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夏油杰 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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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抱着一本书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看着对面的母亲拿着剪刀比划半天。
片刻，夏油太太放下剪刀：“果然还是让它肆意生长好一些吧。”
夏油杰：“……这是你这周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夏油太太现在迷上了盆栽，在搬家的时候特意搬了一盆三角梅放在阳台。
几个月过去，这盆三角梅长得越来越奔放，夏油太太终于决定给它做个造型，但几次都没下得去手。
夏油太太：“因为仔细看看，感觉它长的还是可以的……还是再养一养吧。”
夏油杰起身，把怀里的《零基础学养花》放回书架上，猜测要不了三天她又会拿起剪刀纠结。
搬来这里快五个月，夏油杰报名了附近的小学，父亲的工作也稳定下来，倒是母亲依旧选择做家庭主妇。
夏油杰劝过母亲出去工作，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并不是个会将所有重心放在家庭上的人。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爱家人，她只是喜欢工作，喜欢在家庭外创造自己的价值。
但是母亲却拒绝了。
夏油太太已经将近九年没有上过班了，不说现在能不能找到和以前一样的工作，她已经习惯了将生活的重心放在家庭上。
对现在的她来说，待在孩子和丈夫身边能使她安心。
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需要她。
夏油先生今晚不用加班，夏油太太翻了翻冰箱，最后领着夏油杰下楼买菜，回来时在楼下遇见了时生羽朝。
夏油杰远远看见那孩子走来，移开视线。
自从那天夏油杰和时生羽朝说过一句话，对方就把注意放在了他身上，最近看过来的目光更是带着审视，他这个身份应该藏不了多久了。
视野边缘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夏油杰眨了眨眼，视线连偏移都没有，假装没看见。
随着他的灵魂逐渐适应躯壳，这具身体开始渐渐展露出咒术上的天赋了。
最近能够模糊的看见咒灵的身影，还能听见一些声音……但也只是能模糊感觉到，要能够使用术式还要多久呢？
就算能够使用术式，幼童的咒力量也完全不能与少年和成年人相比。
夏油杰经历过这个时期，他清楚这样小心翼翼的生活还要维持一段时间。
而时生羽朝的人身安全，就这么交给了毫不知情的黑沢昴，和连术式都没觉醒的夏油杰。
时至今日，夏油杰依旧佩服千本夏树的大胆。
在这具身体里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受肉了这个同胞弟弟……
千本夏树竟然真的信得过他一个诅咒师，不仅直接告诉他继任者的身份，还敢把他安排到对方身边。
在这之前，千本夏树甚至只见过夏油杰两次。
第一次夏油杰刚杀了112名非术师，第二次夏油杰更是直接袭击了他。
思绪飘远，夏油杰想到了他与千本夏树第三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时的夏油杰醒来已经有一段时间，灵魂适应了躯壳，可以自由走动了。
千本夏树知道他的情况后，单独见了他。
“你让我，一个曾经想要杀光所有非术师的诅咒师，去保护一个没有咒力的少年？”夏油杰不可思议。
千本夏树柔声：“就是这样，杰。”
夏油杰语气震惊，心里感到一阵荒谬：“你就这么信任我吗，不怕我杀了那孩子？”
千本夏树轻声说：“我完全信任你，杰。”
他太虚弱了，没有人搀扶，就连坐起来都很吃力，说一句话就要停下喘几口气平复气息。
夏油杰神情晦暗，起身来到他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谢谢。”千本夏树将胳膊搭在孩童的肩上。
夏油杰问：“你没有其他的人选了吗，泉先生得不到你的信任吗？”
千本夏树语气肯定：“我信任真一，但我不希望羽朝现在就和他接触。”
夏油杰不解：“你把咒术师协会交给他，却又不让他与咒术师们接触？”
千本夏树笑了：“很难以理解吧，但我相信羽朝他没问题的。”
夏油杰确实不能理解。
“你把这件任务交给我，然后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想让我为你做事。”夏油杰语气冰冷，“将你多年的谋划全押在一个非术师小孩身上，你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千本夏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就在夏油杰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千本夏树开口了。
