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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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车祸三日后，明虚的母亲给明虚请了长假，理由是明虚又犯病了，需要静养。
明虚的班主任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个有名的学生去年就来了这么一出，不然也不会连高考都没参加，直接复读。
明虚的父母照常外出上班，而明虚因为“犯病了”只能待在房间里。
明虚不明白，为什么他带着围绕全身的保护罩回家证明他没有精神病，他的父母却还是认为他犯病了，他们看不见吗?
或许他们真的看不到。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明虚的思索。
这个时间，父母都上班去了，有谁会敲门呢?而且是进入门户敲房间门。
入室抢劫?
真是什么倒霉遇上什么。
明虚打算用异能给坏人一个教训。
“明虚，是我。”
明虚打住了刚才的想法，扭开锁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的是他的表妹明荚。
明荚拎起钥匙道:“舅妈给的，让我来接你去姥姥家。”
“不去，你回去吧。”明虚拒绝道。
“姥姥八十岁大寿，你该去。”明荚劝道。
“你知道我又犯病了吧?我去干什么？被表亲哥表姐冷嘲热讽吗?我知道我有精神病，我知道!”明虚这么多年被戏弄的回忆涌上来，不禁情绪失控道。
明荚看着他，眼神平静的如一潭湖水，“起码这么多年我没嘲笑过你，世上的人本就取舍万殊，静躁不同，你根本不必因为任何人的话语囚困自己。不舒服就直接说，不要忍下去为难你自己。”
“我能怎么说？”明虚苦笑，“难道我能说我不喜欢你们叫我精神病吗?"
“为什么不能?”明荚反问。
“你根本不懂，有病的又不是你!“明虚崩溃道，“我明明带着保护罩给他们看了，他们却还是觉得我有病，我没病，我没病！”
明荚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她沉默片刻，道：“你不想去，我就告诉舅妈了，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知道了。”明虚赶客道。
送走明荚，关上防盗门，明虚瘫坐在地。
车祸后周玉观将他带到异能接收局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周玉观带他参观了异能接收局上下，又带他见了几个同样拥有异能的人。
“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待在那个世界越久，你的异能被遗忘的速度就越快，到最后，你会彻底失去你的异能，成为一个彻底的精神病。”周玉观看着他，郑重道，“我诚挚邀请你加入异能接收局，成为由我领队的临时分队的一员，如果你愿意，一周内燃放这个特制烟花，我们的人会来接你。”
明虚看着周玉观递过来的拉环烟花，犹豫地接过来。
当下，明虚掏出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拉环烟花，把它稳稳放在手心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猛地收回，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还得参加高考呢。”
异能接收局。
调查员将调查结果的纸质报告放到周玉观桌上，道：“这次车祸有异能‘火’的参与，与之前犯下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越征的异能手法相吻合，初步推断，这次车祸是越征的再犯案。”
听到“越征”二字，周玉观皱起了眉。
周玉观这次坐公交车的目的就是寻访越征的旧时故居，希望能从中找出新的线索，以便破获这桩横亘十年的悬案。
却没成想，这凶手还自己撞上来了。
这说明越征知道周玉观在重查旧案，但他是怎么知道她坐上了那辆公交车的呢？
车库那边，有内奸。
还不止。
监控室也出了问题，通过她离开的大致方向，可以推测出她的行动路线。
周玉观叹气。
真是防不胜防。
调查员正准备离开局长办公室，推开门的瞬间，靠着墙壁的阮翎宿打招呼道：“嗨，洛小姐，你今天的眼线真好看，怎么画的，教教我呗。”
姓洛的调查员被逗得笑逐颜开，“就你会说话，不闹了，我还有事儿呢。”
“慢走哦。”阮翎宿摇着手道。
目送调查员进入电梯，阮翎宿推开办公室门又轻轻合上，蹑手蹑脚的走到办公桌前。
周玉观闻声抬头，“有事儿？”
“那个姓戴的紫毛说要跟你见一面，地点是他家。”阮翎宿亮出手机短信道，“话说，你为什么不留自己的电话号码，留我的干什么？”
