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草莓味的偏见 宸琦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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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琦跟着何罪下了车，又跟乐队的队员们告别。
老金和调酒师也先回家了，走之前老金还眼神警告似的瞪了宸琦一眼。
当然了，宸琦没看明白，笑着跟老金挥手告别，把暴躁的秃头老爹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走了。
昏黄的路灯下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何罪一时间也没什么话好说，空气也安静下来。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声音又同时停下。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那我先说。”
“……”
“你饿了吗？/你怎么回学校？”
何罪微微挑眉，眼神扫过宸琦平坦的肚子，又看向他的眼睛。
“你饿了？没吃晚饭？”
“吃了。”
“那你是想请我吃饭？”
何罪把到嘴边的约字牙齿一碰改成了请字。
何罪在经常需要与人伪装拉扯的环境里待久了，看多了假情套真心的游戏，一不小心就容易说出些试探的话来。
但何罪总觉得跟宸琦用那些七拐八拐的花花肠子的把戏不太合适，那都是以往何罪戏弄人的时候才用的。
和宸琦玩不了这一套，宸琦太笨了，玩笑话容易当真。
如果宸琦当真了，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而且说是请，何罪也未必真让宸琦付钱。
和还没出社会的学生吃饭，让学生付钱，何罪的脸皮还没这么厚，况且这也太掉价了。
“嗯。”
“我想请你吃饭。”
宸琦没想这么多，听到这句话，赶紧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宸琦只是想跟何罪再待一会儿，还不想分开。
宸琦的食欲不高，作息规律，吃饭也是标准的一日三餐，像现在已经到后半夜的这个时间点，宸琦吃也行，不吃也行。
至于是不是自己付款，宸琦觉得如果花钱能让何罪跟自己多待一会儿，那实在是太好了。
况且能让何罪答应和自己出来吃饭，可不是什么容易事情。准确的说，任何可以跟何罪拉近关系的行为，想要成功都得何罪点头，这根本一点都不容易。
何罪不点头，把钱当礼炮点了都没用。
宸琦就这样眼巴巴的望着何罪，心里也在不断祈祷着，希望何罪现在有想吃饭的兴致。
这次机会要是错过了，等下一次想要约何罪吃饭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
“行啊。不过这么晚了，还有饭店开吗？”
何罪看着那双期待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了。本来没什么感觉，宸琦这么一问，何罪从晚上表演完到现在还真有点饿了。而且何罪家里也没吃的，因为何罪不会做饭，也不囤粮食，冰箱里只有啤酒。
回去只有冷冰冰的小麦果汁和空荡荡的房间。
一想到那个冰冷空旷又安静的阁楼，一点活人气也没有，何罪也没什么想回去的欲望，还不如跟宸琦吃顿饭呢。
“有的，你想吃什么？”
宸琦：开玩笑，没有也得有。
就是把各大软件翻烂了今天晚上也必须得出现一家正在营业的菜馆。
亲爱的老板，你养死忠粉的时候到了。
“吃火锅吧。”
何罪沉吟片刻，裹紧了外套。
江城深秋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吃火锅暖和暖和正好。
“好，那就吃火锅。”
宸琦用萧唯安利的各种软件查找附近的火锅店，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好评如潮的火锅店。
“找到了，你看看。”
宸琦把手机拿到何罪眼前，两个人脑袋挨在一起粗略的看了一下菜单，就定下了这家“爱在火锅店”。
其实何罪看见店名的时候，表情有点怪异，甚至花了一秒钟思考宸琦是不是故意的。
何罪：算了，他没这么聪明。
在如今店名谐音梗与个性化横行的潮流面前，这个店名还真是直接。
嗯，土的很别致。
不过现在何罪真有点饿了，也懒得挑什么高大上的刺。
而且火锅店，火锅好吃就拉倒了呗。
宸琦把导航调出来，发现火锅店距离他们只有一公里。何罪想着那也不用打车了，两个人走过去就行，就当散步了。
早些年有个流行词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哦，city walk。
想到这，何罪又笑自己总赶些过时的潮流。
漫步在夜晚安静的街头，空气安静的只能听见偶尔从不知名角落刮来的风和彼此的呼吸。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只是慢慢的走。
其实漫步在熟悉的街道反而比走在陌生的街头还要拘谨。