千本夏树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奈：“我很少告诉别人我都看到了什么，因为我知道很多时候只要一只蝴蝶、一根羽毛就能改变一件事的结局。”
夏油杰缓缓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
千本夏树：“我相信协会中的很多人都能接受羽朝的身份，真一也愿意过去保护他，但我并不放心。”
夏油杰提醒他：“泉是特级咒术师，而我现在连术式都没觉醒。”
“这不是实力的问题，杰。”千本夏树语气担忧，“真一他太关心那孩子了，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一直看着他的人。”
“我确实完全不关心他。”夏油杰说，“但你不让他和咒术师接触，不让他注意到咒术界，却要让他接过你的位置管理协会……我怀疑你是否还有理智。”
“我非常清醒，诅咒没有蔓延到我的大脑。”千本夏树说着，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有预感，你会喜欢那孩子的。”
夏油杰对他说的话保持怀疑态度，前后两句都是，但他没有再冷言相对。
要一个完全不了解咒术的小孩管理咒术师协会……夏油杰在千本夏树向他解释后直接问出“你是疯了吗”。
现在他依旧怀疑千本夏树的脑袋出了问题。
夏油杰无所谓这个主公的位置被交到谁手上，无所谓千本夏树死后协会会怎么样，只是他现在明显要在千本夏树的计划里担任重要角色。
他在来的时候就决定了，无论千本夏树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毕竟，也算是救命恩人。
他说的那些话，表现出的冷漠，都是为了能在千本夏树这里得到更多信息罢了。
结果只得到了疑似千本夏树术式的信息。
夏油家争取道：“真的不再向我透露任何事了吗，只需要待在那孩子身边就可以吗？”
千本夏树只说：“时候到了，羽朝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夏油杰无奈：“……至少要再给他配个保镖吧，我现在术式还没觉醒，可是连咒灵都看不见。”
千本夏树：“不用担心，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但他不会知道任何事。”
“……”夏油杰：“我最后问一个问题，知道他身份的都有谁？”
千本夏树：“短时间内，只有你和真一知道，未来会有其他人发现吧，但那个时候羽朝应该能自己处理了。”
也就是说千本夏树只告诉了两个人。
夏油杰：“你确定要这么做？”
“可以的话，我希望羽朝还有选择的机会，如果他真的……”千本夏树的声音渐弱，又开始大口呼吸，夏油杰没能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
夏油杰：“……我会看着他的。”
“谢谢你，杰。”千本夏树长舒一口气，这让他直接栽倒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努力支撑他的身体，但他现在的身体力气太小，而且千本夏树的状况看着实在不怎么好。
就在夏油家打算叫人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千本夏树的意识开始涣散，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他和夏油杰最后一次见面了。
“到他身边去，替我看着他……拜托了，杰。”
【羽朝大人？】
时生羽朝的沉默引起了系统的注意，没有得到回应的它不敢继续出声打扰。
“……老狐狸。”
什么狐狸？夏油杰吗？
系统赞同，那个怪刘海一看就不怀好意。
至于夏油卓嘛……
系统看向报告，男孩白净的脸上还带着些婴儿肥，是个很俊俏可爱的孩子，经时生羽朝提醒，系统也注意到了夏油兄弟两人容貌上的相似。
要不说是亲兄弟呢，长得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夏油卓比夏油杰可爱多了。
静音的后台传来动静，邮箱闪了闪，系统瞄了一眼邮件名称。
【快餐店火灾事故调查报告】
系统一个激灵，下意识打开了这封邮件。
注意到页面自动跳转，时生羽朝定睛看清报告名称，暂时将思绪收回。
系统检测内容的速度飞快，看完感觉自己明白了人类所说的“一口气没上来”是什么感觉了。
早在时生羽朝提起夏油杰的时候它就做了心理准备了，所以在看到夏油家的报告时，比起震惊还是对时生羽朝的佩服更多。