“我的手机随时都会被监控，不安全。”周玉观解释道。
“可我的手机也是你买的啊。”
“不是买的，是一个死刑犯家属留下的遗物，很安全。”
阮翎宿冷笑一声，瞬间觉得手机烫手，“你自己怎么不用，硬塞给我？”
“我用了，他们就知道我有防备，想钓鱼就更困难了。”周玉观坦言道。
晚上七点，明虚接到了明荚的电话，“人都齐了，舅舅舅妈都在这，你自己在家吃什么?你连火都不敢开吧。”
“我方便面泡的不错，你爱吃什么口味，下次我也给你泡一袋。”明虚顾左右而言他道。
明荚无奈一笑，“你确定不来?饿肚子可别后悔。”
明虚说完“绝不后悔”四个字就挂断了电话，他看着智能手机弹出的新闻推送中的“莫待火起，悔晚矣，此刻行”几个字，不爽的把手机熄屏往床上一扔。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敲门声乍起。
明虚以为是明荚，抬手使用异能“土”将防盗门封禁，“别敲了，我不去，有本事你把门敲撬开。”
敲门声停了，接替而来的是几声阴森的怪笑和嘶哑的询问，“你叫明虚是吗?明虚，你让我把门撬开，是吗？”
明虚脊背发凉，他连忙捞起手机拨打110。
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附近的楼房变得轮廓模糊，花坛的鸟叫与猫叫完全消失，连星月都隐匿躲藏。
门外的人开始大力砸门，哪怕有异能“土”的加持，承受猛烈撞击的防盗门也渐渐有些不堪重负。如此大的声响贯彻整栋楼，却没有任何邻居抗议，换做平时，楼下已经打开震楼器了，业主群也已经吵翻天了。
显然他们都听不见。
屋内弥漫着令人室息的恐惧，明虚心下一横，翻出临别前周玉观赠予他的护身符，使用异能“土”摧动并甩到防盗门上。
刹那间，护身符自动分解扩散至整扇防盗门,一道白光随着护身符的融化蓦地亮起，迸发的光亮瞬间照彻防盗门内外，整栋楼骤然通明似白昼。
门外敲门的人触电一般大叫了一声后重重跌倒，震得楼梯颤动。
眩光使明虚闭上了眼，缓了好一会儿，明虚才重新睁开双眼。
门外再没有声音，寂静中，只有明虚的心跳声在回响。
“嗒，嗒，嗒……”
明虚循声转向身后，一只指甲细长似鹰爪的手探到窗户玻璃前，一下一顿的敲击玻璃。
是刚才敲门的那个人，他还没有走。
苍白的面容贴到玻璃上，额间淌落的血因此蹭满了玻璃。
“明虚，你不出来，我就只能找你父母了，今天是你姥姥八十岁生日，对吧。”
“你要干什么?”
愤怒压过了恐惧，明虚浑身都热了起来。
“人多好啊，人多热闹，我就喜欢人多。”
他发出了得逞的大笑，然后身形一动，向明虚姥姥家的方向飞去。
“我艹你大爷！”明虚气得发抖，破口大骂道。
刚才没有信号的手机这时恢复，电话那头的110刚接通就被明虚挂断，他搜索明荚的电话，立马打过去。
快点接快点接……
明虚心脏狂跳，嗓子干涩的生疼。
“喂。” 明荚声音自然。
“你听我说，快跑，快带着大家跑，有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正在朝姥姥家移动，明荚我求你相信我，快带着大家跑!”
“能跑去哪儿呢？附近都是居民楼，没地方躲呀。”明荚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们尽可能的跑，我马上过来找你们。”
“好，一会儿见。”明荚挂了电话。
戴月轩的私宅是一座参考了法国巴洛克风格的欧式庄园，庭院各色花簇遍地，雕塑、喷泉无一不备。
阮翎宿跟着周玉观倒了好几趟车，车门一开他就连忙跑出去呕吐不止。
周玉观扫完支付码下车，走到阮翎宿身后，“需要我等一下吗？”
阮翎宿腾出一只手来摆手拒绝。
“那我先进去了。”周玉观转身，向着在门厅等候的戴月轩走去。
“周局长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午间就会来。” 戴月轩笑道。
“局里有事耽搁了，你怎么样?听说你被拘留了半天就被放出来了”周玉观道。
戴月轩自嘲一笑，略显窘迫，“光凭我还是不行，戴家长辈出面为我作了担保，这事才解决。”
“赔了多少?”周玉观问道。
“车上一共十二个人，活着六个，死了六个，每人赔了八十万，后续戴家还会为受害者家属提供免费的定期体检。”
戴月轩答道。
“那个公交车司机其实并不无辜，称不上受害者。”周玉观道。
“我也查出来了，但是线索太少了，公交车司机是如何与我戴家第一辆车的司机勾结在一起的，我至今没有头绪。在他们的关系网中，这两个人没有机会认识。”戴月轩道。
阮翎宿跟了上来，打招呼道：“紫毛，好久不见。”
说着，阮翎宿自来熟的揽过戴月轩的肩膀抱了个满怀。
戴月轩被撞得低咳了几声，“阮翎宿，你下次别这么热情了，吃不消。”
戴月轩拍了拍阮翎宿的后背，放开道:“走，周局，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家.
一进去，入眼的是镜廊，穹顶壁画讲述着戴家祖先的发家史，在镜廊墙壁上镶嵌的六面落地镜的反射下栩栩如生。
“太奢靡了。”阮翎宿感慨道，“紫毛，奢靡之始，危亡之渐啊，你得注意了!”