因为在陌生的城市，他们都知道自己不会停留，所以说什么做什么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一切的一切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但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任何一点微小的举动，都意味着可能会入侵彼此的区域，在熟悉的角落留下记忆的痕迹，这可是真真正正的会挤进对方的生活。
而习惯和记忆可是要人命的东西，就连灵魂都会沾染上对方的印记。
所以两个人都谨慎起来。
当一个人试探着往前想更进一步，另一个人却总是克制着后退一步。
深秋的夜里满载青年人杂乱纷扰的思绪和独属于年轻的二十几岁的迷茫，慌乱的心跳声晃啊晃，被风带着不知道往何处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脚步声多了起来，而且还多了些女孩子们嘀嘀咕咕的声音。
何罪偏头往声音来源看去，两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兴奋的凑在一起望着他嘀嘀咕咕。
看着那样熟悉的兴奋雀跃的神情，何罪心里有了数。
何罪：唔，看样子像是被认出来了。
何罪微微皱眉，已经被认出来了再戴口罩好像有些不妥，但是何罪其实不愿意在工作以外的时间被人认出来。
何罪在工作的时候可以短暂的和人们接触一下，工作以外的时间何罪想直接从人群里消失，披上斗篷变得透明，可以没有负担的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不是明星，也不想养粉丝，大家喜欢听他的歌，那很好，但不需要追捧什么，不喜欢听也没关系。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喜好，只要不犯法，这都是很自由的。
何罪打心底里尊重每一个人的喜好与决定。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何罪会为了别人的期待而委屈自己。
何罪的服务意识不强，也不想时时刻刻都端着，他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能耐一直维持标准模板的样子活着，永远不能出错，不能言语过激，不能有明显好恶，那样也太累了。
所以何罪在微博也发了说不会给签名什么的。他只想唱歌，不想混什么圈子，也不想特殊化。他认为人与人之间不需要有这么多交集，至少何罪不想与太多人有太多交集，每个人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何罪也不想谁为了见他一面大老远来一趟，又花钱又花时间，把自己弄得又累又辛苦。
何罪的冷淡性子扛不起这些，他只想唱歌。
但显然人与人之间的想法是不同的。
本来何罪朝两个小姑娘点点头就准备走了，然而，看着两个小姑娘欲言又止，兴奋又不敢上前的样子，何罪还是有些头疼。
何罪：这下难办了。
宸琦看看何罪又看看跟在后面的两个小女孩，差不多也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宸琦朝何罪点点头就朝两个小女孩走过去。
何罪虽然知道宸琦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但还是好奇，也走近了些。
“他今天很累了，不好意思。”
宸琦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来，轻轻放在小姑娘的手心，委婉又礼貌的表达了拒绝。
虽然没能跟何罪说上话，但是有另一种风格的大帅哥如此温柔认真的表达歉意，也足够让人开心了。
眼看着宸琦如此轻松的把两个小女孩哄得乐呵呵的调转了方向，何罪还有些诧异。
如果不是两个小姑娘还没走远，何罪可能会吹个口哨。
何罪：看不出来啊。
等宸琦走回到何罪身边的时候，就对上了何罪带着揶揄和探究的眼神。
宸琦：……糟糕。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讨小姑娘欢心的。”
何罪望着眼前人，漂亮的蓝眼睛眯起来，悠悠的开口。
何罪：傻狗不老实。
宸琦：！！！！！
宸琦：天地良心……
“没有……”
宸琦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局促的站在何罪面前，干巴巴的开口。
因为家里有个妹妹，爸妈又工作忙，所以宸琦哄女孩子开心的技能从小就点满了。
生怕何罪再说些什么不得了的，宸琦急忙剥了一颗柠檬糖毕恭毕敬的递到何罪嘴边。
何罪盯着那双局促拘谨的琥珀色眼睛，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半响才就着宸琦的手把糖含进嘴里。
这个吃糖的姿势实在是有点羞耻，何罪冷着脸默默红了耳朵。
二字开头的年纪吃糖还要人喂啊？
但是糖都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何罪被宸琦那双真诚的眼睛蛊惑，又不自觉的接受了他过界的亲昵。
宸琦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何罪啧了一声，心又提起来了。
“啧，真酸。”
何罪被嘴里蔓延开的酸意冲的眉头一皱。
“不喜欢吃酸的？”
“不喜欢。”
本来何罪只是想逗一逗宸琦，装的面色不好，这下被柠檬糖酸的脾气真上来了，嘴角都往下压。
