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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辰王的恫吓 南宫筹松了 ...

  •   南宫兄妹没有走成。有人为的原因,也有天意。后半夜的一场大雪封闭了归路。
      这种情势对独孤烈的雷霆军是十分不利的。好在北部的落丹族对苍宁向来恭顺服从。独孤烈的大军刚出关,他们就送上了上万石粮草和上千头健硕的草原嗥牛,加上他们原有的配备,雷霆军的补给尚且充足。
      独孤烈站在牧狼岭断壁崖上临高俯视,只见插天绝壁层峦迭起、松桧丛中白雪半掩。如今已进了十月,本就该天寒地冻了。
      他不急,他在等溪雪的消息。他相信,溪雪不会令他失望。
      在独孤烈的毡帐外,云心被辰王截住。两人对视,辰王冷幽幽,而云心坦荡荡。
      “云心,你究竟对我妹妹说了什么?”
      “辰王,为何您不去问华阳郡主?”
      南宫筹勃然大怒:“别试探本王的耐心,云心,你真的以为啸王会护着你?你,一个被烙了印记的小贱奴而已!”他忽然上前狠狠捏住云心的下巴,将她的脸使劲抬起,“本王倒要看看,我想要你,阿烈会不会为了你和我翻脸。我会在你身上最耻辱的地方烙上印记,然后把你丢给我府中的侍卫观赏!”
      “哎唷,辰王,这小奴隶又得罪你了?”齐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云心,你的胆子本侯越来越佩服了。”
      南宫筹松了手,云心的下巴似乎要裂了,可是再疼也没有她的心疼。
      “跪下!给我跪在这里!”南宫筹喝了一声。
      云心想也没想,跪了下去。
      “唉,我说辰王,她不是你的奴。打狗还要看主人,要罚也该阿烈罚吧。”齐梁嚷了起来。
      “齐梁,本王给你留些脸面,你不要给我装蒜。你陪着燕儿到这里,真不知她为谁而来?”南宫筹一甩袍袖,又向着云心喝道:“没有本王的准许,你起来试试!”
      南宫筹怒气冲冲地走了。齐梁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云心,叹了口气:“这些个人我都惹不起啊。云心,你别急,我去找阿烈来。阿烈不怕他。”
      云心只是跪着,狠狠咬着下唇,冷冷地看着齐梁。打狗还要看主人,说得真好。她云心,在他们眼中,连狗都不如。
      齐梁看着云心的眼,脚底生起一股凉意!他想走开,但还是蹲下身去:“你恨我,是不是?云心,你恨我。只是云心,你要明白,当初你们姐弟那落魄的样子,走到哪里都是这么个结局。你以为你逃的脱吗?怎么可能?整个苍宁、整个云川大陆,到哪儿不是强者的天下?就算我不抓你,也会有人抓你。你现在的处境已经是最好的了。在啸王府里做个受宠的小婢,总比被抓到青楼里强吧?云心,认命吧,别拗了,阿烈要比其他那些男人好多了。”
      “滚、滚开、滚……”云心骂着,可再不敢高声大喝。泪水奔涌而出,她伏在地上失声痛哭。心里裂开的那个口子,她以为她已经补上了,哪知不过是表面上结了个疤而已。不论谁,轻轻地一揭,她便鲜血淋漓、接着是无边无际无法遏止的痛。
      “唉,你呀,要拗到什么时候?阿烈给你烙了字是狠了点儿。但你要知道,那是你属于他的标志。无论到了哪,任他是谁只要见了你肩头的烈字,只要独孤烈战神的威名不倒,谁还敢碰你,谁还敢欺负你……”
      云心只是哭着、哭着,风打在脸上,泪结了冰,她仍哭着。到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何其的卑微和渺小。命运的手如此残忍地摆弄着她,她如何挣,才能挣脱?
      齐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云心一直跪在那里扶着地哭。哭得昏天黑地,哭得肝肠寸断。
      一双豹皮高帮靴子出现在她眼前,她没有抬头、仍哭着。
      “我哥哥欺负你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云心,你哭什么呀。他就是头猪,你别理他。起来。起来呀!”
      云心只是哭,只是哭,似乎要把她这一辈子的泪水都哭出来。
      “唉,我说,你起来呀。别怕,我做主。你起来呀。”
      “云心!你、你怎么了?云心!云心!”夏峰忽然跳了过来,拉扯着云心,“云心,你怎么了?云心,你别哭啊。云心,你起来啊。”
      可任他们怎么拉扯,云心只是跪在那里不起来。
      “我去杀了他!”夏峰立起身,目光狠绝,咬牙切齿。
      他刚转身,被南宫燕一把揪住:“小子,你想让你姐姐死啊?”
