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夜郎事记（二） 乱世即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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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岁旻走过梁桥时，看着面前宏伟的城墙心生震撼
这座夜郎城，果真名负盛名
梁桥和城楼形成鲜明的对比，桥下有水，桥上有墙，周围花草人烟，当真是鼎鼎有名的美景
苍岁旻流连美景时，还不忘有空回想方才于颖说的话
于姑娘不会平白无故吓唬人，那定是这里头有别的玄机
但是苍岁旻看着于颖从上梁桥开始，并不断有人同她招呼，至今还未理他
从他们上这梁桥开始，只要有人，都要同于颖问一句，以下如
“于大夫，回来啦”，“ 于大夫，这是又去上山了吧？”，“于大夫，这趟没发生什么要紧的事吧？”，“于大夫，瞧，这是我新鲜做的鲜饼马上给你送到医馆去，让您尝尝”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城民拉住于颖七嘴八舌地说。什么“于大夫，我家老头子那腿又疼了”“于大夫，我丫头前两天风寒还没好，我再去找您看看”
围着一堆人，愣是把苍岁旻挤到一旁，他看到于颖这么忙，没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得在一旁观赏着美景
等了大约半刻钟时，于颖才出现在他眼前
“没想到于姑娘这么受欢迎”,听到他这么说，于颖斜了苍岁旻一眼，没说什么，只答了一句“这些都是我医治过的百姓”随后便拿掉斗笠，随手放置在腰间
两人过了城门，走在城中，路上也还是不断有人喊着于颖的名字，不一会儿，于颖身上都是城中百姓给的东西什么药草啊，什么茶叶啊，什么烧饼馍馍，还有一些自家腌制的腊肉，咸菜等
苍岁旻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还真是太热情了
于莹倒是习惯了，夜郎城的百姓就是这样，你帮了他们一把，他们能对你一直好
在他们眼中，于颖医术高超帮助了他们很多,因此每当云莹若是出去，便必然会收到了东西，刚开始她也是拒绝的，但架不住百姓们太热情，你要是不要，他们能转头送到医馆里
她想，那就在别的地方补回来吧，于是乎随心医馆便有了救治从不收人银钱的规定
两人停在街道没法动弹一下，周围不断有人吆喝着还有一些试图在往他们怀里送，好在被于颖及时制止了并表示自己拿不下了，百姓们才遗憾地收回手，随后于颖就说让他们回去吧，自己要赶紧回到医馆里了
等到人群散开之后，苍岁旻看着于颖腰间手臂里全都是东西，就连他自己手臂两肩也挂满了东西
他真诚发问：“于姑娘这么多东西我们该怎么办？”
无他
实在是两人的样子有些让人不忍直视，苍岁旻甚至还看见刚才有人往于颖头上别了一个鲜艳亮丽的大花，他们对视一眼，全都沉默了
于颖也知道他们这样子没法走，她默然了两秒，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挑眉看着苍岁旻“有办法了”
苍岁旻疑惑但紧接着，他就看见于颖抖了一下身子，开口叫了一声“山珍，竹篓有什么东西从于颖腰间那一直放着的里跳出”，甚至苍岁旻都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它便嗖的一下便不见踪影
苍岁旻面露迷茫
“刚刚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对吧？”他问
而一旁一脸淡定的于颖解释说道：“你说的那东西是我养的金丝猴名叫山珍，山珍海味的山珍”
苍岁旻震惊的看着于颖，在得到于颖肯定的脸色后，表情顿时奇怪起来
金丝猴？
你说那嗖的一下没影的东西是金丝猴
那分明是窜天猴吧！
他面露复杂，隔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苍岁旻欲言又止的看着于颖，最后他终是忍不下去了问于颖：“你这，这金丝猴，怕不是吃……药了吧？”不然怎么解释这恨不得上天的速度
于颖：“……”
于颖冷哼一声：“你才吃错药了”
她的山珍分明是风一样的猴，金丝猴中的霸主，真是没眼光！
苍岁旻倖然摸了摸鼻子，其实他更想说，你这猴子怕不是吃错药了吧，但看到于颖的脸色，他只得改口
于颖看着苍岁旻那难言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我让山珍回去搬救兵过来，等着吧，马上他们就到了”
苍岁旻没话说了只得打哈哈“是吗？那你这猴挺厉害的”
但是，猴子怎么搬救兵啊？
苍岁旻忧愁的看着不远处，他怎么感觉前不久那熟悉的上错船的感觉又回来了呢
