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难不成” 只不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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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馨言手中拿着沈畅的礼物，微微笑着等待薛然的回答。长辈们也只觉得不过是个小小的游戏，纷纷善意地露出捧场笑意，等待着结果。
唯有沈畅的心跳得飞快。她没有望向薛然，而是盯着李馨言手中的、那本被包装纸包裹严整的书，一时弄不清楚自己是希望他猜中，还是猜不中。
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她听到薛然的声音：“飞鸟。”
她猛地抬眼，不可置信地向他望去。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一瞬间，她呼吸有片刻的停顿。怎么……竟然会……
李馨言也有些惊讶，随即笑着点头：“恭喜，回答正确！”
跟着，她又打趣说：“看来你做选择题很有天赋啊，会的能做对，不会的也能猜对，真是考试圣体。”
这句话很好地缓解了他对女生礼物一猜即中存在的微妙，瞬间转移了大家的关注点。大家听了，都善意地哄笑起来。
“唉，果然，生日的主角是不可能受罚的！”李馨言感叹一声，大方地对沈畅招手，“来，畅畅，你来切蛋糕吧……幸好不是罚唱歌。”
沈畅只得上前来。她暗暗庆幸现在的气氛并不算尴尬，至少薛家的长辈们没有产生什么怀疑，都笑着在等开蛋糕。
她知道，现在绝不能流露异样，必须越自然越好。于是，她一副感动的笑容：“……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开蛋糕了。”一面动手去拆蛋糕盒子上精美的蝴蝶结。
只不过，她的动作却不像语气那么轻快。拉了一下不动，第二下还不动，再拉好几下，才发现拉反了，慌忙纠正。
薛然神情复杂，既有惊讶和欢喜，又有犹豫和不安，更多的则是关切，他看到她拆带子似乎不顺利，连忙过去。
这时沈畅刚好解开。她把盒盖取下，大大的生日蛋糕露了出来。
“哇……”李馨言率先称赞，“好漂亮！”
姚乐也惊叹：“也太可爱了！”
——蛋糕颜色清新活泼，竹绿的篱笆，浅黄的花朵，四只小猫和一只小狗在篱前花下，一只在打滚，一只在歇息，两只在嬉戏，还有一只在看热闹。那边天空还有两行燕子，仔细一看，会发现是“饮饮”两个字。
沈畅也为这漂亮又可爱的蛋糕发出赞叹，不由自主地露出惊喜笑容，但很快，她的笑容又微微凝固——因为她发现，蛋糕中间还插了一支标签，标签是汤姆猫托着一块饼干，饼干上用果酱写着“生日快乐”。
汤姆……
难不成在自己送了他那堆汤姆以后，他的一切都将带上汤姆？沈畅脑中闪电般地掠过这么个念头。
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李馨言问道：“要点蜡烛吗？”
不少人从十几岁开始，生日蛋糕上就不点蜡烛了，一来是蛋糕可能插不下，二来商家配的生日蜡烛可能不够。所以，会跳过吹蜡烛这一环。
沈畅急于转移这支汤姆猫标签带来的心绪杂乱，下意识就应道：“要啊！”
薛然听到，随即从一旁的配具里把生日蜡烛拣了出来。
沈畅后知后觉地开始窘迫——怎么回事啊……要不要点蜡烛应该是生日主角来决定的，自己怎么就一口替他……
她感到双颊又隐隐发烫，赶忙要找件事做来掩饰，见薛然拿出了蜡烛，立刻去接：“给我吧！……我来！”
然后，几乎是用抢的，从他手里一把捞过了蜡烛袋。
还好，这是细蜡烛，一袋二十支，够的。她拆开袋子，将五彩缤纷的蜡烛一根一根地插在蛋糕表面留空处，小心避开了上头的图画。
薛然当然做不到让她一个人忙碌，也与她一起，抽出蜡烛往蛋糕上插。
两人只顾着忙，却不知道此刻一起低着头围在蛋糕旁边，看起来相当的亲密。而女孩和男孩彼此专注、小心将手落下的情景，又意外的美好。
李馨言含笑的嘴角更弯起了一点，示意地与姚乐对视一眼。
十八支蜡烛插好了。九婶递过来一只打火机。
沈畅正要伸手，薛然却快了一步接过。这些蜡烛比较密集，间距很小，点火的时候还是有些危险的。
他点燃打火机，从最中间的蜡烛开始点，一圈一圈从里到外，顺利地将所有蜡烛点燃。
大厅里各色的灯暂时熄灭了，夜色里，蛋糕上温暖跳跃的烛光格外鲜明。
大家一起清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