看完邮件，原来它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夏油杰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报告附带的照片和视频里，放大后的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那穿着袈裟的男人的五官。
而且协会找到了幸存人员，对方看了照片后确认了男人的身份，确实是夏油杰。
时生羽朝紧皱眉头，还没有看完邮件就道：“确认一下参与调查的是否都是自己人，然后立刻封锁消息。”
咒术师协会内部存在总监会派来的卧底，总监会内也有咒术师协会的人。
时生羽朝早就知道了，千本夏树只会知道的更详细，但却从没处理过，于是时生羽朝也没有刻意去找。
高专，或者总监会知不知道这件事？、
在得到五条悟关于特级咒灵的消息时，时生羽朝就猜想，咒术师里或许有人和特级咒灵勾结到了一起。
卧底……
咒术师协会现在是时生羽朝的一言堂，所以卧底应该出在高专那边。
不能打草惊蛇，也要避免五条悟因为夏油杰存活被追责。
要立刻封锁消息，然后尽快与五条悟取得联系。
系统紧忙赶去传递消息吗，回来时还在问：【协会确认过夏油杰的尸体没问题，难道是五条悟做了什么吗？】
时生羽朝摇头，他不这么认为。
如果五条悟要反水，那整个日本咒术界都要完蛋了，五条悟若是真的想反，完全不用搞这么麻烦。
五条悟杀了夏油杰是真的，夏油杰的尸体也是真的。
而且夏油杰本人应该在他身边才对。
看着监控画面里额头带着奇怪缝合线的男人，时生羽朝在心里道：冒牌货。
问题还是出在尸体上，得找个时间和五条悟……额。
时生羽朝扶着额头：“哎。”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的想和五条悟直接聊聊。
系统很好的保障了他的身份问题，但也确实让他与协会之间的沟通变得繁琐了。
协会里和五条悟有私交的咒术师……泉应该可以。
“系统，现在就让泉先生联系五条悟，再让他们两个约个时间见面聊聊。”时生羽朝打开地图看了眼泉的位置，还在日本，“要尽快，我到时候会一起。”
系统对他的命令绝对服从，但是：【您想和五条悟聊什么呀？】
看时生羽朝的样子，是打算到时候靠它同步传讯了。
虽然能多少猜到一些，但它依旧想听时生羽朝亲口说说。
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就经常跟不上时生羽朝的节奏了。
时生羽朝明显停顿了一下。
【……您这是什么反应？】系统大惊，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我是完全站在您这边的，您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那倒没有。”时生羽朝诚实道，“但是没有告诉你的就太多了。”
【……】
“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吧，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哦。】
他现在有一点点希望系统有个读心功能了，那样不知道能省多少口舌。
这两天一心扑在协会上，原本手头积攒的工作已经没多少了，结果一个夏油杰引发了这么多的后续。
时生羽朝感到一阵疲惫，任务界面还在不断刷新，系统邮箱也一闪一闪的。
黑沢又送回来了消息，他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情况比较紧急，他甚至连报告都没写。
时生羽朝看完邮件，抚了抚眉心。
现在的咒术界有两个官方组织，一般情况下，两个组织工作是没有交叉的。
一只咒灵的踪迹，通常是谁观测到了就归谁管，但也有少部分情况，协会和高专会共享调查进度甚至合作。
今天早些时候，负责与高专对接的高桥阳菜小姐将市内一家电影院发生的咒灵事故递了上来。
经过家入硝子的检查，可以确认此次事故中的三位被害人都被咒力强行改变了头脑构造，然后因大脑缺氧休克而死。
这起事故最后被高专接手了，而黑沢意外参与了进去。
黑沢与高专的人员追踪咒灵的踪迹，最后发现了疑似由人类改造成的类似咒灵的生物。
疑似改造人的生物已经被送往家入硝子那里，黑沢推测引发人口失踪和电影院事件的咒灵很可能是同一只，且极有可能是有高智力的特级咒灵。
沟通过后，黑沢决定与高专的七海建人一同进行接下来的调查。
虎杖悠仁的“复活”好像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黑沢只在最后提了一句。
再次叹了口气，时生羽朝感叹自己真是背负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责任。
没有时间再纠结自己的事情了，把千本夏树从脑子里清除，再次扑进看不完的报告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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