而一边看着苍岁旻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于颖没说话她冷笑一声，等着吧我的山珍会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山外有猴
就在苍岁旻等的实在是忍不住，想再次问于颖，救兵在哪里的时候，一道轰隆的响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距离他们这片不远处，刚才还一片清明的街道冒出了一片灰尘弥漫散开，似乎可以看到里面隐隐出现了一个身影，与此同时伴随着还有一道狼嚎的声音
苍岁旻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这又是在搞什么？
与苍岁旻惊愕的不同，于颖却显得有些兴奋“他们来了，山珍，海昧”
来了，来什么了？
海什么？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呢？
而且
他刚才怎么听见了狼的声音？
苍岁旻转头困惑的看着于颖“于姑娘，来什么了？我刚才怎么听到狼的叫声，这不是真的，对吧？于姑娘”。
可惜于颖仿若没有看到苍岁旻的脸色般，她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故意拉长语调说道“你没听错，那当然是，狼-来-了。”
她一字一字的说道
于颖话刚说完，就见那边已经冲过来了，距离越来越近时，苍岁旻终于看清楚那灰尘里的究竟是什么了
狼，果真是狼
还是一头白色的银狼，只是那银狼后面好似还跟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被拖着一个人，除了狼嚎的声音，苍岁旻还听见那人的声音，那声音极为凄惨的消散在空中传入他们的耳朵
苍岁旻听见那人在喊
“啊啊啊，海味，慢点，我还在后面呢，呃，我的手要断了！海味，海味山珍不能吃啊啊啊，山珍，你快找姑娘，姑娘，姑娘，你快来救命啊！”声音此起起伏有前头没后尾，中间还伴随着几声“嗷呜”“嗷呜”
听起来热闹极了。
“这就是你那猴子搬的救兵？”苍岁旻嘴角抽动，指着前方一言难尽的说
于颖点头：“对啊，我的医馆里所有活物都到齐了，不错吧？”
苍岁旻看着对方面不改色的肯定，他有些不确定，其实应该挺不错？察觉到自己有这个想法后，苍岁旻立马摇头他想，且不说别的单就说城里有狼这一条，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
于颖没管苍岁旻的胡思乱想，她往前走了一步，开口叫道：“山珍海味，都过来，别玩了”
可能是听到于颖的声音，那匹唤作海味的狼的速度越来越快，狼身后那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直到到了他们面前时苍岁旻眼睁睁的看着那狼不带一点停歇的直直的在于颖身前立柱仰头叫了一声
“ 嗷呜”
声音嘹亮
那是一头皮毛雪白，其身庞大的狼，站起来可达到成年男子的肩头，若说放在狼群里也该是狼王的存在
这狼可真高大，还很漂亮，苍岁旻打眼瞧着，余光督见银狼身后趴着的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那人站起来后苍岁旻看见他的全身也不由得同情起他
被狼拖着跑了一路，整个人灰头垢面，右手因为被绳子圈住导致停下来后，他的手直发抖，苍岁旻看着都觉得他疼
煮药儿站起身来后看见他家姑娘嚎啕一声，就哭了边哭边喊“呜呜呜，姑娘，我可太惨了，我看到山珍过来，我就知道姑娘你肯定回来了，刚想着去拿推车接你呢，结果海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张口就要把山珍给叼走，山珍跑了海味也跟着追过去我当时一看急死了，连推车都不要去追海味，好不容易捞到他的绳子，我还没拽住海味就发了疯猛的加速，把我也给拖走了，我一路都被拖过来终于看到姑娘你了，差点就没命了呜呜呜”
于颖听完皱眉，她低头看着这个不省心的说道“回头再收拾你”,说着，她抬头看着煮药儿你的手叮嘱道：“回到医馆，我给你开副方子，你这手怕是要肿了”
煮药儿泪眼汪汪的点头应道：“好，听姑娘的。”他偏头瞧见边上还站着一个人有些疑惑这人眼生啊
煮药儿问于颖：“那，姑娘这人是谁啊？”
于颖道：“路上捡到的病人，无处可去，便把他带到医馆里顺便给他救治。”
煮药儿明白后也没多问，他家姑娘就喜欢捡活物，就连他自己和山珍海味都是姑娘捡回来的。
于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他也是过来给我们医馆当医师的。”
“啊？”
煮药儿挠头疑惑他家姑娘不是说医馆只要有她这么一个妙手回春的医师在就够了吗？不需要第二个，如今怎么收人了？
算了，姑娘自有自己的打算，煮药儿看着面前温雅的青年，他一向相信他家姑娘的眼光，再者医馆多了个人也好轻松些，姑娘一个人也不用这么忙活了。
