　　看着苳笏闪闪发光的眼睛，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十七点点头：“嗯，试试看。”
　　店员热情地引导她们登记，穿上小围裙，洗净手，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操作台前。材料已经备好：手指饼干、浓郁的意式浓缩咖啡、打发好的马斯卡彭奶酪糊、可可粉。
　　“你先来？”十七把装着咖啡液的浅盘推给苳笏。
　　“好！”苳笏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块手指饼干，小心翼翼地浸入咖啡液，“要浸多久啊？这样够了吗？会不会太湿了？”
　　她专注的样子很可爱，微微皱着眉头，像个认真的小学生。十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想笑：“差不多两三秒就好，别泡太久，会软掉。”
　　“哦哦！”苳笏赶紧提起饼干，小心翼翼地铺在透明的小方盒底部。铺了几块，她又拿起刷子，“用这个刷咖啡是不是更均匀点？”
　　两人笨拙却认真地合作着，一层浸过咖啡液的手指饼干，一层厚厚的奶酪糊，再一层饼干，再一层奶酪糊。苳笏负责铺饼干和“刷咖啡”（虽然她刷得有点过于豪放），十七则负责更精细的奶酪糊涂抹和最后的可可粉筛撒。
　　“小心点，可可粉会呛到的。”十七把筛网递给苳笏。
　　苳笏屏住呼吸，学着十七的样子，手腕轻抖，棕色的可可粉像初雪般均匀地覆盖在洁白的奶酪糊上，专注认真，丝毫没有注意到十七在悄悄看她。
　　“哇！成功！”苳笏看着完成的小方盒提拉米苏，成就感爆棚，开心地举起手想和十七击掌。
　　十七看着苳笏沾了一点奶酪糊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伸出手轻轻和她击了一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丝微小的电流仿佛窜过，两人都顿了一下。
　　“咳，”十七率先移开目光，低头整理围裙，“好了，等冷藏一会儿就能吃了。我们先去点杯喝的吧？”
　　“嗯！”苳笏用力点头，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别人的手诶，原来十七的手那么软软的吗，好想抱在怀里”
　　她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杯热可可。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原来你说的‘纪念店铺老规矩’就是这个啊？”苳笏捧着热可可，小口啜着，终于想起了十七那天没说完的话，“还挺有意思的！比直接买有意思多了！”
　　“嗯，每年店庆都有，说是店庆，其实是店主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当初他们一起开的这家店，爱人确因为身体原因先走一步 ，店主爱的真挚，所以牢记开店那一天，并且每年都拿桂花糕来招待那天的客人，因为店主爱人生前最爱吃的就是桂花糕了，其实今年变了，以前是所有人都可以来品尝桂花糕的，今年变成做提拉米苏了。”十七看着窗外的人流，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以前都是一个人来，随便坐坐，喝喝茶。”
　　她的声音很轻，但苳笏听清了。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十七的侧脸：“那……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来做？好不好？拉钩！”
　　苳笏伸出小拇指，眼神真挚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十七转过头，撞进苳笏清澈的眼眸里。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让人心头发软。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带着点可可渍的小拇指，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哑。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苳笏的。
　　指尖的温度比可可更暖，缠绕的力道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郑重的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苳笏晃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笑得眉眼弯弯。
　　十七也笑了，反手轻轻握了一下苳笏的手才松开。指尖残留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心尖。
　　“尝尝我们的杰作？”店员适时地将冷藏好的提拉米苏送了过来。
　　苳笏迫不及待地拿起小勺，挖起一勺——浸透了咖啡酒香的手指饼干，柔滑香甜的奶酪糊，微苦的可可粉在口中融合，滋味奇妙而美好。
　　“唔！好好吃！”苳笏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十七你快尝尝！”
　　十七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比店里卖的更多了一份笨拙的诚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嗯，好吃。”十七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苳笏沾着一点可可粉和奶酪糊的嘴角。
　　“是吧是吧！”苳笏毫无所觉，又挖了一大勺，含糊不清地说，“我就说我们配合得天下无敌！下次我们试试做草莓挞！”
　　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窗外的车流声、店里的谈笑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眼前人满足的吃相和空气里弥漫的甜香。十七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了心底。
　　“苳笏……”
　　“嗯？”
　　“没什么，”十七摇摇头，把“嘴角沾到了”这句话咽了回去，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示意，然后低头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声音轻得像耳语，“……喜欢。”
　　“喜欢什么？提拉米苏吗？”苳笏不明所以，舔了舔嘴角。
　　十七抬起头，看着她懵懂又灿烂的笑脸，最终只是弯了弯唇角：
　　“嗯，喜欢。”深褐色的液体，声音轻得像耳语，“……喜欢。”
　　“喜欢什么？提拉米苏吗？”苳笏不明所以，舔了舔嘴角。
　　十七抬起头，看着她懵懂又灿烂的笑脸，最终只是弯了弯唇角：
　　“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