沈畅轻声唱着，抬起脸，望了望身旁的薛然。昏暗的光亮里，他的轮廓显得柔和，目光垂下看向蛋糕，这副景象忽然让她心里涌上一股温暖温柔。
他今天很开心吧？多么美好快乐的生日夜！她也情不自禁为他感到开心。
她也将目光移向眼前烛光荧荧的生日蛋糕。
唱完了歌。姚乐连忙喊：“快许愿！”一面悄声问身边李馨言，“……能许几个愿呀？”
“几个都可以。”李馨言笑着回答，“只要诚心诚意，都会实现的。”
薛然于是低头，闭上眼睛，心中默想。大家都不出声，静静望着他。沈畅心跳忽然隐隐加快——他的愿望会是什么呢？应该，是近在眼前的高考吧……还有，家人的平安健康？
她正想着，薛然已经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熄了所有蜡烛。
“哗！”“好！”大家起哄欢呼，一起鼓起了掌。灯光也都随之亮起，大厅里恢复了一派明亮。
“切蛋糕切蛋糕！”李馨言笑着把纸碟子分好排开，又把蛋糕刀递到沈畅手里。
沈畅一愣，这才想起来薛然猜对礼物后得由自己切蛋糕，只得接过。
她握着刀，为这越俎代庖的情况感到一丝忐忑，下意识地望了薛然一眼。
薛然也正望向她，目光热切，含着期待，期待得甚至有一丝紧张。
李馨言玩笑地开口：“都怪我，出的题太简单了，下回得要五个选项才行！”
气氛一下变得轻松活泼，沈畅忍不住笑着回她：“下回？……过阵子就是你生日了，正好你来实践下。到时，输了要不要唱歌？”
“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李馨言毫不犹豫。
大家纷纷笑起来。
沈畅把蜡烛一支支从蛋糕上撤去，最后拔起汤姆猫的标签，放置一边。她面对着这个漂亮的、属于薛然的十八岁生日大蛋糕，禁不住隐隐有些紧张，没有急于下刀。
她打量着蛋糕，忽然发现上面的小猫依稀有些眼熟，再一想，顿时脱口而出：“……这不是花生糖吗！下午在树上那只……”
李馨言一听，也跟着看过来，仔细辨认：“……还真是！还有这只，是芝麻糖吧？”
她扭头看向薛然：“原来，画的是你家的猫咪！”
薛然微微笑了笑，点头。
姚乐也探头过来看：“那可舍不得把它们切坏了……是吧畅畅！”
当然。沈畅小心地下刀，先划了大约小半的范围，然后轻轻再划，一道又一道，切下的每块蛋糕都保留了完整的小动物或是花朵。包括暗含了“饮饮”的两行燕子，也没有切坏。
“太棒了！不愧是畅畅！”李馨言称赞。大家又是一番鼓掌。
薛然将切好的蛋糕一份一份盛入纸碟，动作轻快，丝毫也没有碰坏一块。
九个人的都齐了，沈畅拿了花朵图案的一块，先送给了薛家奶奶：“奶奶，吃蛋糕！”
“哎唷，好好好……”老人家欢天喜地接了，“你们也吃哟，一起吃……”
余下的大家随意拿。李馨言挑了小狗的，姚乐选了篱笆，沈畅觉得自己跟花生糖似乎特别有缘，于是选了小橘猫的。薛家父母和九叔九婶则等孩子们都拿了才上前自己拿。
晚餐吃得很饱，但一番休息加上嬉笑，大家胃口又起来了些。蛋糕在奶油下有两层馅，第一层是红豆，清甜不腻；第二层是黄桃，芬芳新鲜；奶油轻盈蛋糕绵密，口感非常的好。
薛家父母招呼大家再吃多吃，沈畅自己上去又切了一小块，李馨言则吃不动了，姚乐能吃，又吃了一大块。九叔等也纷纷自取。
吃了蛋糕，大家各自活动消食。薛然领着沈畅三人参观一楼。
从大厅过去，是奶奶的房间，另有几个房间，是书房、储物室和盥洗室。奶奶的书房书不多，除了书，还有老式磁带和一些照片。沈畅看到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薛家奶奶大约三十多岁，笑容满面地抱着一只穿毛衣的小狗。
“奶奶年轻的时候真漂亮，小狗也好可爱……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宠物衣服了吗？”小狗身上的毛衣，有花边有绒球，即便是黑白照片也看得出很精致。
薛然来到这张照片前。“这是奶奶自己做的，”他笑着说，“她直到现在，都还会给小猫小狗做衣服呢，储物间有好几箱，冬天最冷的时候在屋外可以保保暖。”
大家惊叹后，李馨言笑着问：“你小时候的衣服，也有奶奶做的吧？”
薛然点点头。“那些衣服还保存着，我妈收在她那层楼。”
大家一面夸着薛家奶奶，一面跟着薛然往前走。
很快，见着一个出口，原来一楼并不只有一个出口。薛然介绍：“我们进来的那个是大门，这个是侧门。”
大家再一看，又不禁同时“哇”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难不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