而一旁从两人说话开始就没插口的苍岁旻看着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他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就真的要被卖了
于是乎，苍岁旻问于颖：“于姑娘，我们没想住在你的医馆里，不必麻烦姑娘了。”
于颖没说话她低头告煮药儿让他去把推车推来东西好放在推车上等煮药儿走后，她才回道：“我问你两个问题”
苍岁旻道：“于姑娘，但说无妨。”
于颖面色平静：“第一你受伤了，我是不是答应过需要医治你？”
苍岁旻老实回答：“是”
于颖点头：“第二我医治你的时候，你难不成让我住在别的地方？还是说你有别的地方让我住”
苍岁旻愣了一下回道：“不会，呃，没有。”
问完两个问题之后，于颖看着苍岁旻：“那你还说那么多屁话。”
反应过来之后的苍岁旻：“……”闭嘴了
不过，苍岁旻回想起于颖说让他当医师，他根本就不会医术啊，顶多会点巫术。
想着苍岁旻又问：“可于姑娘我并不会医术啊，没法当医师啊。”
于颖嗤笑一声：“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医术，况且”
于颖脸上露出笑容让她愈发明媚漂亮，可因为生了一双锋利的眼睛，使得她哪怕笑也透露出一股讥讽
“况且我也没说真让你当医师啊，我的医馆只能有我一个医师，我于颖向来不认别人，而且我只是给你一个的挂牌身份，其他的你就不用过问了”
听到这话，苍岁旻叹气
好嘛，原来是自己想多了，他刚才还以为于姑娘是想要教他医术呢
不过，苍岁旻看着刚来时明明人挺多的街道现下冷清了许多，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如果说山珍海味他们来的时候，苍岁旻还能看见伶仃几个百姓，那么线下别说人了，就连街道房屋的门都关起来了
苍岁旻瞧着这天色他们来时已是日落，经过刚才那番折腾眼下也不过才刚巧天黑。
虽说苍岁旻他久隔于世，却也知道寻常百姓并不会天黑就收摊回家，就算如此，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至少他记得还是有夜市的，可为什么这里却有些不寻常？周围的安宁，让苍岁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苍岁旻沉思
哪里不对劲呢？
突然，他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什么般，转头看着于颖
他依稀记得，还未入城门时，于颖对他说的话 她说：“夜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往往美丽的事物最是危险。”
她说：“夜郎三月不入关。”
苍岁旻抿着唇，一瞬的时间里他的手心便冒出了冷汗，他想，如今是几月呢？发觉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苍岁旻懊恼地咬紧了牙关，他怎么就忘了这事呢？
他只知道于姑娘提到三年前九黎军，其余的概不自知
对了，于姑娘，他可以问于姑娘，想到此苍岁旻平复好心情，正准备问时，旁边一个声音就代替他说出来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夕是何年何月？”于颖挑眉笑着，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夹杂着几丝笑意。
可苍岁旻听着寒意却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好像意识到眼前这位于姑娘，于医师好像不是他想的纯良。
甚至于现在他看着对方不由自主的脊背发凉
于颖没得到答复也不急，她自顾自的说下去
“苍公子，如今是岁安三年，今夕是二月中旬末，距离三月不到一周了。”于颖歪头唇边的笑意不减，可眼里却没有半分情绪，黝黑的瞳孔直直的望向苍岁旻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苍公子这般连今夕何年都不知道的人，苍公子，你说，这夜郎城是不是美如胜天？”
听着对方的话。
苍岁旻的指尖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被暗处的蛇盯住一般，如芒刺背
来时他并不觉得有多冷，可现下，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凉
眼前发生的种种，苍岁旻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含义
