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九、女卫溪雪 啸王卫队中 ...
-
云心最初似被吓傻了般,不知所措,傻愣愣地看着那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下一刻,羞愤难抑却无能为力,她只能用双臂抱在胸前,羞愧地将头埋进膝盖,蜷缩在地上。
独孤烈仍在继续,他大手一捞,勾住她的腰将人拎起,向后面一甩,她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那张软榻上。
身上似乎并不是很疼,但,云心的心似乎裂了,她感觉那里在滴血,永远的伤,再也难以愈合。
她趴在榻上,立起上身,回头瞪着独孤烈,她不知道用一个恨字,能不能形容她所有的感情。这个人,必须死!只要她能活下去,这个人的下场,只有死。
她就那样赤口裸地趴在那儿,用力支撑着身子、不屈地昂着头,恨恨地瞪着独孤烈。
独孤烈淡淡地看着她,似乎有一丝惊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他慢慢走过来,缓缓坐下,一手轻轻拍在云心肩上,云心却觉有千钧重力压了下来,双臂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啪,独孤烈一击掌,立刻有人走进了毡帐。
“参见啸王。”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云心没有再抬起头来,巨大的屈辱、羞愤压在她心头,她将脸埋在羊毛毡垫里,双手死死地抠着毡子,似乎要抠出个洞来。
“回来了为何不马上来见我?在外面鬼鬼祟祟干什么?”
“属下知罪。属下已打探清楚,大瀚国秦大将军殁,现在是浩太子执掌兵权,如今夏浩已知我军陈兵边界,他派了三路人马,分别出青阳关、四虎关和碧水关,以备应战。”
“夏浩?有点本事呃。”独孤烈冷笑了一声。
“王,还有一消息,虽尚未核实,但似乎并非捕风捉影。”那人似乎对啸王很熟悉,不等他发问继续道,“夏浩与紫霄公主联姻了。”
“什么?雷原国的长公主西灵雪?”
“正是。”
“本王要确实的消息。”
“是,三天内一定令王满意。”
“嗯,你辛苦了。若不累,过来给她看看。”
“是。”
随即一只手落在了云心的背上。女人的手,比较小,但,长了茧子,似乎是有意地重重划着云心柔嫩的肌肤,有些痛痒。
云心没有动,她的脑中乱糟糟的。刚刚她听清清楚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那句“秦大将军殁”让她的心生疼。
逃亡两个多月来,她和阿峰远避人群,在山林僻壤间行走,他们谁也不提烨都、父母,谁也不去打探任何消息,尽管他们都渴望知道他们的亲人是不是一切无恙。但,怯懦使他们沉默,仿佛不去问、不知道,他们的亲人就都会好好的似的。可今天,她听见了,她今世的父亲,死了。那个疼她、宠她的父亲,那个一生钟爱妻子的男人,那个军功卓著受人爱戴的英雄,死了。那么,她的母亲,是断断不可能独活的。
泪水滚落,云心抽泣起来。这回,她再也忍不住哭泣。她恨,但她竟不知究竟该恨谁?
“王,这鞭伤很重,鞭子上的钩刺把她的皮都扯烂了,幸亏是冬天穿的多些,这要在夏天,非要见骨了。”
“给她治好,不许留痕。”
“这……是。”
云心不在乎他们说的,她仍抽泣着。忽然一只手拉着她的头发,使她抬起头来。
独孤烈看着女子满脸的泪痕,皱着眉:“哭什么,刚才那么疼你都不哭,这回怎么哭了?”然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好笑,又道,“放心,你还太小,本王不过是吓吓你。”
云心仍是不理,独孤烈有些烦,松开手起身道:“教她些规矩。”
“是。”
男人就要出营帐,那人却问:“王,属下怎么称呼她?”
独孤烈顿了一下,随后道:“云心?这名字很好,就叫云心吧。”随后就走了出去。
云心的头发又被扯住,狠狠拉起,和肩膀成了直角,但她没有看到那个人,却只听见她说:“嗯,有点姿色,但凭这,咱们王就会看上你?”那人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
然后那人松开了她也出去了。
毡帐里很静,云心已止住了哭泣,哭有什么用?前世时无论遇上什么事,她哭,都不会超过十分钟,这一世也不会例外。哭,发泄的途径而已,但若当成了手段,只能是懦弱的表现。
帐门又掀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云心终于意识到了冷,她身无寸缕。
扭过头去看,进来了三个人,一个紫帻束发、黑袍红绶的女子端着一个托盘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另两个婢女的装束,抬着一只大木盆,放在帐子中央,然后又进进出出忙活着。
云心和那黑袍女子对视,这应该是刚才的那个人。她察觉到,她不喜欢她,不,应该说,是很厌恶她。
那女子的声音冷冷的:“把她扶到盆里去。”
果然是她。
“是。”那两个丫头立刻过来,颇为小心地扶起云心,让她迈进木盆里。
“趴着。”这一回是对云心说的,云心僵住。
那人不耐烦道:“你的后背不能沾水。”
云心闻言听话地趴下去,这个姿势很屈辱,但,今天更屈辱的事都已经经历过了。
她半浸在水里,水有点冷,这样更好,能让她清醒。那两个丫头小心地给她洗着,手虽然轻,但碰到伤口时,还是很疼。云心咬着嘴唇忍着。
然后她被扶回榻上,依然趴着。那女子在她背上涂着黏糊糊的东西,丝丝的清凉沁入皮肤,接着却有些麻、有些胀、似乎更痛了。她轻轻低吟起来。那女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涂好药,女子命令她起来坐好,云心没有反抗,因为,徒劳而没有意义。
女子用沾满药膏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道:“云心,我叫溪雪,是啸王惟一的女卫。”说话间神情很得意,见云心淡然地看着自己,溪雪又十分不快。
“王吩咐我好好调口教你,教你些规矩。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有一千种办法收拾你。你听明白了吗?”
再明白不过。
云心面无表情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