戴月轩会心一笑，“现在节俭好像也来不及了。”
周玉观透过六扇视野极佳的拱形落地大窗望去，庭院美景一览无遗，她觉得眼熟，道：“凡尔赛宫镜厅?”
“是的。”戴月轩见有人识货激动不已，“就是效仿的凡尔赛宫镜厅，不过是低配版，毕竞原版太奢华了还原不起。”
谈笑间戴月轩引领二人登上螺旋楼梯进入二楼，行至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道:“到了。”
“到什么就到了?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参观你家吗?你家就这点？”阮翎抱臂吐嘈道。
戴月轩拍向阮翎宿的头，却被躲过，“别闹，说正事呢。”
周玉观最先进入房间，一抬头，竟是双层图书室。
琳琅满目的书籍井然有序的地摆放在庄重沉稳的深色橡木书架上，各个书架之间以壁柱和镀金浮雕板间隔，书架层板边缘设有小型青铜烛台支架，若值窗外暮色昏沉，则更添室内围读气氛。
“真能装逼啊，图书室是双层的也就罢了，还装修的这么豪华。”阮翎宿大开眼界，一改之前的态度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对您多有得罪，还望您别往心里去哈。对了，您还缺义兄吗?”
戴月轩知道阮翎宿在贫嘴，笑着回应道:“我戴家人太多了，别说义兄义弟，就是干儿子的名额都满了，你若诚心，等下辈子吧。”
周玉观干咳了两声，“说正事吧。”
戴月轩点头，随手关上图书室的门，又反锁上才转过身来。
“大哥你在你自己家也锁门啊?你这是防谁呢?”阮翎宿没忍住吐嘈道。
“庄园里佣人多，不得不防。”戴月轩走到真皮沙发前懒散坐下，“你们也随便坐，别客气。”
周玉观、阮翎宿二人先后坐下，戴月轩面对着周玉观，步入正题道:
“我运送的货物被调包了，其中有一件是戴家至宝，价值连城。如果不找回来,那我将彻底无望继承祖业。”
“你能确定货物被调包的具体时间吗?”
周玉观并不惊讶，来之前她就早有预料，戴月轩主动要求见面就说明他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不然高傲如戴家人，怎肯开口向他人求援？
“就在踏上水天大桥到车祸为止的那段时间，上桥前我每个都仔细检查过，都是真品。正常情况下，我下桥还会检查一次，但那天发生车祸耽误了些时间，我怕不能按时送达，下桥后我就没有检查。”
“不会是下桥后调包的吗？”周玉观问道。
“不会，下桥后车队开的很快，调包的人没这个时间。”戴月轩摇头。
“你知道越征吗？”周玉观问道。
戴月轩皱眉，“那个逃脱了的连环案杀人案凶手？”
“我们初步推测，车祸是越征的手笔。”
周玉观顿了顿，又道，“但我想不明白，他调包你戴家货物干什么？他现在这么缺钱？”
戴月轩思索片刻，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两个凶手，一个造成车祸，一个调包货物。一个谋财，一个害命。”
“英雄所见略同。”阮翎宿赞同戴月轩的观点，道。
“调包货物的凶手应与你戴家息息相关，你去查。越征那边，我会尽快抓捕他归案。你我三日为期见一面，太频繁会让凶手有所察觉，期间若有重要消息，直接电联阮翎宿。”
“其实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戴月轩以手托下巴道，“听说，周局您正在重编临时分队，
我加入临时分队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查案了?
“理由呢？”周玉观问道。
“弄丢家族至宝被驱逐出戴家，没了经济来源的我走投无路加入异能接收局，怎么样?”戴月轩挑眉道。
“你住这么大的房子你说你没钱，谁信啊？凶手也不是傻子。”阮翎宿道。
“但其实我目前的情况和我说的差不多，上次在水天大桥我开的那辆车就已经被收回了，这座庄园的房租也只续到五月，到时间了我就得滚蛋。”
“合着你的房车都是长辈给的？”阮翎宿琢磨明白了，“长辈挥手一收，少爷就变成穷光蛋了。”
“不是给，是租给我，我每月都要掏钱的。”戴月轩纠正道。
“啧啧啧，真可怜啊，还以为你是个经济自由的富二代，结果还得看人眼色。”阮翎宿叹息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周玉观的掌心忽然滚烫，她把手翻过来看，掌心处护身符的纹样滚烫后立刻黯淡了下去。
阮翎宿用余光瞥了眼，没作声。
“怎么了?”戴月轩注意到了周玉观的动作，问道。
“局里有些急事要处理，我们先走了。”周玉观起身道。
阮翎宿随之起身。
戴月轩也起身道：“好的周局，我送送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