他嗓音干涩的说道：“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不对劲，路上我向你提问时你看似主动，毫无保留，实则是想试探我究竟知道什么,以及未入城门时你在梁桥外说的话,现如今我随你一道踏入这夜郎城”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沉声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夜郎城不仅有三月不入关，应当也有三月不出关的规矩。”
任谁被戏耍，都不可能保持着平静的情绪，现如今，明白了一切的苍岁旻没有任何怒气，他只觉得胆寒，就连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医师都这般心机深沉，如今这世道，该有多乱
现如今他刚醒来，身体虚弱，什什么都不了解，因此他并不知道自己这般模样，对方究竟有什么所图。
苍岁旻疲惫的吐出一口气，他抬起眼，一向温润的眉眼，此时此刻多了几分寂寥。
他问：“于姑娘，这夜郎城究竟有什么？你有何至于将我骗到于此。”
“有什么？”于颖面容阴沉，如果说刚才她只是笑意不达眼中，周身气度还算平和，那么现在她如戾气横生，锋芒毕露，一时间竟不像个仁心仁术的医者，反而更多的是久经沙场带来的煞气。
“你与其说夜郎城有什么？倒不如问我这世道究竟有什么是没有的，至于你说的骗，我可没骗你”
于颖的变化，倒是让苍岁旻措不及防，他一时被对方镇住没有回过神，反倒是于颖似乎是不指望他能回答，又继续道：
“我且问你，苍岁旻你觉得什么是乱世？”
对方又回到一开始的平静，只是那眉眼依旧阴沉，显得咄咄逼人。
苍岁旻听到对方的发问，回过神，他敛眉哑着声音回道：“曾经有人告诉过我，乱世即为人祸，天灾即为人乱。”
于颖听后，扬唇大笑起来 “好一个乱世即为人祸，天灾即为人乱，告诉你的那个人，怕是曾经教导过你吧，难怪你如今这般不设防。”
苍岁旻皱眉，略感不适
他一面震惊于，于颖竟然猜出他的师长，一面又有些不适对方冒犯他的师长
于颖也知道她语气不太好，可没办法，如今这世道就是这般，如若苍岁旻还保持着这般心性，往后他会被啃的骨头都不剩。
她不是什么烂好人，她只保自己的病人。
“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但苍岁旻我要告诉你，你的那位恩师说的不错，乱世即人祸，天灾即人祸，人祸，人祸都是人。可苍岁旻，乱世，可不只有人。”
于颖看着这盛世夜郎城，语气逐渐的放缓。
她说：“乱世当道，根源的确在于人，可这乱世想促成，并不只靠着人，山野精怪，魑魅魍魉，横生遍野，你说这人间到底有什么是不该有的？”
于颖的话像当头一棒，让苍岁旻这么多天的浑浑噩噩，终于清醒过来。
若大的夜郎城，究竟怕什么呢？
夜郎城如今有九黎军庇佑，不再惧怕世家贵族的侵扰，那么，究竟是什么让城中百姓惧怕不已？
可不就是那山野精怪，魑魅魍魉吗！
于颖知道苍岁旻终于反应过来了，对方很聪明，可不知具体是从哪里出来的，竟被养的这般不知善恶。
趁着对方反应过来，于颖又说道：“先前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我也没说错，你不算是被我骗过来的，哪怕我不在，你也会来到夜郎城。”
苍岁旻不解的问：“为何？难不成这夜郎城的东西如此厉害？”
于颖有些头疼的又皱起眉毛，她发现她这会儿眉毛就没松下来过，她回道：“也不算是，只是这其中有三方鼎立，谁也不轻易妄动，可过不了多久”她似是想到什么忽然一笑
“就在今年的三月，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解决完之后，我也能离开了。”
说到这里，于颖有些促狭的朝着苍岁旻努了一下嘴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许离开，到时候我解决完自然会让你离开，在这期间我会治好你身上的病，你也需配合我帮我调查好这里的事情，放心，你不负责全部，过几天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
苍岁旻：“……”顿时感觉心累是怎么回事？
“还有什么叫你是为此来到这里，解决完事情就离开，于颖。你就不能一次□□代完清楚吗？你到底是谁啊？”
苍岁旻感觉再不说完他就要抓狂了！
而且他发现一点，于颖这家伙只有搞事的时候才会显得狡诈，好动，其余的时候都是平静状态的。
这性格，可真够恶劣的。
彼时，苍岁旻尚且不知，过两天他会遇到一个性质更恶劣，更让他抓狂崩溃的人出现。
眼下他只觉得一个于颖就够让人说不出来话
看到对方有些崩溃，于颖尚且为数不多的良心让她有些愧疚，于是乎，她好心的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说我啊，我呢，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妙手回春，菩萨心肠，悬壶济世，小小的不能再小小的九黎医师罢了。”