“那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宸琦望着他，真心实意的问，手已经准备翻口袋找糖了。
何罪眼睫微颤，莫名红了耳朵尖，移开眼神，咳嗽着嘟囔了一句。
“什么？”宸琦没听清。
“我说草莓味！”
何罪闭了闭眼睛，心一横，一咬牙一跺脚脱口而出。
何罪：太可恶了……
何罪：太可恶了这个人。
以往别人问这个问题，何罪一般会说都行，然后随随便便的搪塞过去。但是想起宸琦这个刨根问底的愣头青性子，何罪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熟悉性别刻板印象的人都知道口味和喜好在世俗眼里也是有性别之分的。
其中草莓味，桃子味和芭比娃娃在男生的性别刻板印象中一向被列为禁品，真有喜欢这口味的男生一旦暴露了这类喜好直接就在那散发着汗臭味浓烈荷尔蒙的低级趣味雄性群体里被钉上耻辱柱了。
因为娇滴滴的甜味和嫩嘟嘟的粉色与那所谓传统的威武雄壮的男子气概不符。
好像本来一个普普通通的男生吃一口草莓味制品能直接在脑袋两侧砰的一下自动长出双马尾，七十加的腰上哐叽一下就被套上了粉色芭比格子裙一样。
哇塞，吃一口草莓制品一下子就变成粉嘟嘟的养鸟的魔法少女了呢（展示美甲）。
尤其是小孩子的嘴最毒，哪个小男孩要是对草莓味，桃子味的糖，汽水等制品，还有对芭比娃娃，棉花玩偶表现出一点兴趣，就得被一群黑皮猴子似的小男孩追着绕着圈喊娘们。
虽然何罪身体构造特殊，但是从小作为男孩被老金养大，这些属于刻板印象的羞耻感终究还是被继承了。
尽管何罪现在已经尽量不在意了，但是草莓味还是太特殊了，小时候被一群同龄的孩子起哄不是一次两次，甚至现在还有某些低级的成年男人仍然会借着这些看似带着性别符号的水果开些恶心的低俗玩笑，每天沉浸式在自己的意淫国度里当国王，周遭还围着一群臭味相投的应声虫。
可是这些性别刻板印象本不该成为约束一个人的教条规矩，喜欢草莓还是喜欢榴莲，喜欢粉色还是喜欢蓝色，这是都属于人的自由，无关男人还是女人，有多种或者没有代表明确性别生殖器官的人。
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不是因为性别符号，而仅仅是因为喜欢，这是属于人的自由，属于全体人类的自由。
虽然现在还做不到，但在未来的某一天，男人和女人会获得同样的保护和尊重，独属于某种性别的资源优势倾斜会被扶正，男女之间的非生理性差异会被法律与新的观念逐渐抹平。那时男人和女人会真正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展示各自的能力与智慧，而不是被狭隘的性别偏向卡住，优秀的天赋不被看见，正确的声音不被听见，让明珠蒙尘，让玉器生灰。
人类总有一天会回归人的本质，男人和女人会一起迈向未来。
可是现在还做不到，人类依然存在着鄙视链，地区，人种，肤色，信仰，且带着对性别与个别少数群体的偏见。
不可否认的，这是人类共同的课题。
客观存在，无法逃避。
偏偏何罪的身体又实在特殊，在这样的世俗环境下，在人类社会各种目光的审视下，性别永远是何罪心里的一根刺。
小孩子的自尊心最重，也最是发狠的要强。
被同龄的孩子们编成笑话反复羞辱了一段时间，让当时小小的何罪一下子看清了无聊的人为了找乐子到底能对别人展示出多大的恶意，在那之后何罪再也不提草莓味了。
先不提什么惹不起躲得起，主要是踩到了蟑螂也是真恶心。
但是今天这个柠檬糖实在是太酸了，酸的有一瞬间盖过了何罪儿童时期倔强的自尊心。
保护柔软心脏的坚硬外壳静悄悄裂开了一道缝，年少时用手捂住的耳朵也被悄悄放开。
而且何罪也想听听宸琦的想法，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是那样特殊，还是说他其实也和那些死咬着性别刻板印象乐于用低俗笑话取笑别人的渣滓一样。
何罪的蓝眼睛紧紧盯着宸琦，眼神中不自觉带着些冰冷的审判的意思，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捏紧拳头，只要宸琦流露出一丁点儿类似嘲笑贬低的恶意，何罪就要像对待那些渣滓一样对他破口大骂外加一顿拳头指导了。
可惜，宸琦听完之后只是低头在外套口袋里翻找，找了半天总算是摸出一颗草莓味的的糖果，宸琦的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宸琦用一张纸巾垫在自己掌心，把手伸到何罪嘴边。
“干嘛？”
何罪愣了一下，拧着眉看他。
“把糖吐了。”
宸琦把手摊开，又往他嘴边凑了凑。
“为什么？”
何罪更疑惑了，没想明白宸琦突然整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不是觉得酸吗？”
“吃都吃了，没这么矫情。”
何罪的表情很古怪，他从小到大遇到的人可都不是这样的，这么……奇怪的态度。
“你吐了我给你剥草莓的。”宸琦难得没应他的话。
何罪：……
何罪：搁这哄小孩儿呢？
何罪盯着宸琦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一点演戏的痕迹，望着那双认真又真诚的眼睛，何罪到底还是妥协了。
何罪垂下眼帘，还是把糖吐了。
宸琦用纸巾把柠檬糖包好，又给何罪剥了颗草莓味的糖，递到他嘴边。
何罪这次不挣扎了，麻木了似的把糖含进嘴里。