      “我、我——”夏峰心痛,他什么也做不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护不住云心,也护不了自己。他垂头看看已哭不出声的云心,而后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拳。接着他逃开,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却和独孤烈撞了个满怀。
      独孤烈把他扔到一边,谁也没理,伸手捞起云心进帐去了。
      南宫燕在帐门前发了会子呆,也走了。
      夏峰愣愣地看着毡帐,从心里觉得冷。冷啊。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叫着,云心,云心,云心,云心,我比你痛,你信吗?我比你痛。
      云心已经哭不出来了,但浑身却控制不住的抖着,状若筛糠。
      独孤烈抱着她,看着那张俨然被霜打了的脸,有些心疼。
      “阿筹吓你的。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但是没用。云心看都不看他,拿他当无物。
      “云心,你性子太拗。若是别的女人到了你的位置,该多得意啊。为什么你不乐意呢?做我独孤烈的女人,比做苍宁皇宫中的妃子还要令人羡慕,怎么你就不开窍呢?”
      独孤烈看着云心,脸都哭皱了,不滋润光泽了,眼睛里也全是血丝,不那么清亮了。而这女人仍是执拗地别过脸去不看他。
      独孤烈忽然笑了。
      他轻声说:“云心,其实你心里也很明白吧,你为什么敢对我这样。嗯?阿筹一句话你就动都不敢动一下。而对我,你就敢不理不睬。为什么?还不是你算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说得不对吗?你从我这讨到了一个承诺,你相信我肯定会守信,所以你有恃无恐。是不是,云心?是不是,小心儿?”
      终于,云心动了,她侧过头来看着他,满眼的惊恐。
      独孤烈声音很轻很轻,却字字砸在云心心头:“我说对了。云心,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是不是?你还跟我装蒜!你其实是在仗我的势,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你那么傲气,当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你心里却又难过,若我不再容你,你的下场会多么惨。你,比谁都清楚。”
      独孤烈轻轻挑开云心的衣带,一层一层,慢慢地、无比残忍地剥开她,露出她娇嫩的肩头。那个烈字似乎长开了些,仍刺目的红。他低头轻轻在上面吻着、舔着,感觉到女人的阵阵战栗。可惜,那是因为恐惧,而无关情爱。
      “阿筹今天吓住了你,因为你不确定,我会不会为了你得罪他。你哭,因为阿梁说到了你的痛处。云心,你不够强,身份卑贱,无依无靠,走到哪儿都是这个结局。你明白的,对不对,尽管不愿意承认,可你的心里很明白。所以,你终于在人前哭了,你找不到出路了。对不对?”
      伸手探到云心后背,手指挑开了她兜肚的带子,独孤烈低头咬住那块织锦,轻轻扯动。
      “独孤烈!”云心的手按住那片布,她柔弱地、无助地看着男人,哀求,“求你,求你,你是男人,你说过的话要算数。你说过的,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独孤烈点点头:“是啊,云心,我说过的。我也是骄傲的人,我当然不屑于强迫一个女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他感觉到女人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些,虽然她还是那么惊恐和戒备的看着他,他又笑了。
      “只是,云心,你说实话,你有没有仗着我的势?你讨了我的承诺,是不是就有恃无恐了?回答我!”最后三个字很冷硬,独孤烈殷红而凉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线。
      云心的身体又绷紧了,她慢慢地、无比痛苦地回答:“是。”
      “你相信我,对吗?你相信我不会悔诺,对吗?”
      云心看着独孤烈,这个男人太可怕,太可怕。他了解她,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他把她随意玩弄在掌心里,看着她无数次挣扎地爬起来、再无数次将她掀翻在地。他把她丢在尘埃里,却不忘了给她点念想,给她点活下去的借口。可是最后他却要残忍地狠狠地踩在她身上,卸去她所有的尊严,褫夺她所有的希望,看着她再也挣扎不起,无情地羞辱她嘲笑她。
      独孤烈的手还扣在云心的背上,他是手很热,可云心冷得发抖。他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绝望,轻柔地逼问:“不愿承认?”
      “我,我原来相信你不会悔诺。可是现在我不知道了。”云心嗫嚅着说出了口。
      “哈哈哈!云心,真聪明!”独孤烈的声音忽然抬高,笑看着女人。
      “云心,你为了阿峰那个小子牺牲了太多。我知道,若没有他,恐怕你早就自戕了。不过,现在,我相信,你活下去的理由已经不是阿峰了。你记住,我不会拿阿峰威胁你。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算到他头上。你不用怕。我有本事留住你,这云川大陆谁比我强?嗯?云心,你扪心自问,你心里想着的那个男人有我强吗?若是他赶得上我一分,怎么会任你无助飘零?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为奴?云心,告诉你,我看上你了。而且,早晚你会心甘情愿跟我的。你会视我为你的主人、你的天、你的一切。你会满心欢喜地把你交给我。云心,如果你先遇到了我,你肯定早就是我的了。不过,迟早,这一天也会来。”
      云心咬着唇,不说话,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独孤烈忽然贴近了云心的唇,热气喷在她脸上:“云心,我准许你仗我的势,准许你有恃无恐。你放心,没有人敢动你,没有人。谁也不行。知道吗?放心了吗?不过,现在,我想先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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