苍岁旻呼吸一滞，心跳飞快。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九黎，我想的那个九黎吗？
像是看出了苍岁旻想的，于颖善解人意的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九黎军”
苍岁旻眼前一黑，他感觉天塌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上了自己灭国仇人的贼船了呢？
还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早就被吃了好吧！
苍岁旻话都磕巴起来，连忙摆手 “我觉得于姑娘你要慎重，我，我也要慎重，所以以前说的话都不必当真，那个，让我再回去想想，想想！”
“想想？”
苍岁旻猛点头，大声道：“对”
于颖眼睛一眯， “这可不行呢，都答应好的，哪能出尔反尔，我浪费了那么多口舌跟你说，你以为我闲得慌啊？”
苍岁旻啊了一声。
“于姑娘，你刚才……啊！”
只听砰的一下，苍岁旻后颈不知道被什么重重的打一下，他眼前一黑，没坚持住栽倒了地下。
在彻底晕下去之前，他隐约听见两个人声在说话。
一个轻缓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咚的一下，好像把什么东西扔掉了
“姑娘，这次好久啊，我等的都快要睡着了。”
他认出来了，这是那个被海味拖着的人，可他分明记着，于颖是把他叫回去推车回来装东西。
装东西！对呀，他和于颖聊了那么久，这街道也不长，按理说也该回来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另一个则是让他怒上心头的声音响起。
“药儿，别提了，这家伙虽然挺傻，但没办法，话太多，问题太多，我还得一个一个回答，而且你刚才听着，不觉得这家伙挺好玩的吗？”
唤作药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为啥姑娘你不让他知道，咱们是九黎的呀？我觉得咱也没有那么臭名远扬吧。”
苍岁旻想，不止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她怎么知道我不想知道九黎
“这个啊，不难。”于颖的声音响起 “我们之前在梁桥外苍岁旻基本什么事都得听两句，时不时还露出好奇的表情，可唯独在听见关于九黎的事实，脸上露出的表情复杂，甚至还有点躲避，虽然也听两句，可不多，这样的表现可不就是有些仇吗？”
“而且，他以为我不知道，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了，我就算不知道也很难，为了防止计划出现差错，可不得瞒着他吗？”
苍岁旻吐血，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竟是在这方面暴露了对方分明把他当猴看吗！
苍岁旻感觉自己郁气上涌，伴随着后颈剧烈疼痛，眼前的场景越来越黑，可就在自己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时候，他又听见两人的对话。
药儿撇着嘴，不满的嘟囔 “姑娘，我看他该不会是那些世家贵族出来的子弟吧，不然怎么会跟咱九黎有仇啊？而且姑娘，药儿不明白，那你为什么最后又告诉他了呢？若不是姑娘示意，让我提前蹲着不然，他怕不是要跑吧。”
于颖摸了摸煮药儿的脑袋，轻笑的回答：“看起来的确像，不过那些世家贵族可不会养出这么个天真的公子出来，至于为什么后来告诉我，那当然是你不觉得看着他那茫然震惊的模样，更让人觉得有趣吗？而且我也不想再磨叽了，还不如当头一棒，给他敲晕了带回去，左右，他都跟我们一条绳上。”
煮药儿眼睛一亮，语气轻快的夸着他家姑娘 “姑娘最是霸气到时候，他就算想赖账，姑娘自有法子让他听话。”
于颖身上的东西已经卸在了推车上，双臂放松下来，她又习惯性地抱臂，听到煮药儿的话，她意味不明扬起下巴，虚空点了点夜郎城城门的方向。
“我只负责带他回去，确保这两天他在医馆里，至于其他的，听话？自有人要他听话，而不是我，算算时间，那人也快到了，到时候可以好戏看了。”
苍岁旻只听到这里，便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还想幸亏晕了，不然他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吐血三尺，眼下，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等我醒来。
于颖
你给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郎事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