直到舌尖清甜的草莓味盖过了柠檬的酸意，何罪才堪堪回过神来，心里的那些儿童时期积攒的怒气一下子也就都散了。
宸琦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总是能悄无声息的把何罪的愤怒，抵抗和猜忌像解线团一样把那些五颜六色缠成一团的毛线慢悠悠抽出来，又好好的一圈一圈缠好，把它们送回本来的位置。这样安静的轻轻的接住何罪的情绪，又轻轻的放下，像是接住一片不会融化的雪花。
原来这么简单，男生喜欢草莓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罪烦躁的被杂乱思绪塞满的心一下子空了，慢慢的被舌尖清甜的草莓味绵软的包裹起来，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说白了，长这么大，什么人这么伺候过他。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何罪有一瞬间的茫然，自己是不是太堕落了。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真的好吗，但是宸琦的动作又有些太自然了，何罪说理都没处说去。
何罪：这是真·糖衣炮弹，草莓味的。
何罪被草莓味的糖衣炮弹炸的晕晕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被崩飞到八百里开外了。
“这个呢？味道怎么样，还酸吗？”
宸琦在旁边安静的站着，等着何罪慢慢反应过来。
“还行。”
何罪没看他，低着头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咬着糖含糊不清的哼了一声。
这糖太甜了，何罪的心在这稀释的草莓糖酱里泡的酸软发胀。
“嗯，知道了。”
宸琦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何罪抬头看着宸琦，眼睛里有太多的疑惑与不解，有太多太多的复杂情绪在心间翻涌发酵。
何罪猛地凑近宸琦，扯着他的领子，拽的宸琦低下头与自己对视。、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离他太近了，宸琦甚至能借着灯光数清何罪长长的睫毛，还能闻到何罪呼吸间散发的草莓甜香，混合着冷冽的薄荷洗发水的味道让人沉醉。
宸琦看着这张优越的，没有一点瑕疵，漂亮的具有攻击性的脸，心脏怦怦狂跳。
两个人的呼吸交错，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对视着。
藏匿着水底波澜诡谲的深蓝海洋冰冷的凝视着被时间长河沉淀下来的散发着温和光芒的透亮琥珀。
这样的两双眼睛不同又相同，视线交缠在一起杂糅着情绪织成细细密密的网，笼罩了两颗年轻的心脏。不知道是谁扯着谁的思绪舞动，咚咚，咚咚，两颗不同的心脏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何罪忽地笑了，松开他的领子。
“我发现你这人……”
何罪顿了顿，没说下去，无声掩盖了自己纷乱复杂的心绪。
何罪其实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可是望着那双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又觉得好像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需要答案。
人的好奇心是最难满足的，然而，然而……
现在就很好，此时此刻，没有答案也很好。
宸琦也回过神来，终于敢不动声色的暗中大口呼吸，刚才心跳的太快怕在何罪面前出丑，他本能的一直在憋气。
宸琦从外套口袋里摸到手机在发烫，才回想起来他们还开着去火锅店的导航。
两个人沉默的跟着导航继续往前走，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情。
路过一个垃圾桶，宸琦才把包着糖的纸巾扔了。
“这么讲究啊？”
何罪有心想缓和他们之间僵掉的气氛，开了个玩笑。
“素质。”
宸琦也笑着应下，装模做样的摆摆手。
“德行。”
何罪被他那股故意凹造型的笨劲给逗笑了，老实人装风流，又笨又做作，蹩脚的要死。
何罪刚才心里堵着的那口气散了，不再想着追问，也总算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虽然笑容很淡，但放在这张完美的脸上已经足够惊艳。
普通人尚且抵挡不住，何况是本来就喜欢何罪的宸琦。
宸琦险些溺毙在那双带着真切笑意的蓝眼睛里。
幽静的蓝海终于翻起浪花，打破深沉的厚重，沉寂，掀起轻盈的水珠，在灯光下跃动闪烁，波光粼粼。
很难形容这有多美，美得宸琦想把这世间一切美好事物都献给他，捧到他面前，只为满足他的愿望，能让他有多几分真实的笑意，能让这样的笑持续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今天这一天下来，什么苦啊，累啊，花的钱，遭的罪，宸琦全都忘了。
都值得，只要何罪开心，就什么都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草莓味的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